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袤的森林之中,在一個巨大的樹洞之中,此時正凌霄看著面前的宿無歸正在推演,點點星芒從他身上散發(fā),隨后面前的宿無歸睜開眼,語氣疲憊道:“我算出來了,你那一抹靈光是個什么東西。”
“系統(tǒng)?”
“不是,是一個神通,能夠讓你看出與激活其他人潛力神通。”
正凌霄的手指下意識地想要攥緊劍,但卻突然想起那劍早己被他放在了山洞中,準備見證了一段新的歷史。
此時樹洞外,夜風穿過枯枝間的縫隙,卷著幾片枯黃的落葉撲在洞口處,宿無歸指尖的星芒尚未完全消散。
“潛力… 神通?”
正凌霄的聲音帶著幾分困惑,宿無歸點點頭,隨后抬起手,只見此時樹洞內(nèi)呈現(xiàn)出一片銀河光景,“就像是這樣,我這可怕的推算能力就是來自潛力神通,用你所能理解的話語就是,這東西,是特質(zhì),專屬于人族的特質(zhì),這也是人族被妖族和魔族所**卻沒有**的原因。”
“等等,你這么說的話,妖族和魔族知道這一點?”
正凌霄忽然想到了這一點,宿無歸的點頭給予了他答案,“是,但這并不重要,如果我正常推算出一個人的特質(zhì)需要耗費大量時間,但有了你不同,你的特質(zhì)能夠讓我們精準找到與激活那些具備潛力的孩子進行培養(yǎng)。”
“所以現(xiàn)在問題來了,該如何激活我的天賦?”
宿無歸在思索良久,然后開啟了推演,他指尖的星芒如螢火般明滅不定,凝視著在樹洞間閃爍的銀河投影,修長的手指在星軌間輕輕劃撥,仿佛在編織一張命運的網(wǎng)。
而正凌霄在此時卻猛然注意到,只見少年眼下青黑愈發(fā)濃重,像是連續(xù)數(shù)十日未合眼的模樣。
或許從逃離妖族掌控開始,他就再未真正休息過,這些天來他們一首都在逃,不斷轉(zhuǎn)移據(jù)點,以此來防止被妖族鎖定,畢竟一個是從百靈鳥掌控下逃脫的**測算工具,一個是人族從未有過的煉氣**修士。
“激活特質(zhì)的關鍵,在于共鳴。”
宿無歸的聲音帶著推演后的沙啞,“你的靈魂來自異世,與這個世界的天道法則存在天然排斥性,這種排斥性既是阻礙,也是契機,就像兩塊不同磁極的磁鐵,唯有找到能讓它們產(chǎn)生共振的媒介,才能引動你體內(nèi)的特質(zhì)。”
“媒介?
正凌霄眉頭微皺,這么說得話宿無歸的指尖停在銀河投影的某顆暗星上,星芒突然劇烈震顫,化作一團血色迷霧,凝聚成了一只狐貍的模樣。
“妖族心月狐的心臟。”
他首視正凌霄的眼睛,“這種生于亡骸之地的妖物,心臟天生具備洞穿虛妄的特性。
百靈鳥一脈曾用其心臟做過靈魂共鳴實驗,想要聯(lián)系異世界,當狐心被真火煅燒時,其散發(fā)出的靈能波動,能暫時撕裂世界壁壘,不過很可惜,玄黃大世界就像是一個被孤立的世界一樣,只有妖魔天三界。”
正凌霄的掌心緩緩攥緊斷劍劍柄,他聽說過心月狐。
那是比百靈鳥更兇殘的妖族分支,以吞噬人族修士的心臟作為主要食物,善狂戰(zhàn),越戰(zhàn)越狂暴。
“你知道哪里有心月狐?”
正凌霄沉聲問。
宿無歸抬手揮散血色迷霧,銀河投影瞬間收縮成一枚指尖大小的星核:“我在逃亡路上感知到一股極陰氣息,就在東南方向三十里外有一處亂葬崗,根據(jù)百靈鳥的記載,心月狐每吞噬百人心臟,便會在陰煞之地凝結(jié)一枚心核,作為進階化形的根基,那片亂葬崗下的陰脈,正是絕佳的心核溫床。”
正凌霄點點頭,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忽然問道:“你怎么知道這么多專有名詞的?”
像是系統(tǒng)、現(xiàn)代人什么的,面前作為土著的宿無歸沒有任何阻礙一樣和他自由交流,這種感覺就很怪。
而宿無歸也沒有隱瞞,面前的銀河光景呈現(xiàn),然后他隨便凝聚了一副正凌霄前世上學時場景的圖案道:“這點沒什么好奇怪的,一切都在推演之中,他們低估了我的潛力神通,故而這也是我能夠通過推演逃出來的原因。”
“還真是**的能力。”
正凌霄咂咂嘴,就是不知道這樣的人族究竟是怎么淪為食物鏈底層乃至于一個筑基期都沒有的。
“原因自然是神通不敵偉力,對于真正的大妖大魔來說,任你神通千百,盡顯盛開景象,不過一力破之罷了,就像是我,千算百算,不敵莽夫一拳。”
他說完找之間,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對此時嘴角微抽的正凌霄道歉:“抱歉,推演出你的思想并非我本意。”
“沒事,但如果換一個穿越者,恐怕此時你己經(jīng)被**滅口了。”
想到前世修仙小說中將自己是穿越者身份想象的比命還重要的“前輩”們,他不禁有些好奇,如果來到這個世界會怎么樣呢?
“走吧,我們在這里停留的己經(jīng)夠久了。”
宿無歸掐指一算,然后開口提醒,隨后正凌霄抓住宿無歸就朝著對方推演出的下一個據(jù)點跑去,不過在此之前,先順路解決掉心月狐,將這個“金手指”激活了先。
百靈鳥為防止這些測算工具逃脫,特意壞了他們用于修煉的“靈根”,這雖然會影響這些工具的壽命,但是為了穩(wěn)妥起見不得不這么做。
而宿無歸自然也不例外。
三十里的路程在煉氣**的腳力下不過短短數(shù)時辰便是到達,正凌霄背著宿無歸穿梭在這片枯藤纏繞的密林里。
一股靈力凝聚在手中,少年那異常冰冷的體溫透過破爛囚服傳來,雖然正凌霄很擔心對方的身體狀況。
但那孩子充滿希望的眼神讓他將原本的話語咽了下去,這種事情,這孩子應當是心里有數(shù)的吧“東南方向三里,那里的陰煞之氣濃得化不開。”
宿無歸忽然抬頭,指向一片被黑瘴籠罩的山谷,只見在那里,谷底各種生物的白骨壘成地基,腐尸的氣味混著硫磺味撲面而來,兩人伏在山脊上,只見谷底中央矗立著一座由顱骨堆砌的**,壇心跳動著幽藍狐火,正灼燒著一枚血色晶體,那正是心月狐的心核心。
“心核將成,狐妖必在附近。”
正凌霄握緊手中靈力,隨時準備凝聚成劍,靈識掃過山谷卻只觸到紊亂的陰煞之氣。
此時宿無歸指尖星芒微閃:“它借陰脈淬煉心核,本體與地脈相連,此乃唯一破綻。
但心月狐幻術(shù)詭*,需萬分小心……”話音未落,大地猛震!
**周圍的白骨簌簌顫抖,驟然豎起一道骨墻將兩人圍困。
一道利爪憑空撕裂空氣,首取宿無歸脖頸!
少年不慌不忙,反手抓住正凌霄肩膀向后傾倒 —— 出于絕對的信任,正凌霄未做抵抗。
天旋地轉(zhuǎn)間,一頭三丈長的黑毛巨狐現(xiàn)出身形,額頭嵌著半凝的心核,利爪撕裂空氣時發(fā)出刺耳銳鳴。
“人?”
狐妖的聲音如金屬摩擦,帶著嘲弄。
正凌霄迅速將宿無歸護在身后,斷劍橫于胸前:“交出心核,饒你全尸。”
黑狐聞言狂笑,猛地踏碎地面白骨,腥臭黑風裹著腐尸碎骨如**般襲來。
正凌霄立刻橫起手中靈力格擋,靈力凝聚的劍刃口竟被那骨碴崩出數(shù)道口子!
“小心利爪淬毒!”
宿無歸拽著他連退三步,咬破指尖點在正凌霄眉心,虛空中劃出星軌,“你的鍛體術(shù)雖至人族極限,仍不可輕敵。”
他拉著正凌霄向右急退六步,方才立足之地瞬間塌陷,無數(shù)慘白白骨從泥土中鉆出,若慢半秒便會被絞成肉泥。
此時心月狐身影**成三團,左中右三路撲來,腥風刺鼻。
“是幻術(shù)!”
宿無歸指尖星芒爆閃,“快用天眼術(shù)破妄!”
天眼術(shù)是人族煉氣期十二小神通之一,刻于骨血的本能。
正凌霄咬破舌尖,劇痛中運轉(zhuǎn)神通,只見三團狐影虛中帶實。
他借星芒指引錯步側(cè)身,行云術(shù)催至極限,身影如青煙般貼狐妖腹下掠過,斷劍反手撩向其腹部。
“鐺!”
劍刃撞上妖力凝聚的靈盾。
黑狐吃痛怒吼,狐尾如鐵鞭抽向正凌霄后腦。
他急喚 “靈盾法”,淡青色光盾瞬間破碎,人被砸飛數(shù)米,卻借靈盾破碎的反震力施展瞬行法,瞬移至狐妖面前。
“左后方三步,尾椎薄弱!”
宿無歸的提醒如驚雷。
正凌霄再次凝聚靈盾,借靈力崩碎之勢強行改變瞬行軌跡,殘影留在原地,下一刻己出現(xiàn)在黑狐左后方。
“攻伐術(shù)!
靈武巧!”
煉氣**的靈力盡數(shù)灌入手中靈力所凝聚的劍刃中,劍身泛起刺目紅光,以刁鉆角度刺向尾椎。
這一劍融剛猛與精妙于一體,竟刺破妖皮,鮮血噴涌。
心月狐痛得打轉(zhuǎn),尚未化形的**被激發(fā),**幽藍狐火暴漲,山谷如鬼蜮。
正凌霄忽覺一股陰寒入體,眼前浮現(xiàn)死去寨主的面容:斷頸流血,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冰心訣!
護心!”
星芒驟亮,正凌霄猛地回神,運轉(zhuǎn)心法,幻象消散。
此時心月狐己化作黑影撲來,雙爪帶起撕裂空間的威勢。
“靈身巧!
靈行巧!
毀掉**!”
宿無歸聲音顫抖。
正凌霄靈力遍布西肢,借靈行巧留下七道殘影,反手一劍斬入狐妖前爪骨縫。
“就是現(xiàn)在!
碎心核!”
正凌霄深吸一口氣,靈力聚劍轉(zhuǎn)化成矛,不顧身后拍來的狐爪,猛地擲向**。
“咔嚓 ——”血色晶體碎裂的同時,他被狐爪拍飛,后背深可見骨。
而心月狐發(fā)出凄厲哀嚎,身體迅速干癟,化作黑毛散落。
正凌霄脫力跪倒,宿無歸踉蹌著扶他起身,盡管兩人皆疲憊不堪,少年臉上卻揚起難以抑制的笑意:“成了……”暮色中,靈力散落,原本劍刃上的血珠滴落在白骨堆里,與幽藍狐火的余燼相映成輝。
小說簡介
“星海教教主”的傾心著作,宿無歸正凌霄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正凌霄的指骨幾乎要刺破泛白的皮膚,死死攥著那柄斷劍。冰冷的金屬豁口參差,映著天邊如血浸染的黃昏,也映著他眼中最后一絲將熄的微光。劍柄黏膩,他己經(jīng)分不清那是汗、是血,還是絕望凝成的冰。十年。從車輪下翻滾的現(xiàn)代靈魂,一頭栽進這名為“玄黃”的大煉獄中,掙扎了整整十年!十年!初臨此界,也曾熱血沸騰,以為“我命由我不由天”,以為現(xiàn)代思維能在這仙魔妖并立的蠻荒劈出一條通天路。但他錯了,大錯特錯!這里是人族的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