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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里的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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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雪地里的刀光》“渭南的云云”的作品之一,吳夕冉老夏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江湖?呵。有人吹噓那是忠肝義膽,有人念叨那是人情世故。狗屁!在我夏天眼里,江湖就是一張吃人不吐骨頭的賭桌,而我們這些被命運硬塞上桌的賭徒,除了把命押上,別無選擇!今天,老子出獄了,這盤棋,老子要自己下!東北,冰城。2004年寒冬臘月。這鬼天氣,冷得能把人骨頭縫里的熱氣都抽干。雪片子砸在臉上,生疼。冰城第一監獄那扇沉重的鐵門,在我身后“哐當”一聲合攏,隔絕了三年灰暗的光陰。門外,風雪呼嘯。只有我和一...

精彩內容

電話接通的瞬間,聽筒里傳來嘈雜的音樂和碰杯聲,像有無數根針往耳朵里扎。

“喂?

誰啊?”

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不耐煩,**里還有女人的嬌笑。

夏天攥緊了話筒,指節泛白:“虎哥,是我,夏天。”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震得夏天耳膜發疼:“夏天?

我當是誰呢!

出來了?

在哪呢?”

“剛到冰城,在……”夏天看了眼街頭的路牌,“在**大街的公用電話亭。”

“等著!

二十分鐘到!”

虎哥沒多問,首接掛了電話。

忙音“嘟嘟”響起,夏天放下話筒,手心全是汗。

老頭瞥了他一眼:“長途?

加兩塊。”

夏天愣了下,才想起虎哥那地界可能算郊區,他摸出兜里僅剩的三張一塊,連同剛才找的零錢遞過去,心里更沉了——身上徹底空了。

寒風從電話亭縫隙鉆進來,凍得他首打哆嗦。

他縮著脖子往街角靠,盯著路口,每一秒都像在熬刑。

十七分鐘后,一輛黑色***“吱呀”一聲停在路邊,輪胎碾過積雪濺起白色雪沫。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刀疤縱橫的臉,正是虎哥。

他比在監獄時胖了點,手腕上戴著金勞力士,晃得人眼暈。

“上車!”

虎哥嗓門依舊洪亮。

夏天拉開車門,一股暖氣混著雪茄味撲面而來。

后座還坐著兩個精壯的漢子,穿著黑色夾克,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他,帶著審視和不屑。

“這是我獄里認的弟弟,夏天。”

虎哥沖后座兩人抬了抬下巴,又對夏天道,“這是阿豹,阿狼,都是自家兄弟。”

阿豹阿狼只是冷哼一聲,沒說話。

夏天局促地笑了笑,剛想開口,虎哥突然遞過來一個黑色塑料袋:“拿著。”

夏天接過來,沉甸甸的。

打開一看,里面全是捆好的現金,大概有五萬。

他心里一驚:“虎哥,這……跟我客氣啥?”

虎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剛出來,手頭肯定緊。

這錢你先拿著,買身衣服,租個房子。

以后跟著哥混,有你好日子過!”

夏天喉嚨發緊,監獄里的人情薄如紙,他沒想到虎哥真能這么敞亮。

可這錢拿在手里,像有千斤重——他知道,這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虎哥,我……別廢話!”

虎哥打斷他,瞇起眼,刀疤在眼角繃得更緊,“哥知道你顧慮啥。

放心,咱現在做的都是正經生意,洗浴中心,KTV,賓館,都是合法的!

就是偶爾有些不長眼的小混混來搗亂,需要兄弟幫忙鎮鎮場子,不犯法!”

說話間,車拐進一條燈火輝煌的街道,路邊一排商鋪掛著“金浪洗浴中心”的霓虹燈牌,閃得人睜不開眼。

門口停滿了豪車,穿黑衣的服務生正彎腰給客人開車門。

“這就是哥的場子。”

虎哥下巴一揚,語氣里帶著得意,“以后你就在這兒跟著阿豹學,先當個領班,管管服務生,月薪八千,干得好再加!”

夏天看著眼前的奢靡景象,又看了看手里的錢,心跳得像擂鼓。

八千塊,比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工資還高。

可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阿豹阿狼看他的眼神,虎哥話里的“鎮場子”,都透著一股說不清的危險。

正恍惚著,車突然停下。

阿豹猛地拉開車門:“下去,把那幾個雜碎給我趕走!”

夏天探頭一看,洗浴中心門口圍著三個流里流氣的青年,正扯著一個服務生的衣領罵罵咧咧,地上還摔著幾個啤酒瓶。

“他們是隔壁‘紅玫瑰’的人,天天來搗亂!”

阿狼陰惻惻地說。

虎哥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地抽著雪茄,眼神冷得像冰:“夏天,給哥露一手,讓他們知道,我虎哥的人,不是好惹的!”

那三個青年手里還拿著鋼管,明顯是來鬧事的。

夏天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他剛從監獄出來,最不想沾的就是打架斗毆。

可虎哥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身上,阿豹阿狼的冷笑在耳邊回響,手里那五萬塊錢仿佛在灼燒他的皮膚。

“去啊!”

阿豹推了他一把。

夏天踉蹌著下了車,積雪在腳下發出“咯吱”聲。

那三個青年見有人出來,立刻調轉矛頭,為首的黃毛晃著鋼管:“哪來的臭小子?

敢管你黃爺的事?”

夏天深吸一口氣,寒冬的冷風灌進肺里,卻讓他腦子清醒了幾分。

他想起監獄里三年暗無天日的日子,想起姑姑一家不知所蹤,想起兜里空空如也的窘迫。

退無可退。

他猛地沖上去,不等黃毛反應,一記右勾拳砸在對方下巴上。

黃毛“嗷”一聲慘叫,手里的鋼管“哐當”落地。

另外兩人愣了一下,舉著鋼管就朝夏天頭上掄來。

夏天在監獄里沒少打架,早就練出了本能的反應。

他矮身躲過鋼管,順手抄起地上的啤酒瓶,“砰”地砸在其中一人的腦袋上。

玻璃碎片西濺,那人捂著頭倒在雪地里,鮮血混著血水滲出來。

最后一人嚇得腿一軟,轉身就跑。

夏天沒追,只是站在雪地里,胸口劇烈起伏,手上還沾著血。

車里,虎哥拍了拍手,哈哈大笑:“好!

夠勁!

這才是我認識的夏天!”

阿豹遞過來一包紙巾,眼神里多了點認可。

夏天擦掉手上的血,心里卻像壓了塊石頭。

他知道,從他揮出那一拳開始,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虎哥把他帶到洗浴中心樓上的休息室,里面裝修得豪華,沙發上還躺著個穿著暴露的女人,看到他們進來,拋了個媚眼。

“去去去,換批人來,給我兄弟接風!”

虎哥揮揮手,女人不情不愿地走了。

“夏天,以后這就是你的地盤。”

虎哥給夏天倒了杯威士忌,“好好干,哥不會虧待你。

不過,這道上的規矩,你得懂。”

他湊近夏天,聲音壓低,帶著狠厲:“在這里,要么當狼,要么被狼吃。

對敵人手軟,就是對自己**。”

夏天端起酒杯,酒液辛辣,燒得喉嚨生疼。

他看著虎哥臉上的刀疤,突然明白,這看似光鮮的洗浴中心,其實就是另一個監獄,只不過,這里的規則更殘酷,賭注更大——輸了,可能就不是蹲幾年牢那么簡單了。

這時,阿豹匆匆跑進來,臉色難看:“虎哥,紅玫瑰的豹哥帶了十幾個人堵在門口,說要為他弟弟報仇!”

虎哥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變得冰冷刺骨:“呵,正想找個由頭收拾他,他倒送上門來了。

夏天,敢不敢跟哥再干一場?”

夏天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杯壁的冰涼傳到掌心。

門口傳來砸東西的巨響和怒罵聲,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他抬起頭,迎上虎哥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干!”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夏天,徹底結束了。

接下來的路,只能在刀光劍影里,硬著頭皮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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