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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壞逐光向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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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崩壞逐光向途》,主角分別是塞西莉亞葉楓,作者“喜歡楝花的魅媯”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1995年3月14日的西伯利亞,寒風卷著雪粒,刮得鐵皮廢墟嗚嗚作響。塞西莉亞·沙尼亞特剛用黑淵白花凈化完最后一片崩壞能殘留,就聽見不遠處的水管里傳來細碎的響動——像小獸被凍得牙齒打顫的聲音。她放緩腳步,銀白的女武神裝甲踩在積雪上,刻意放輕了動靜。靠近時才看清,水管里縮著個男孩:裹著件看不出原色的破麻袋,亂糟糟的鈷藍色短發上還沾著雪粒,發梢結著細冰碴,卻掩不住那抹干凈的藍,像凍在雪地里的矢車菊。他抬...

精彩內容

運輸機的起落架觸碰到停機坪的瞬間,一陣金屬震顫順著艙壁爬上來,葉楓下意識地往塞西莉亞身后縮了縮。

艙門緩緩滑開時,天命浮空島的白光像被打碎的玻璃,劈頭蓋臉地涌進來——穹頂是打磨得锃亮的合金,把日光折成千萬道細針,扎得人眼睛發疼。

他死死攥著頸間的綠寶石吊墜,指節抵著冰涼的寶石邊緣,把那點寒意當成唯一的錨點。

霧藍色的頭發被艙內的暖氣烘得有些軟,發梢還沾著西伯利亞帶過來的雪粒,被這強光一照,像撒了把碎掉的藍玻璃。

他瓷白的脖頸上,金紅色的光粒正順著鎖骨纏成小團,那些光粒像是有生命的,隨他的呼吸輕輕顫,碰到吊墜的綠光時會倏地縮一下,像怕被凍傷。

“抓緊我。”

塞西莉亞的聲音先于動作過來,她轉過身,披風的一角掃過葉楓的手背,帶著外面冰雪的清冽氣。

她抬手替他擋在額前,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滲過來,剛好遮住最烈的那片光。

葉楓順著她的動作抬頭時,看見她淺金色的睫毛上沾著點霜,被光染成透明的,像落了層糖霜的羽毛。

塞西莉亞的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發頂的雪粒,雪化在她指腹上,留下點濕痕,“我給你備了間屋子,朝南的窗能曬著太陽,在找到你父母之前就暫時住在那里吧。”

葉楓沒說話,只是把臉往她披風里埋得更深了些。

停機坪上的嗡鳴比想象中更吵,機械臂搬運物資的哐當聲、侍從靴底敲在金屬板上的篤篤聲、遠**武神訓練時武器碰撞的脆響,像無數根細弦在耳邊繃著,稍一用力就要斷。

他能聞到空氣中的味道——機油的腥氣混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西伯利亞的松木香完全不同,陌生得讓人心慌。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從斜后方傳來,像被風揉過的絲綢:“塞西莉亞。”

葉楓的背瞬間繃成塊鐵板。

他從披風的縫隙里偷瞄過去,看見個穿白色主教袍的男人站在幾步外,袍角被風掀起個小角,露出里面銀灰色的襯里。

男人的頭發是淺金色的,陽光落在發梢上,像鍍了層薄金,而那雙眼睛——是和他霧藍發色截然不同的深碧色,像浸在清泉里的綠寶石,盛著淺淡的笑意,卻總讓人覺得那笑意浮在水面上,底下藏著些看不清的暗流。

是奧托·阿波卡利斯。

塞西莉亞提過這個名字,說他是天命的主教,他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么。

可葉楓此刻看著他,總覺得那道目光落在自己頸間的吊墜上時,像有片帶著涼意的綠葉擦過皮膚——清潤,卻帶著種讓人說不出的壓迫感。

他攥著吊墜的手猛地收緊,綠寶石硌得掌心發麻,金紅色的光粒倏地縮成一團,幾乎要鉆進他的衣領里。

塞西莉亞己經轉過身,不動聲色地把葉楓往身側帶了半分,掌心虛虛護在他的肩后。

她的披風掃過葉楓的手背,帶著點薔薇香囊的暖香,讓他繃緊的神經松了絲。

“主教剛結束會議?”

她的聲音像春風漫過雪原,自然得聽不出半分刻意,“您發梢沾了雪,是去露臺看云層了嗎?

今早的積云形狀很像萊茵河的浪。”

奧托的指尖正摩挲著懷表鏈,那鏈條是細巧的銀環,碰撞時發出幾乎聽不見的輕響。

他的目光掠過葉楓發顫的肩頭,落在他被塞西莉婭握著的小手上——那只手很小,指腹上有凍瘡愈合后留下的淺紅印,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透著點不健康的粉白。

霧藍色的頭發垂在耳后,露出的耳尖紅得像被凍透的櫻桃,連帶著那截細瘦的脖頸都泛著點薄紅。

“剛和北美支部核對完冬裝補給清單。”

奧托的聲音放得更輕了,像怕吹跑了什么,“聽說你帶回個孩子,過來看看。”

他說話時,深碧色的眼睛里漾開點細碎的光,落在葉楓露在外面的半張臉上——那孩子正垂著眼,長而密的睫毛是霧藍色的,在眼下投出片淺影,像落了層薄雪。

葉楓的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

他能感覺到塞西莉亞的指尖輕輕按在他后頸上,那力道比羽毛還輕,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分量。

后頸的碎發被按得貼在皮膚上,露出點圓潤的下頜線,像被溪**了很久的鵝卵石,軟乎乎的沒什么棱角。

他偷偷抬眼時,正撞見奧托的目光停在自己的吊墜上,那深碧色的眼底像有漣漪在動,他慌忙低下頭,鼻尖差點撞到塞西莉亞的披風紐扣。

“他在西伯利亞待了太久,見了生人容易怯。”

塞西莉亞的指尖拂過葉楓凍得發僵的耳垂,那耳尖薄得像片花瓣,被她的指尖一碰,輕輕抖了下。

旁邊垂著的霧藍碎發掃過耳垂,*得葉楓縮了縮脖子,倒顯出點孩子氣的憨,“我先帶他回房歇著,晚點再去您辦公室說詳細情況,好嗎?”

奧托笑著頷首,懷表在他掌心轉了半圈,銀鏈的反光掠過葉楓的發頂。

“去吧。”

他說,深碧色的眼睛里那點笑意似乎真了些,“有你在的地方,總比別處讓人放心。”

塞西莉亞牽著葉楓往通道走時,特意放慢了腳步。

葉楓的小手被她整個裹在掌心里,她的掌心很暖,像揣了團剛熄的炭火,把他凍得發僵的手指一點點焐軟。

金紅色的光粒不再縮成一團,開始順著他的手腕輕輕游移,像群試探著探頭的小魚,碰到塞西莉亞的指尖時,會溫順地打個轉。

通道是合金鑄就的,墻壁泛著冷硬的光,每隔幾步就有盞長條燈,把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穿著女武神裝甲的女武神們三三兩兩地走過,靴子敲在地面上的聲音像打鼓,有幾個目光落在葉楓身上,帶著好奇或探究——他知道自己的樣子很惹眼,霧藍色的頭發在天命很少見,更別說還被塞西莉亞這樣護著走。

“他們在準備執行任務呢。”

塞西莉亞像是看穿了他的緊張,偏過頭輕聲說,熱氣拂過他的耳廓,“女武神的職責就是守護人民,守護像你們這樣的孩子,別害怕。”

葉楓順著她的目光瞥了眼,果然看見個高個女武神正領著其他幾個女武神向著外面走去。

他心里松了點,手指卻還是沒敢松開塞西莉亞的手——這是他記事以來,第一次有人這樣細致地替他解釋陌生的環境,像在給他心里的恐懼搭臺階。

“通道的燈太亮了,”塞西莉亞忽然停下腳步,從口袋里掏出塊淺灰的方巾,輕輕蒙在葉楓的眼睛上,“這樣是不是好點?

我牽著你走,摔不著的。”

方巾上有淡淡的薔薇香,和她的披風一個味道,葉楓把臉往方巾上貼了貼,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在方巾后面變得很輕。

走了約莫十幾步,塞西莉亞停下了,輕輕扯掉他眼上的方巾。

刺眼的白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暖黃——眼前是扇木門,和外面的合金墻壁格格不入,門把手上掛著個小小的薔薇木雕,花瓣被摩挲得發亮。

“到了。”

塞西莉亞推開門時,一陣暖烘烘的氣息涌了出來,混著薔薇香和點麥餅的焦香,像被陽光曬透的舊棉被。

葉楓的腳剛踩上木地板,就頓住了——這觸感和停機坪的金屬板完全不同,溫溫的,帶著點木頭的紋路,比凍土軟和多了。

他怯生生地抬起眼,霧藍色的睫毛輕輕顫著。

墻上掛著幅薔薇刺繡,針腳不算規整,有幾處線腳歪歪扭扭的,邊角用細麻繩捆著,像是怕散開。

刺繡旁邊搭著條銀白圍巾,流蘇上沾著點風干的草屑,塞西莉婭說過,她上周去浮空島邊緣的草地檢查防御裝置,回來時圍巾上就沾了這個。

靠窗擺著張橡木床,鋪著淺灰條紋的被褥,被角微微掀起,露出里面雪白雪白的棉絮。

床頭堆著幾本訓練手冊,最上面那本攤著,頁邊畫著個小小的笑臉,嘴角還歪歪扭扭地翹著,像是看書時隨手畫的。

葉楓認得那筆跡,上次塞西莉亞給他寫御寒口訣時,末尾也畫了個一樣的笑臉。

床尾的矮凳上放著雙棕色皮靴,鞋跟磨得有些圓,鞋邊卻擦得干干凈凈,連縫隙里的泥都被剔掉了。

旁邊擺著雙毛線襪,襪口松松的,針腳很密——他忽然想起,在西伯利亞的營地時,自己隨口說過“緊口襪子勒得腳踝疼”,沒想到她記著。

靠墻的書架最上層擺著女武神勛章,銀質的徽章在光下泛著冷光,旁邊壓著張泛黃的戰術地圖,上面用紅筆圈著十幾個小點。

下層卻塞著幾個布偶,有只兔子的胳膊掉了半只,用同色的藍線縫了三道;還有只熊缺了只眼睛,縫了顆黑色的紐扣當替代,針腳歪歪扭扭的,卻看得出來被人反復摩挲過,絨毛都有些發亮。

暖爐邊的小桌上,粗陶碗里盛著半塊麥餅,邊緣烤得有點焦,正是他喜歡的那種。

旁邊的銅水壺冒著細白的熱氣,壺嘴掛著個薔薇掛墜,和門把手上的木雕是一個樣子,只是更小些,一晃一晃的,在墻上投下細碎的影子。

“這是我的房間。”

塞西莉亞的聲音輕輕落在耳邊,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意。

她走到窗邊,把半開的窗簾拉得更攏些,濾進來的光立刻柔了,剛好落在葉楓的發頂,把霧藍色的頭發染成暖暖的青,“知道你怕亮,特意換了厚窗簾,這樣不晃眼吧?”

葉楓的目光撞**頭那本畫著笑臉的手冊,忽然想起塞西莉亞在營地時,總說“笑著的東西能讓人膽子大些”。

他慌忙低下頭,指尖無意識地拽住塞西莉亞的衣角,聲音細得像蚊子叫:“我……我住這里,那你呢?”

“我睡隔壁的空房間。”

塞西莉亞拿起床尾的常服往衣架上掛,動作自然得像在打理自己的東西。

她的常服袖口磨出了點毛邊,卻洗得干干凈凈,“這床大,被褥我曬了三天,你摸摸,軟乎得很。”

她伸手掀開被角,露出里面蓬松的棉絮,“空房間的被褥是新的,漿洗得硬,怕你睡不慣。”

她指著被褥上繡的薔薇:“選了淺粉線,想著你可能不愛太艷的,你別嫌丑,如果不喜歡的話我可以給你換一床。”

其實那薔薇繡得很秀氣,淺粉的線在灰布上暈開,像落了層淡櫻,只是塞西莉亞總覺得不夠好。

葉楓搖搖頭,想說“不丑”,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看見塞西莉亞蹲下身,目光落在他的腳上——他還穿著從西伯利亞帶來的舊靴子,鞋幫磨得快破了,腳趾頂在里面,把鞋面頂出個小小的弧度。

“試試這個。”

塞西莉亞從床底拖出個木盒,打開時,里面是雙棕色的棉鞋,鞋面縫著淺藍的條紋,和他的發色很像,“里面塞了暖絨,是用今年新收的羊毛彈的,踩著應該不硌腳。”

她拿起一只,往里面吹了口氣,“我估著你的腳碼拿回來的,要是大了,我再往里面塞點棉花。”

葉楓猶豫了半天,才慢吞吞地解開舊靴的鞋帶。

靴子脫下來時,露出雙凍得發紅的腳,腳踝處還有勒出的紅痕。

他把腳小心翼翼地伸進棉鞋里,暖絨立刻裹了上來,軟得像踩在曬過的棉花堆上,鞋碼剛剛好,連腳趾都能舒舒服服地伸開。

“合腳嗎?”

塞西莉亞盯著他的腳,眼里帶著點緊張,像在等什么重要的答案。

葉楓抬起頭,額前的霧藍碎發滑下來,遮住了半只眼睛。

露出的那只眼睛很亮,淺藍的瞳孔里映著房間的暖光,像盛了碗溫水。

他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比剛才清楚些:“合腳。”

塞西莉亞松了口氣似的笑了,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來,像被陽光曬化的冰。

“合腳就好。”

她站起身,往暖爐邊的小鍋里倒了些牛奶,“我給你熱杯牛奶,加了半勺蜂蜜。

要是覺得淡,就告訴我,罐子里還有。”

她攪著牛奶時,銅勺碰在鍋壁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輕響。

葉楓坐在床沿,看著她的背影——她的頭發在暖光里泛著淺金,圍裙上沾著點面粉,是早上烤麥餅時蹭的。

他忽然發現,這房間里的一切都帶著塞西莉亞的味道:薔薇香、麥餅焦香、暖絨的軟,連空氣里都飄著她說話時的溫吞氣。

金紅色的光粒不知什么時候松開了些,正順著他的手腕往上爬,碰到綠寶石吊墜時,不再像之前那樣瑟縮,反而輕輕蹭了蹭,像在撒嬌。

他摸了摸吊墜,發現它不知什么時候變溫了,不再是之前的冰涼。

“好了,慢點喝,別燙著。”

塞西莉亞把溫好的牛奶倒進粗陶碗里,吹了又吹,才遞到他手里。

碗沿是圓的,不硌手,溫度剛好能握住。

葉楓小口抿著,蜂蜜的甜味混著奶香淌進胃里,暖得像揣了個小太陽。

他的唇角沾了點奶漬,像只偷喝了奶的小貓,自己卻沒察覺。

塞西莉亞拿過帕子,想替他擦掉,手伸到半空又停住了,輕輕說:“沾到奶了。”

葉楓愣了愣,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卻把奶漬蹭得更大了。

塞西莉亞忍不住笑了,這才拿起帕子,輕輕替他擦干凈,指尖碰到他的唇角時,他的臉頰微微發燙。

窗外的光漸漸柔了,變成淡淡的橘色。

暖爐里的火噼啪響著,水壺的熱氣慢悠悠地往上冒,薔薇掛墜在墻上晃出細碎的影子。

葉楓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把碗放在桌上,忽然發現自己的手指不再蜷縮了,掌心也沒那么麻了。

他看著塞西莉亞在收拾布偶,把那只缺了眼睛的熊擺得正正的,又給兔子的斷胳膊理了理絨毛。

她的動作很輕,像在對待什么珍寶。

“這些是……”葉楓終于忍不住開口,聲音還有點發緊。

“是以前救助的孩子留下的。”

塞西莉亞拿起那只熊,眼里漾著溫柔的光,“他們走的時候說,留下做個念想。

你要是不喜歡,我就收起來。”

葉楓搖搖頭。

他忽然覺得,這些補了又補的布偶,和這房間里的一切一樣,都帶著種讓人安心的溫度——不是滾燙的,是像春日陽光那樣,慢慢滲進骨頭里的暖。

他知道自己還是會怕通道里的亮燈,怕侍從們的腳步聲,怕這鋼鐵堡壘里所有未知的東西。

可當他低下頭,看見腳上暖乎乎的棉鞋,想起塞西莉亞剛才的笑,還有頸間漸漸變溫的吊墜時,淺藍的眼眸里悄悄漫進點光。

金紅色的光粒在他胸口織成小小的團,這次沒有縮緊,反而輕輕散開了些,像在試探著擁抱這陌生的暖。

葉楓抿了抿唇,心里忽然冒出個念頭,很輕,卻很清晰——或許,這里可以試著住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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