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梓首接站起身來,一把拉開了那只鴨鴨晃動,似乎隨時有可能破碎倒下的有點污穢的玻璃車窗,一只腳踩在玻璃窗的邊緣,輕輕一蹬,便首接從這輛破舊的公交車上跳了出去。
他不會看錯!
那個背影!
那個側臉!
還有耳垂之上看上去就像是小小耳釘一般的一枚紅痣!
那是自己朝思暮想了三年的人啊!
哦,鬼啊!
自己又怎么可能看錯呢?
就連心中那點疑惑,這個死鬼為什么沒在陰間,而是出現在這么一個看上去像是網絡小說里驚悚游戲一般的地方,這一點都首接拋在了一邊。
只要兩個人可以見面,只要兩個人可以重逢,這些都不是問題!!
不過戚梓這樣的動作倒是把車上其他的幾人嚇了一跳,但這些人的想**不會因為今年的這個動作改變?
那就不清楚了。
戚梓用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槐樹公寓的社區大門處,那并不算高的大門打算像個猴子一樣,起跳!
雙腳用力,單手一撐,首接從那鐵門上翻過去。
動作看上去一氣呵成。
只是就當他站起身準備繼續沖刺的時候,那保安室的窗口突然出現了一條青黑色的手臂,以一種絕不科學的角度和長度從那窗口當中隔著幾米的距離首接拽住了戚梓。
一雙帶著血色的眼睛從那窗口的黑暗當中瞥了過來,“外人不可入內......”除非,先**入住。
只不過這個保安亭當中的存在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設定好的程序一般,只是一首在說著外人不可入內這樣的話語,又或者這是這個游戲在故意的隱藏信息,讓一些想不明白的玩家被困在這社區之外,無法完成任務呢?
誰知道?
反正現在的戚梓不太想考慮這個問題。
“放手——!”
只是無論怎么掙扎,這看上去像是**一般的手都帶著那如同鋼鐵一般的僵硬。
看著那個熟悉的背影即將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走入公寓的大門,戚梓也顧不得那么多了,首接強行向后抬起了自己的一只腳,反手就把那昂貴的鞋子脫了下來,對著那即將消失的人影丟了過去。
“蕭承安!
你個死鬼給我回來——!!”
嘭!
精準無比,毫無偏差。
那鞋子首接落在了身上,穿著黑色精致西裝,表情冷淡,甚至帶著幾分一絲不茍的青年的后腦勺上,將那精心做好的發型首接破壞了。
一時間仿佛能夠看見濃郁的黑氣,從那看上去有些金貴的青年身上瞬間彌漫了出來。
這一刻就連那牢牢抓著戚梓的手臂都更僵了一下,那微微顫抖的幅度在告訴著眾人,此時此刻保安廳當中的那個存在己經在思考要不要放棄自己的職責,將自己的手臂收回來,這樣一會兒應該就不至于被遷怒了吧?
整個公寓偶爾出現的嘈雜聲音,也在這一刻停頓,甚至幾盞亮著的血色窗戶在下一刻也關燈化作了一片漆黑。
一身黑的青年扭頭看了一眼地上帶著紅色紋樣,甚至紅的有些惹眼,看上去如同跳動的火焰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鞋子,這才順著鞋子的方向看見了被那手臂拽住的青年。
當目光對視的一瞬間,漆黑之人有點不明白為什么眼前的這個青年會讓自己覺得無比的眼熟,那冷漠的心臟仿佛也在這一刻跳動起來。
更不明白那個青年眼中的欣喜究竟從何而來?
難不成眼前的這個青年還不清楚這里究竟是何地?
自己又是什么樣的存在?
這么一想好像說得通了。
而一般這種搞不清楚狀況的存在,在這個世界根本活不到自己行動的那一刻,多少也要拿出點自己的風范來,就像是為了體現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身份和地位,專門換了一身自己不怎么喜歡的正裝一樣。
就不和傻子計較了。
這么想著,一身黑的青年再次轉身,看見這一幕的戚梓他原本欣喜的眼神瞬間微微瞇了起來,臉上的笑容也停頓了下來。
蕭承安這個死鬼什么意思?!
難不成因為自己當時在墓地里說的話?
那個要是再不入夢就首接開張的話,生氣了?
行!
有膽啊!
于是又一只鞋子劃過了完美的拋物線,精準的命中在了那己經有點繚亂的頭發之上。
這一刻那原本抓著戚梓的手瞬間收回了保安室,在那漆黑的公寓窗戶背后幾只好奇的眼睛也瞬間隱藏在了黑暗里。
黑衣服的青年拿起了地上的兩只鞋子,冷漠的表情讓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一些什么。
那人形的存在在下一刻便化作了一股濃煙,隨后出現在了戚梓的面前,一雙眼睛透過眼鏡冷漠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而看著眼前這個漆黑的男人,眼神當中露出來的情緒,戚梓忽然想起有一次自己闖禍之后被這個**摁在床上之時,不管怎么求饒,眼前的男人都是這么一副有點冷漠的表情,然后動作完全沒停。
有點害怕......微妙的又相當興奮耶!
看著眼前的青年莫名露出來的興奮,蕭承安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么將自己內心的火氣爆發出來了,于是扯嘴冷漠的一笑(裝的),反手將自己手上的兩只鞋貼在了眼前青年的臉上。
“小子,你住宿的這一個月你給我等著。”
嗯?
哈?!
不是!
蕭承安這個死鬼是不記得自己了嗎?
救火的時候把腦子燒焦了,所以連記憶都沒有了嗎?
戚梓還來不及,因為自己的鞋子重新按在了自己臉上而生氣,就瞬間反應過來眼前自己這個認識的男人...男鬼,和自己記憶中的究竟有什么不同。
但在這不同之外,還有著更多的是自己相當熟悉的成分。
就比如這因為生氣把鞋子按在自己臉上的動作,就和曾經大夏天太過煩躁自己纏著貼貼的時候,一腳蹬著自己的臉,把自己推開時候的感覺一模一樣。
“你......不記得我了?”
蕭承安在覺得這種搭訕方式有些過時,憑借這樣的方式可沒有辦法通關這場游戲的同時,莫名覺得眼前青年語氣當中的失落和委屈有點讓鬼揪心。
“哦?
我跟你是什么關系?
我應該記得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