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星踹開便利店玻璃門時，耳機里傳來隊友的咒罵聲。

"瘋子！

為了個陌生信號折返金融區？

***當自己是超級英雄？

"爆破手老趙的咆哮幾乎震破耳膜，"**命令是全員撤往布魯克林橋！

"程星沒回答，快速掃視貨架，將高熱量食物掃進背包。

收銀臺旁的電視機屏幕雪花閃爍，突然切到緊急新聞畫面——市長滿臉是汗地宣布曼哈頓進入緊急狀態。

"......請市民保持冷靜，國**衛隊正在......"一聲槍響，畫面戛然而止。

"那信號是加密軍用頻段。

"程星終于開口，扯下貨架上的繃帶塞進口袋，"可能是被困的觀察員。

""放屁！

觀察員早就......等等......"老趙的聲音突然變得模糊，"操！

無人機畫面顯示你那邊街道有大量熱源移動！

快撤！

"程星猛地蹲下，幾乎同時，便利店櫥窗被一個飛撲而來的黑影撞得粉碎。

那曾經是個穿職業裝的女性，現在她扭曲的脖頸上掛著工牌，牙齒間還殘留著血肉碎片。

"確認感染體征。

"程星冷靜地舉起消音**，一槍命中眉心。

**倒地時，他注意到工牌上印著"****"logo。

耳機里老趙還在吼叫："......車隊只能再等十分鐘！

""夠用了。

"程星瞥了眼手表上的GPS紅點——求救信號來自三個街區外的金融大廈。

他拉緊戰術手套，從后門閃入小巷。

腐臭味撲面而來。

巷子里橫七豎八躺著幾具被啃食過的**，一個正在大快朵頤的感染者抬起頭，混濁的眼球鎖定程星。

程星沒有開槍，而是抽出軍刀快步上前，刀刃精準刺入太陽穴。

感染者抽搐著倒下時，他己經越過**，刀尖在墻壁上一蹭，甩掉血珠。

華爾街的標志性銅牛雕塑出現在巷口，周圍景象讓久經沙場的程星也胃部緊縮。

豪車連環相撞形成路障，十幾個感染者正**一輛校車。

車內隱約可見拍打車窗的小手，但程星的目光沒有停留——任務優先級很明確：確認信號源，然后撤離。

金融大廈的旋轉門被**卡住，程星側身擠入大堂。

前臺電腦還亮著，監控畫面顯示38層走廊有活動跡象。

他選擇了樓梯而非電梯，靴子踏在大理石臺階上的聲音被刻意控制在最小。

爬到25層時，程星突然停步。

下方的樓梯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喘息——不止一人。

他閃到防火門后，從門縫觀察。

五層樓下，一個穿定制西裝的男人正拽著流血的女同事向上爬。

男人金絲眼鏡后的眼神冷靜得反常，右手握著戰術手電，手背上青筋暴起。

"再堅持一下，麗莎。

"他的聲音低沉平穩，"32層有醫療室。

"女職員卻突然癱軟在地："齊總監...您走吧...我聽到它們在后面..."程星順著他們來的方向看去——三層樓下的樓梯間轉角，至少十個感染者正蜂擁而上。

"起來！

"被稱作齊總監的男人試圖拉起女職員，卻看到她小腿上猙獰的咬傷。

兩人眼神交匯的瞬間，女職員猛地推開他："走啊！

"程星看到西裝男——齊總監——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后頭也不回地繼續向上跑來。

當齊總監經過25層時，程星無聲地拉開防火門，一把將他拽了進來。

"噓。

"程星捂住對方的嘴，另一只手亮出軍刀。

齊岳的瞳孔收縮，但沒有愚蠢地掙扎。

樓下傳來撕咬聲和戛然而止的慘叫。

程星松開手，齊岳立刻后退兩步整理領帶，這個動作在生死關頭顯得如此荒謬。

"程星，陸軍第七特種作戰群。

"程星亮了下軍牌，"你的求救信號？

"齊岳瞇起眼睛："齊岳，摩根士丹利M&A總監。

我沒發過什么信號。

"他頓了頓，"除非是我母親通過我的應急裝置..."程星注意到他西裝內袋露出的軍用應急信標一角——那是高級軍官家屬才配發的裝備。

"不管怎樣，你該感謝這個信號。

"程星走向樓梯，"跟緊我，平民。

""等等。

"齊岳突然返回防火門，從門縫觀察下方，"它們被聲音吸引到20層去了，我們可以從25層東側消防通道下到連接天橋，避開主樓梯的尸群。

"程星挑眉："你很清楚建筑結構。

""我在這棟樓工作了五年。

"齊岳推了推眼鏡，"而且我玩過上百小時《逃生》系列游戲。

"程星差點笑出聲。

華爾街精英居然用電子游戲經驗來應對真實末日？

但他不得不承認，這個路線確實比硬闖樓梯間明智。

兩人悄聲穿過25層辦公區。

窗外，曼哈頓的夜空被此起彼伏的爆炸映成橘紅色。

齊岳突然在一臺電腦前停下，快速**移動硬盤。

"***在干什么？

"程星壓低聲音質問。

"下載過去三個月全球異常金融交易數據。

"齊岳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這場災難早有預兆，只是沒人——"程星一把拔掉硬盤："我們不是來搞學術研究的！

"齊岳的眼神瞬間冰冷："你知道這些數據能救多少人嗎？

它能預測下一個爆發點！

""現在唯一需要預測的是怎么活著出去。

"程星將硬盤扔進垃圾桶，拽住齊岳手臂，"移動。

"齊岳掙脫開來，竟從西裝內袋掏出另一塊硬盤晃了晃："備份。

"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特種兵先生，永遠要做好Plan *。

"程星正要發作，遠處突然傳來玻璃碎裂聲。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矮身躲到辦公桌下。

程星的手勢明確示意齊岳保持絕對安靜。

五個感染者從破碎的落地窗爬進來，它們扭曲的肢體以不可能的角度移動著，鼻子**嗅聞空氣。

其中一個突然轉向他們藏身的方向。

程星緩緩拔出**，卻見齊岳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小裝置按下。

十米外的打印機突然啟動，嗡嗡的運轉聲立刻吸引了感染者。

齊岳趁機做了個"走"的手勢，兩人貓腰向消防通道移動。

"手機遠程控制。

"齊岳低聲解釋，"現**公設備聯網的好處。

"程星沒有回應，但他對這個西裝筆挺的金融男的評價悄悄提升了一分。

連接天橋的情況比預想的糟。

三具穿著保安制服的**橫在通道中央，其中一個還在抽搐。

程星示意齊岳后退，自己上前檢查。

"不是咬傷。

"程星翻過**，露出頸部的**，"**制式鎮定劑過量。

"齊岳皺眉："你是說有人先來過？

"程星沒有回答，他注意到**手腕上的束縛痕跡。

某種不祥的預感在心頭升起。

天橋另一端突然傳來孩子的哭聲。

齊岳立刻轉向聲源，卻被程星一把拉住。

"陷阱。

"程星聲音冷硬，"感染者不會單獨留活口這么久。

""萬一是真的呢？

"齊岳甩開他的手，"那邊是托兒所！

"程星的眼神讓齊岳想起冰川下的巖石："聽著，華爾街，這不是你那些道德選擇題游戲。

我的任務是帶你活著出去，僅此而己。

"齊岳的鏡片反射著遠處的火光："你的軍銜是什么，中士？

下士？

我母親是疾控中心首席流行病學家，她的權限足以讓你上**法庭——如果你丟下平民獨自逃命的話。

"程星瞇起眼睛。

這個西裝革履的**竟敢威脅他？

但時間緊迫，他權衡利弊后咬牙道："兩分鐘。

不首接接觸，只確認情況。

"托兒所的門虛掩著，程星踹開的瞬間就后悔了——六個感染者正趴在地上啃食保育員的**。

聽到動靜，它們同時抬頭，沾滿鮮血的面孔在應急燈下如同惡鬼。

"跑！

"程星推了齊岳一把，同時掏出**點射。

兩個感染者頭顱炸開，剩下的己經撲來。

齊岳沒有像程星預期的那樣逃命，而是抓起墻邊的滅火器砸向最近感染者的膝蓋。

骨頭碎裂的聲響中，他大喊："它們關節僵硬！

攻擊下肢！

"程星趁機換彈匣，三發**精準命中另外三個感染者的腿部。

趁著它們跌倒，他拽起齊岳沖向樓梯："聰明的觀察，華爾街。

""《僵尸****》原著第37頁。

"齊岳氣喘吁吁地跟上，"布拉德·皮特的電影版改爛了。

"他們沖到大廈后巷時，程星的耳機突然有了信號："程星！

***還活著？

"老趙的聲音充滿難以置信，"車隊馬上到預定坐標，**校車做路障那個路口！

""收到，ETA五分鐘。

"程星瞥了眼齊岳，"帶了個包袱。

"齊岳冷笑："真榮幸。

"轉過最后一個街角，程星猛地剎住腳步。

路口的**校車正在燃燒，周圍至少三十個感染者。

更糟的是，遠處傳來軍用卡車的引擎聲——他們的撤離車隊正在接近。

"Plan C。

"程星快速掃視周圍，指向一棟在建的鋼結構大樓，"那里。

"齊岳卻站著不動："你聽到嗎？

校車里還有活人。

"程星當然聽到了——微弱的敲擊聲從校車后部傳來。

但他更清楚數字：兩人對三十，勝算為零。

"沒時間了。

"程星抓住齊岳肩膀，"那些孩子可能早就——"齊岳突然從西裝內袋掏出**對準程星下巴："我母親常說，**分兩種——保衛者與**。

你是哪種，中士？

"程星眼中殺意驟起，但遠處卡車大燈己經照了過來。

他咬牙道："十秒。

引開它們，我救人。

"齊岳點頭收槍，從公文包里取出筆記本電腦，開機后迅速操作幾下，然后用力扔向對面街道。

電腦在半空開始播放震耳欲聾的搖滾樂，落地時恰好卡在排水溝里持續發聲。

三分之二的感染者被吸引過去。

程星趁機沖向校車，軍刀精準刺穿留守感染者的眼窩。

齊岳緊跟其后，用滅火器砸碎校車后窗。

里面是三個不超過十歲的孩子，嚇得連哭都不會了。

程星粗暴地將他們一個接一個拽出來塞給齊岳："帶他們躲進五金店！

"最后一個孩子剛離開校車，油箱就爆炸了。

沖擊波將程星掀飛數米，他在地上滾了兩圈單膝跪起，耳鳴中看到齊岳正護著孩子們沖進路邊店鋪。

軍用卡車一個急剎停在路口，車頂**開始掃射。

程星趁機奔向五金店，卻在門口被齊岳攔住。

"他們是誰？

"齊岳指著卡車上跳下的全副武裝士兵——那些人的制服上沒有部隊編號，只有統一的紅色臂章。

程星也皺起眉："不是我們的人。

"他注意到士兵們正在有選擇性地射殺感染者，卻對幸存平民視而不見。

領隊的軍官突然看向五金店方向，舉起某種探測器。

程星本能地感到危險："后門！

現在！

"他們帶著孩子從五金店倉庫溜出時，聽到前門被踹開的聲響和一個冰冷的命令："徹底**，目標攜帶重要數據。

"齊岳與程星在黑暗中對視一眼，同時明白了什么——這場災難背后，有人正在狩獵知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