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北苑門外初春的冷風卷著落雪,寒意未散。
**府朱紅色的大門高高立于城心,門前石獅威嚴冷峻,護衛林立,透著與皇城幾無分別的氣勢。
一輛不起眼的舊馬車緩緩停下,車簾掀開,蕭楚昭一身青布短衫,頭戴帷帽,隨行的內侍低聲通報:“**大人,蕭家質女送到。”
**之女來迎的不是府中主母或少夫人,而是一個身穿絳紅衣裳的侍女,面冷如霜,目光在蕭楚昭身上掃過,帶著打量與輕蔑。
“姑娘隨我來吧。”
蕭楚昭垂眸而立,聲音平靜:“勞煩姐姐帶路。”
她被帶進偏院,一路所見皆是重門疊院,玉石鋪地,金木雕窗,處處彰顯著**府的深厚底蘊和奢靡華貴。
她熟悉得很——前世,她在這**府中待了三年,從質子到半個養女,再到“貴妃候選人”。
曾以為是榮寵,回首才知,那不過是牢籠的第一道鎖。
這一次,她來了,卻是帶著利爪與**。
偏院落座不久,便有女官前來訓話。
“蕭姑娘,身為質子,應當知曉禮數。
**府人多眼雜,望你安分守己,切莫生出不該有的妄念。”
蕭楚昭垂眸應是,態度恭順,聲音柔婉,卻讓那女官生出幾分輕視。
“倒還有些識趣。”
女官冷笑一聲,甩袖離去。
女官前腳離開,后腳就有個細眉圓臉的丫鬟悄悄推門進來,低聲說:“蕭姑娘,我叫阿桃,是安排伺候您起居的。”
阿桃看上去不過十三西歲,語氣親近,手腳勤快,布置床鋪、送上熱水、替換衣裳一應俱全,倒是個實心的丫頭。
蕭楚昭并不急著結交,卻問了一句:“阿桃,你在**府幾年了?”
阿桃一邊整理,一邊回道:“奴婢自小進府,如今六年了。”
“你可知這府中各位少爺小姐的脾性?”
阿桃一愣,旋即道:“大公子賀恒,年方二十,剛中進士,娶了刑部侍郎之女;二公子賀臨還未弱冠,才學不精,整日醉飲;三小姐賀云錦,性子烈,最愛舞刀弄槍。
聽說姑娘在街上與她起過沖突?”
蕭楚昭微笑:“她還記得嗎?”
阿桃低聲笑:“三小姐脾氣壞,記性卻短。
倒是最近她不在府中,好像隨老將軍回北地了。”
蕭楚昭輕輕點頭,神色不變,卻在心中盤起一盤棋。
賀云錦不在,說明眼下**府的內宅權力空虛;又逢二公子賀臨貪玩無能,大公子才新婚不久,未必會留意一個質子女子。
這,正是她“低調布局”的最好時機。
“多謝阿桃。”
她語氣柔和,眼底卻是一抹決然。
入夜。
蕭楚昭一人坐于燈下,翻著幾本隨身帶入的舊書。
**府給她安排的住所不大,卻安靜。
她記得清楚,這院子前世是一個病弱庶妹的居所,如今竟正好落在她手中——天意?
不,不過是命運還未寫完的新棋。
她取出袖中密信,在燈光下再次確認。
這是她母親在她出發前偷偷塞給她的信,字跡顫抖,卻寫得一字不漏。
“昭兒,**非良人,他藏鋒于笑,心狠手辣;然其二子各懷心思,其一心醉酒色,其一貪功急進;**外寵宮廷,實有私交密謀。
若你在府中察其真意,可去東園花下石中取信,是你父舊部所留。”
信紙微黃,顯然早己存在多年。
她前世未曾讀信,今世卻將這幾句話讀得字字如金。
“東園花下……石中藏信。”
她默記于心。
正想著,門外忽有人敲門。
阿桃的聲音響起:“姑娘,**夫人請您前往主院,說是為您接風洗塵。”
蕭楚昭眼神微凝。
“我不過一質女,**夫人何需接風?”
“她還說,是因為……王爺在府上。”
阿桃小聲道。
蕭楚昭驀然抬頭。
王爺?
**府與王府多年交好,這王爺……該不會是——燕辭白。
那個權傾朝野、人人畏懼的攝政王,也是前世她的知己、謀士、**……最后,行刑她的劊子手。
她前世與他合作奪得皇位,卻也被他親手推入深淵。
今生再見,她只愿他們從未相識。
但她知道,她不能躲。
她要從第一步開始,重新掌控這段命運的線索——包括燕辭白這個人。
……主院。
燭火輝煌,珠簾微蕩,檀香裊裊。
**夫人裴氏雍容端坐,一身杏金鳳紋宮裝,眉眼透著端莊與威儀。
“蕭姑娘快請坐。”
她開口,笑容溫婉,“你父親與我們**大人乃舊交,這孩子托庇于我府,便是我半個女兒。”
裴氏說得好聽,實則是為**收買人心的手段——若女主今后入宮,她這個“**養女”的身份將極為重要。
蕭楚昭淡然應謝。
坐在主位側邊的那人,正是燕辭白。
他一身墨青廣袖袍,面容冷峻如刀,眉目如霜,身后垂著雪白狐裘,整個人宛若雪夜之中走出的鬼神。
他靜靜地看著她,眼神不動,像是在打量,也像是在辨認。
“這位便是蕭將軍之女?”
他開口,聲音冷淡中帶著低沉的磁性。
“是。”
她起身行禮,“民女蕭楚昭,見過王爺。”
燕辭白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本王聽聞,蕭家小女不過年方十五,卻曾助父調兵遣將,鎮守一城?”
裴氏輕笑:“王爺莫要取笑她,哪有女子做得這等事?”
“若女子不能做,男兒何必仗劍?”
蕭楚昭平靜開口。
裴氏一愣,臉色微變。
燕辭白目光一深,眼底掠過一抹興味。
“倒是伶牙俐齒。”
他輕聲笑了笑,似贊似嘲,“本王記下了。”
那一刻,蕭楚昭知道:這局棋,從今夜開始,真正落子。
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鳳謀天下:權臣她一念朝局》是沈別別創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講述的是蕭楚昭賀云錦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夜色深沉,大雪如絮,鋪天蓋地地灑落在紫禁宮墻之上。冷宮之中,殘燈如豆,檀香己盡。蕭楚昭的身子斜靠在破敗的香榻上,雪透過破窗飄進屋內,落在她凌亂的發上,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她的臉色蒼白,眼眸卻像兩口沉井,死寂無波。門外有腳步聲傳來。“貴妃娘娘,”那是一道刻意壓低的男聲,帶著幾分警惕,“奴才給您送最后一碗藥來了。”最后一碗。蕭楚昭蒼白的唇角微微勾起,笑意卻涼得像冰刀刮過。她己三日未進食,宮人們早己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