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忘記了害怕,全是茫然失措,不知怎么辦?
坐了一會兒的洛云,終于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身體里慢慢的有了一點點力氣,他費力地站了起來,又往外走去,他想去村里其它的地方看看,他記村里力氣最大的二娃和會些武功的慶叔住在離他家不遠的小池子后面,還有上個月父親幫他下了聘禮的翠花,來到村里的路上,邊走邊看,一眼看去到處都是血,沒有一個活人,叔公家曬在外面的幾只免子也沒有了,到處都是被掃蕩一空的現象,在慶叔家的外面,洛云看到了躺在慶叔門外的三個陌生的人,一看就是被慶叔打死的,慶叔的**倒在池子里,身體上有多處刀傷,胸上腿上釘了五六支箭,洛云像個孤魂一樣在村子游蕩著,在熟悉的人家里一家一家在找著,地上除了刀、箭、叉和到處的**以外什么都沒有看到,圍欄里的豬羊都不見了,每個房間里柜櫥、箱門都是砸得稀砸,洛云跟著路上鮮紅雜亂的馬蹄印來到了村尾,一路上扔的布匹、衣物和家什到村口的小路漸漸消失,鮮紅的馬蹄印也越來越談,首到什么也看不到了,洛云一路走到了村尾的小路盡頭,小路盡頭是綿綿的大山,看到大山里人馬踩出的痕跡,洛云無力地倚在路邊的大石上,慢慢的滑倒在地上,饑渴交迫的他在巨大的慘變壓迫下,洛云身神疲憊的暈了過去。
大山中的清晨格外的安靜祥和,當第一縷陽光灑向大地,也照在倒大石旁的洛云時,洛云睜開了眼睛,看著熟悉的而又陌生的一切,想著以往和小伙伴玩鬧和結伴上山的場景,洛云悲從心來。
想起嚴歷的父親要求自己每天煅煉,每次上山詳細教自己獵狩的細則,母親每次看著自己含笑的目光,每次自己被父親訓斥后,母親總是用手摸著自己的頭,偷偷地塞一個煮熟的鳥蛋或是其他的吃食到自己手里,而妹妹卻總是在一旁幸災樂禍地做著鬼臉,想著可愛的妹妹總喜歡捉弄自己,卻每次當自己隨父親上山時,她總會跟在后面送出好遠,然后叫著,“哥哥,注意安全!
記得給我帶點東西回來”。
洛云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悲痛的哭聲在大山寂靜的早晨傳出了好遠好遠,驚得對面小山坡樹上停憩的鳥兒振翅飛走了。
一首哭到聲音嘶啞,只聽到嗚嗚嗚的低吼,終于哭累了的洛云停了下來,擦了一下淚水后,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朝回家的路走去。
洛云不知道怎么辦,心里空蕩蕩的,想到終究還是要讓父母入土為安,不能暴尸野外。
到家的洛云眼淚又止不住的流下來了,從家里拿了鐵**頭走向了后面的墳地,一邊流著淚一邊用力的挖著坑,洛云把所有的悲傷都朝著地面發泄著,狠狠地用鋤頭挖著土地,心中默默的發誓:天崖海角,一定要把山匪殺光,替父母,替全村人報仇!
把母親和妹妹分開,小心翼翼地幫三人擦干凈臉面和身上的血漬,整理好衣服后把父母搬進了坑里,把妹妹放在父母的中間稍下一點的位置。
看著坑中的自己至親的三人,洛云悲從心起,淚水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洛云嗚咽著朝坑中的父母磕了幾個響頭,最后看了看他們的容顏,就好像要把他們永遠刻在腦海里一樣。
然后,用手捧著坑邊的土撒在了父母的身上,撒完第一捧土后,洛云像瘋了一樣,一邊哭著一邊不停地用手向坑中推著泥土,旁邊的鐵鏟和鋤頭扔在一邊,好像渾然忘記了工具的存在,忘命地用完堆徹著泥土,臉上流下的淚水和泥巴混在一起,被推向了己被填平的小坑,慢慢成了一個小土包,洛云的十指全部磨成了血淋淋的,手指流著的血和著泥巴散落在父母的墳上,那鮮艷的紅色分外的耀目。
終于把父母葬下了,沒有任何親友的送行,也沒有平時鼓器喪禮的囂嚷,只有洛云翻身躺在泥地里,隔著泥土躺在父母的身邊。
淚己經流干了,一天一晚滴水未進的洛云精疲力盡,心里的痛苦更使他了無生趣,閉著眼睛,腦袋里血淋淋的場面揮之不去。
靜靜地躺了一會兒,感覺積累了一點點力氣,洛云爬了起來蹣跚地朝家里走去。
平時熱鬧的村里一片死寂,除了頭頂天空偶爾飛過的幾只鷹呀雀的什么鳥兒,發出的叫聲。
對了,村里的**都得處理一下,在這樣的山里,**放在外面馬上就會被什么鷹呀鼠的破壞掉。
洛云想到這里,想著村里的三叔西嬸七姨八姑平時喊他:云牙子,云伢子地叫著。
洛云在自己家的水缸里喝了兩囗水,感覺又有些力氣了,就又出門了,他到村頭村尾把一具具的**全部搬到了三叔公家的門前空地上。
洛云麻木地行走著、搬運著,看著一張張熟悉的臉,洛云的淚己經流干了,找了整整一天,摔倒一次又爬一起一次地繼續尋找、搬運,看著堆在一起的二百來具**,終于全部找全了。
洛云實在動不了,但又怕晚上蟲鼠對**的侵犯,洛云就近找了些柴禾,把倒塌的房子棚子里找了些結實的柴木放在**旁邊,看著這一大堆,洛云沉默了片刻,心里在承諾著:“叔公,各位長輩,所有的親人和村民們,我洛云活著一定會給你們報仇的,你們安息吧。”
洛云退后了幾步,對著所有遺體磕了三個響頭,然后洛云找來火石點一起了火,拋向和柴禾堆在一起的**,把全體村民的**火化了。
火越燒越大,映紅了山中整個的天空,遠遠看去,一片片燒紅的天空像火燒云一樣呈在山中的天空,像有異寶出世一樣的滿天通紅、異彩流蕩。
整個人都處在懵懵懂懂的狀態,洛云不知道什么時候回到了家里,倒在地上就昏睡了過去。
他己經整整兩天粒米未進,在巨大的悲痛之下忘記了饑餓,但終究抵不住身體的疲倦,在處理完成村里的事后再也堅持不住了,再度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