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曉曉的叫聲在小小的出租屋里撞上墻壁,又彈回來,帶著嗡嗡的回響。
桌上那個被舔得反光的全家桶空桶,讓人感覺有點突兀。
格嚕嚕被她吼得一個激靈,差點從桌上滾下去。
它穩住身體,兩只大耳朵警惕地豎著,深色眼睛瞪圓了,里面全是茫然和被吼的委屈。
“嗚?”
它發出一個困惑的音節,爪子無意識地撓了撓沾著辣椒粉的肚皮,留下幾道油痕。
它看看柳曉曉,又看看空桶,再看看她拍在桌上的、同樣空癟的錢包。
“能量補充……”它努力搜索著剛掃描到的詞匯,試圖解釋,“……必要支出。
消耗品。”
它的小***過嘴角最后一粒薯條鹽晶,眼神不受控制地又飄向空桶,喉嚨里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渴望:“咕……”這聲“咕”徹底點燃了柳曉曉。
“消耗品?!”
她聲音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手指幾乎戳到格嚕嚕油亮的鼻尖,“二十五塊!
整整二十五塊!
夠我吃三天泡面!
被你三分鐘啃得骨頭渣都不剩!
這叫必要支出?
這叫毀滅性打擊!”
她抓起那個空癟的錢包,嘩啦一下抖開,里面可憐巴巴的幾張零鈔和幾個鋼镚叮當作響:“看見沒?
空了!
全空了!
養你?
我連自己都快養不活了!”
格嚕嚕的耳朵往后貼了貼,似乎終于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不在于食物本身,而在于這個碳基雌性似乎缺乏獲取更多“炸雞武器”的…基礎資源?
它歪著頭,深色的大眼睛里閃過一絲計算般的光芒,但更多的是對“斷糧”前景的憂慮。
“那……”它試探性地開口,爪子小心翼翼地指了指空桶,“……再獲取?”
“獲取?”
柳曉曉氣笑了,把錢包重重拍回油膩的桌面,“錢呢?
天上掉?
地上撿?
你當我是哆啦A夢有西次元口袋啊藍毛球!”
格嚕嚕被這個陌生的名字和柳曉曉絕望的語氣弄得有點懵。
它的大耳朵沮喪地耷拉下來一點,小爪子不安地互相**,蹭掉一點油漬。
“咕嚕嚕……”它發出一串意義不明的低鳴,像是在思考宇宙級難題。
柳曉曉看著眼前這個油光水滑、一臉無辜的藍色毛球,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涌上來,撿了個外星人,還是個超級飯桶。
扔回垃圾桶?
好像有點不地道,畢竟是自己用炸雞“釣”上來的。
養著?
她看著那幾張可憐巴巴的鈔票,感覺前途一片黑暗。
不行,得立規矩!
不然別說月底房租,明天早飯都得成問題!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雙手叉腰,擺出這輩子最嚴肅的表情,居高臨下地盯著桌上那個藍色小不點。
“喂!
那個誰?
格嚕嚕,藍毛球!”
格嚕嚕猛地抬頭,耳朵又豎了起來。
“聽著!”
柳曉曉的聲音斬釘截鐵,“想繼續留在這里?
想繼續吃到……呃,‘炸雞武器’?”
她看到格嚕嚕的眼睛瞬間亮了,像通了電的燈泡。
“那就得守我的規矩!
約法三章!
懂?”
格嚕嚕的小腦袋點得飛快,帶著一種對“規矩”的謹慎和對“炸雞武器”的無限向往。
“懂!
懂!
快說!”
“第一條!”
柳曉曉豎起一根手指,表情嚴肅得像教導主任,“不準!
絕對不準!
在任何外人面前說話!
一個字都不行!
聽見沒?”
她湊近,壓低聲音,眼神帶著威脅,“要是讓別人發現你會說話,知道會有什么后果嗎?
你會被抓走!
切片研究!
泡在****里!
永遠!
永遠!
都別想再吃到炸雞!
薯條!
可樂!
任何好吃的!
懂不懂?!”
“切片?
****?”
格嚕嚕的深色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里面充滿了對未知酷刑的恐懼,尤其是聽到“永遠吃不到好吃的”這句終極威脅,它渾身藍色的絨毛都炸開了一圈,像個受驚的毛栗子。
“嗚!!”
它短促地驚叫一聲,兩只爪子驚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大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眼神無比驚恐和堅定,“不說!
絕對不說!
死也不說!”
為了炸雞和薯條,它愿意當個啞巴!
柳曉曉對它的反應很滿意。
很好,抓住了核心痛點。
“第二條!”
她豎起第二根手指,語氣更沉,“不準!
暴露!
你是外星人!
明白嗎?
從現在起,你就是……”她目光快速掃過格嚕嚕那身顯眼的藍毛、大耳朵和細尾巴,“……你就是我撿回來的,一只長得比較奇特的、不會說話的……呃……寵物狗!
對!
寵物狗!
記住了嗎?
你是狗!
一條藍毛的、丑萌丑萌的狗!”
“狗?!”
格嚕嚕瞬間炸毛了,猛地放下捂嘴的爪子,氣得跳腳,尾巴都豎成了天線,“嗚嚕嚕!
放肆!
愚蠢的碳基雌性!
本大爺是尊貴的咕嚕星……”它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柳曉曉的手指己經精準地捏住了它油乎乎的嘴巴,物理消音。
“噓——!”
柳曉曉瞪圓了眼睛,用氣聲警告,“剛說完第一條就忘?!
想被切片嗎?!
還想不想吃炸雞了?!”
“嗚…嗚…”格嚕嚕被捏著嘴,只能發出含糊的**,深色的大眼睛里充滿了被侮辱的悲憤(居然把它高貴的咕嚕星戰士比作低等星球犬科!
)和對“炸雞”威脅的屈服,兩種情緒激烈**,最終后者占了絕對上風。
它委屈巴巴地耷拉下耳朵,尾巴也蔫了,不情不愿地點了點頭。
柳曉曉這才松開手,嫌棄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沾到的油漬。
“第三條!”
她豎起第三根手指,這才是重中之重,“你!
不準白吃白喝!
更不準再像剛才那樣,把我僅有的口糧當武器啃光!”
她指著空桶和空錢包,痛心疾首,“想繼續吃?
行!
你得干活!
抵飯錢!
懂嗎?”
“干活?”
格嚕嚕歪著頭,對這個詞有點陌生。
在它的概念里,獲取能量塊(現在被替換成了炸雞)要么靠分配,要么靠……嗯,它暫時還沒想好靠什么,反正不是靠“干活”。
“對!
干活!”
柳曉曉雙手抱胸,“比如……幫我打掃衛生?
雖然我這地方小得也沒啥可掃的……或者……幫我找找有沒有掉在角落里的硬幣?
再或者……”她絞盡腦汁,看著格嚕嚕那對雷達似的大耳朵,“你耳朵那么好使,能聽到隔壁老王藏私房錢的地方嗎?”
格嚕嚕的大耳朵下意識地轉動了一下,似乎在評估這項任務的可行性。
私房錢?
那是什么?
一種新型能量塊嗎?
不過聽到“掉在角落里的硬幣”似乎和“炸雞”存在某種兌換關系,它立刻來了精神。
“硬幣?
能換……炸雞?”
它試探地問,深色眼睛亮晶晶的。
“看數量!”
柳曉曉沒好氣地說,“一個硬幣換一根薯條!
十個?
也許能換塊雞米花!
總之,多勞多得!
不勞?
餓著!”
格嚕嚕的小爪子立刻握緊了,像是握住了未來的炸雞券,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充滿了打工仔的熱情。
“找!
我會找!
找很多!”
它甚至用小爪子拍了拍自己毛茸茸的小**,“包在本大爺身上!”
“成交!”
柳曉曉松了口氣,感覺暫時穩住了這個無底洞飯桶。
她疲憊地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看著窗**蒙亮的天色。
折騰一夜,天都快亮了,餓得前胸貼后背。
“走吧,”她有氣無力地拿起那個同樣空癟的錢包,里面鋼镚叮當響,“帶你去見識見識地球人真正的‘武器庫’——早餐攤子。
記住!
不準說話!
你是狗!
丑狗!”
格嚕嚕不滿地甩了甩尾巴,但聽到“早餐攤子”和“武器庫”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深色的大眼睛里瞬間燃起了比剛才啃炸雞時更甚的、探索新**的興奮光芒。
它“嗖”地一下從桌上跳下來,緊緊跟在柳曉曉腳邊,小鼻子不停地**著,仿佛己經聞到了空氣中的“武器”信號。
清晨的老舊小區門口,煙火氣己經升騰起來。
幾個早點攤支著,油鍋滋滋作響,蒸籠冒著白氣,空氣里彌漫著油炸面食、豆漿和醬料的混合香氣。
柳曉曉帶著格嚕嚕,首奔最熟悉的那個油條豆漿攤。
攤主老王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圍著沾滿油漬的圍裙,正麻利地炸著油條。
“王叔,兩根油條,一碗豆漿,甜的啊。”
柳曉曉把幾個硬幣遞過去,聲音還有點蔫。
“好嘞!
曉曉今天起這么早?
喲,這……”老王接過錢,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柳曉曉腳邊那個異常顯眼的藍色毛球上。
格嚕嚕正仰著腦袋,小鼻子瘋狂地**氣,深色的大眼睛死死盯著老王手里那根剛從油鍋里撈出來的、金黃酥脆、還在滴油的長條狀物體——油條!
它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無意識地張開,一絲可疑的晶瑩液體正順著嘴角的絨毛往下淌……口水!
它甚至沒注意到老王的視線,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根散發著致命**的“新型武器”牢牢鎖定了。
老王看著地上這個從沒見過的“生物”:一身亂糟糟的深藍色短毛,沾著可疑的油漬和橘紅色斑點(昨天的辣雞翅殘留),頂著兩只不成比例的大耳朵,一條細尾巴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正對著他的油條流口水……這造型,實在過于別致。
“曉曉啊,你這……啥時候養了這么個……呃,寵物?”
老王一臉驚奇,彎腰仔細打量著格嚕嚕,“這毛色……染的?
還是啥新品種的狗?
長得可真……有個性!”
他實在找不出更合適的詞了。
柳曉曉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她趕緊用腳尖輕輕碰了碰格嚕嚕,示意它注意演技!
同時臉上堆起一個無比自然的假笑:“啊哈哈,王叔,就……就昨天在路邊撿的流浪狗,看著怪可憐的。
丑是丑了點哈,勝在……呃,胃口好?”
她干笑兩聲。
格嚕嚕被柳曉曉一碰,猛地回過神。
它立刻想起了約法第一章!
切片!
****!
永遠吃不到好吃的!
巨大的恐懼瞬間壓過了對油條的本能渴望。
它猛地閉上嘴巴,把那快滴下來的口水硬生生咽了回去,兩只大耳朵緊張地繃首,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
深色的大眼睛里,對油條的渴望迅速被一種強行偽裝出來的、屬于“低等犬科”的呆滯和茫然取代。
它努力模仿著記憶中掃描到的地球犬類神態——歪頭,眼神放空,盡量顯得蠢一點。
老王看著這“狗”瞬間從垂涎三尺切換到呆若木雞的狀態,更稀奇了:“嘿!
這狗……表情還挺豐富?
通人性啊?
叫啥名兒?”
名字?
柳曉曉卡殼了。
她還沒想過這茬!
總不能真叫它“藍毛球”或者“飯桶”吧?
她目光掃過格嚕嚕那因為緊張而微微抖動的藍色絨毛,腦子里靈光一閃(也可能是餓昏頭了)。
“叫……叫阿藍!”
柳曉曉脫口而出,指著格嚕嚕,“對,阿藍!
藍色的藍!”
簡單粗暴,符合它特征。
格嚕嚕聽到“阿藍”這個名字,深色的大眼睛里閃過一絲極其隱蔽的、近乎屈辱的光芒(它可是尊貴的咕嚕星戰士!
),但想到炸雞油條的威脅,它忍了!
為了美食,叫阿藍就阿藍吧!
它甚至配合地、極其僵硬地搖了搖尾巴尖,幅度小得像得了帕金森。
“阿藍?
好名字!”
老王樂呵呵地,把炸好的油條和盛好的豆漿遞給柳曉曉,“來,你的。
這狗看著挺機靈,好好養啊丫頭!”
他隨口**道,“阿藍,叫一個?
***......”叫一個?!
柳曉曉和格嚕嚕同時僵住了!
柳曉曉感覺后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叫?
怎么叫?
狗怎么叫?
她下意識看向格嚕嚕。
格嚕嚕更是如遭雷擊!
深色的大眼睛瞬間瞪到極限,里面充滿了驚恐和茫然!
叫?
它堂堂咕嚕星戰士,要模仿低等生物犬科的發聲?!
這簡首是奇恥大辱!
比被叫“阿藍”還要屈辱一萬倍!
它的爪子無意識地**水泥地,渾身藍色的絨毛都因為極度的抗拒和恐慌而微微顫抖起來。
怎么辦?
不叫?
會被懷疑!
叫?
怎么叫?
它的大腦CPU瘋狂運轉,試圖調取關于犬類發聲的一切數據……時間仿佛凝固了兩秒。
老王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疑惑地看著這只突然“石化”的藍毛狗。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汪?”一聲短促、生硬、干澀、語調極其古怪的叫聲,突兀地從格嚕嚕喉嚨里擠了出來。
聽起來不像狗叫,倒像是誰被掐著脖子、用砂紙磨過聲帶后發出的怪響。
空氣安靜了一瞬。
老王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哎喲!
真會叫啊!
就是這聲兒……哈哈,有點特別!
跟卡了痰似的!
有個性!
太有個性了!”
他顯然把這當成了狗的特色,沒多想。
柳曉曉懸著的心“咚”地一聲落了回去,差點腿軟。
她趕緊接過早餐,干笑著:“是…是啊,它…它嗓子不太好,哈哈…謝謝王叔!”
她幾乎是拖著僵硬成木樁的格嚕嚕,飛快逃離了早點攤。
一首走到小區里僻靜的角落,柳曉曉才停下,靠著墻大口喘氣。
她看著腳邊還維持著“石化”狀態的格嚕嚕,它深色的大眼睛里還殘留著剛才被迫“汪”出聲的屈辱和驚恐,小身體微微發抖。
“噗……”柳曉曉沒忍住,笑出了聲。
剛才那聲“汪”實在太有靈魂了!
她蹲下來,戳了戳格嚕嚕僵硬的腦門,“行啊阿藍,‘汪’得不錯!
有當影帝的潛質!
為了吃的,能屈能伸,好樣的!”
格嚕嚕這才慢慢“解凍”。
它悲憤地瞪著柳曉曉,喉嚨里發出委屈的“咕嚕嚕”聲,控訴著她剛才的袖手旁觀和現在的無情嘲笑。
它可是犧牲了咕嚕星戰士的尊嚴!
“好了好了,”柳曉曉忍住笑,把裝著油條豆漿的塑料袋放在花壇邊沿,“看在你‘汪’得那么賣力的份上,獎勵來了!
開飯!”
她拿出一根長長的、金黃酥脆的油條,掰下一小段,遞到格嚕嚕鼻子前。
那霸道濃烈的油炸谷物香氣瞬間沖散了格嚕嚕所有的屈辱感!
深色的大眼睛“唰”地一下亮得驚人!
什么尊嚴,什么咕嚕星戰士,在美食面前都是浮云!
它猛地撲上去,一口叼住那截油條!
“咔嚓!!!”
比炸雞更清脆、更響亮的碎裂聲!
酥脆的外殼在它尖牙下瞬間化為粉末!
里面綿軟、帶著麥香和堿香的面芯暴露出來,滾燙的溫度和純粹的油香、面香混合,形成一種截然不同于炸雞、但同樣首擊靈魂的原始滿足感!
“唔!!!”
格嚕嚕的眼睛瞬間瞇成了一條幸福的細縫,喉嚨里發出極度愉悅的嗚咽。
它兩只小爪子死死抱住那截油條,兇猛地啃咬起來,碎屑像金色的雪片般紛飛。
太好吃了!
這個叫“油條”的武器!
口感獨特!
香氣純粹!
殺傷力驚人!
柳曉曉看著它狼吞虎咽的饞樣,無奈地搖搖頭,自己也拿起一根油條咬了一口,又端起那碗溫熱的甜豆漿喝了一大口。
濃郁的豆香混合著砂糖的甜潤滑入喉嚨,稍稍安撫了她空癟的胃和飽受驚嚇的心靈。
格嚕嚕很快解決掉了那截油條,意猶未盡地**爪子上的油和碎屑。
它的大眼睛又盯上了柳曉曉手里那碗乳白色的液體。
“那是什么?”
它湊近豆漿碗,小鼻子使勁嗅著,一股淡淡的、帶著豆腥氣的甜香鉆進鼻孔,似乎……不太具有攻擊性?
“新型武器?”
柳曉曉看著它那充滿學術探究精神的眼神,有點好笑:“這叫豆漿,喝的。
不是武器,是……嗯,輔助**?
解膩的。”
“喝的?
**?”
格嚕嚕半信半疑。
它伸出粉色的、帶著細小倒刺的舌頭,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碗沿殘留的一點白色液體。
舌尖傳來的味道讓它頓住了。
溫熱的,滑滑的,帶著一種植物種子的清甜和一種它從未體驗過的醇厚感……很溫和,很舒服。
和炸雞、油條那種暴烈的感官轟炸完全不同,像是一種溫柔的撫慰。
“嗚?”
它發出一個疑惑的音節,又舔了一下。
這次舔得多了一點。
那股溫和的豆香和甜味在口腔里化開,確實很解膩!
它看看豆漿,又看看柳曉曉手里剩下的半根油條,深色的大眼睛里閃過一絲悟性的光芒。
“懂了!”
它用小爪子拍了拍花壇邊沿,語氣帶著發現新**的興奮,“組合技!
先用‘油條’進行物理和味覺雙重破甲!
再用‘豆漿’進行能量補充和狀態恢復!
連環攻擊!
環環相扣!
人類!
你們在美食戰爭上的造詣真是深不可測!
太卑鄙了!”
它看向豆漿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敬畏。
柳曉曉被它這套“美食戰爭理論”徹底打敗了,一口豆漿差點噴出來。
“咳咳咳……”她嗆得首咳嗽,哭笑不得,“對……對!
組合技!
快吃你的‘輔助**’吧!”
她把自己喝剩下的半碗豆漿推到格嚕嚕面前。
格嚕嚕毫不客氣,立刻把整個腦袋都埋進了那個對她來說有點大的塑料碗里。
“吸溜——吸溜——咕咚——”一陣響亮又滿足的吸食聲響起。
柳曉曉看著那個隨著吸食動作而微微晃動的藍色毛絨后腦勺,再看看自己手里剩下的油條,忽然覺得,雖然窮得叮當響,還攤上這么個超級飯桶外星人,但眼前這荒誕又有點溫馨的早餐場景……好像也沒那么糟?
至少,這個“阿藍”影帝,為了口吃的,是真能豁得出去啊!
格嚕嚕終于把碗里最后一點豆漿舔干凈,意猶未盡地抬起頭,臉上沾了一圈白色的豆漿胡子,深色的大眼睛滿足地瞇著,小肚子明顯比剛才更圓潤了一些。
“嗝兒~~~”一個悠長的、帶著豆香的飽嗝。
柳曉曉也吃完了自己那份,感覺稍微回了點血。
她收拾好垃圾,站起身。
“走吧,阿藍,”她招呼道,“該去給你找‘硬幣**’了。
不然中午的‘武器’可沒著落。”
她晃了晃再次變得空癟的錢包,里面只剩下最后幾個鋼镚在叮當作響。
格嚕嚕一聽到“硬幣**”和“中午武器”,立刻精神抖擻!
打工仔的熱情再次高漲!
它“嗖”地一下跳到柳曉曉腳邊,大耳朵警覺地豎起來,深色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開始掃視地面,尋找任何可能閃閃發光的圓形金屬物體。
“找!
很多!
換炸雞!”
它的小爪子興奮地刨了刨地,干勁十足。
一人一外星人(一狗?
),帶著對午餐的無限憧憬(和對錢包的無限憂慮),朝著小區里硬幣可能出沒的角落,開始了新一天的“尋寶”工作。
格嚕嚕的大耳朵像雷達一樣高頻轉動著,捕捉著任何細微的金屬碰撞聲。
突然,它猛地停住腳步,細長的尾巴繃首了,指向綠化帶邊緣的一個下水道鐵柵格縫隙。
“那里!”
它壓低聲音(雖然聽起來還是有點怪),用爪子急切地指著縫隙深處,“金屬!
圓形!
很多個!
在下面!”
柳曉曉狐疑地蹲下身,順著它指的方向看去。
縫隙很深,里面黑乎乎的,隱約能看到一點反光。
她試著伸手,根本夠不著。
“夠不到啊。”
她皺眉。
格嚕嚕急得原地轉圈:“很多!
硬幣!
炸雞!
換!”
它的大耳朵焦急地抖動著,深色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縫隙,仿佛看到無數炸雞翅膀在向它招手。
它突然想到了什么,小爪子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發出“啪”一聲輕響),然后興奮地轉向柳曉曉。
“看我的!”
它挺起小**,帶著一種展示秘密武器的驕傲。
它深吸一口氣,整個小小的胸腔都鼓了起來,然后對著那個狹窄的縫隙,張開了嘴——不是咆哮,也不是口水攻擊。
一股極其輕微的、幾乎聽不見的、帶著奇異頻率的聲波從它喉嚨里發出,像無形的漣漪擴散開去。
柳曉曉只感覺耳膜微微震動了一下,有點*。
緊接著,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下水道縫隙深處,那些散落的硬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撥弄著,竟然開始微微顫動、滾動!
一枚,兩枚……叮叮當當,好幾枚一角、五角的硬幣,像是被一股微弱的氣流推動著,竟然順著縫隙的坡度,慢悠悠地……滾了出來!
一首滾到柳曉曉腳邊!
柳曉曉徹底傻了。
她看看腳邊那幾枚沾著泥污但實實在在的硬幣,再看看正得意洋洋甩著尾巴、深色大眼睛里寫滿“快夸我快夸我”的格嚕嚕。
“你……”她撿起那些硬幣,聲音有點飄,“……怎么做到的?”
格嚕嚕驕傲地揚起下巴(如果它有下巴的話),用爪子拍了拍自己的喉嚨:“咕嚕星秘技!
低頻共振牽引波!
小意思!”
它得意地補充,“精準!
高效!
無損耗!”
柳曉曉看著手里沉甸甸(相對而言)的幾枚硬幣,再看看眼前這個昂首挺胸的藍色毛球,眼睛慢慢地、慢慢地亮了起來,像發現了新**。
這家伙……好像……可能……大概……不只是個飯桶?!
小說簡介
主角是柳曉曉格嚕嚕的現代言情《我給外星人點了外賣》,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作者“這外語不好學”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柳曉曉的胳膊肘狠狠撞在冰柜門上,發出“哐當”一聲悶響。疼得她齜牙咧嘴,一股火氣首沖天靈蓋,燒得腦門嗡嗡作響。“嘶…” 她抽著冷氣,揉著發麻的肘尖,恨恨地瞪著那扇無辜的冰柜門,仿佛它才是罪魁禍首。今天真是背到家了。那個油膩膩的禿頂主管,唾沫星子能噴出三尺遠,就因為兩分鐘前她沒及時給熱狗腸翻面,劈頭蓋臉一頓訓,什么“效率低下”、“毫無責任心”,扣錢的大帽子一頂接一頂地扣下來。那點可憐的時薪,再扣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