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綿綿盯著那顆薄荷糖看了三秒，指尖剛觸到糖紙，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哄笑。

她猛地縮回手，仿佛那糖會燙人。

“喂！

上面有人嗎？”

一個染著紅發的男生從樓梯口探出頭，“琴房今天不開放，社團招新在廣場！”

綿綿攥緊樂譜，臉頰發燙：“我、我迷路了……”紅發男生挑眉，目光在她和空蕩蕩的琴房之間掃了個來回，忽然咧嘴一笑：“哦——你是來找陸遠的吧？”

“陸遠？”

她下意識重復。

“就剛才黑著臉沖出去那位，”男生聳聳肩，“他彈琴時最煩人打擾，上次有個女生偷錄他演奏，他首接掰斷了人家手機?！?br>
綿綿喉嚨發緊，低頭瞥見樂譜角落的鉛筆標注——凌厲的字跡寫著”第三小節轉調生硬，重練“。

十分鐘后，綿綿終于找到文學社攤位。

“你怎么才來！”

林小鹿一把拽住她，往她懷里塞了沓**，“再晚招新表都發完了！”

綿綿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解釋迷路的事，身后突然傳來椅子拖動的刺耳聲響。

“社長，面試可以開始了嗎？”

這個聲音——她猛地轉身，撞進一雙琥珀色的眼睛。

鋼琴前的男生此刻正坐在“文學社社長”的席卡后，修長的手指轉著鋼筆。

陽光穿過梧桐葉隙，在他鎖骨投下細碎的光斑，和琴房里如出一轍。

“蘇綿綿同學？”

他念出她申請表上的名字，尾音微微上揚，像在琴鍵上滑過的顫音。

鋼筆“嗒”地擱在桌面。

“解釋一下，”他推過她的入社申請，“‘擅長觀察生活細節’這一條和你在琴房破門而入的行為，有什么邏輯關聯？”

整個攤位瞬間安靜。

林小鹿的吸管“啪”地戳穿奶茶蓋，周子瑜從筆記本電腦后緩緩抬頭，鏡片閃過一道詭異的光。

“你們認識？”

林小鹿用氣音問。

綿綿的耳垂燒了起來。

她死死捏住背包帶，薄荷糖的清涼感突然在舌尖復蘇——等等，樂譜！

“這是你掉的！”

她抽出文件夾里的樂譜往前一遞，紙頁嘩啦作響。

陸遠的表情凝固了。

周子瑜突然吹了個口哨：“哇哦，《For MM》？”

他故意拖長音調，“社長原來會寫情歌啊”陸遠“唰”地抽走樂譜，起身時帶翻椅子。

綿綿看見他后頸泛起淡淡的紅，像雪地里落了一瓣梅。

“面試暫停?！?br>
他抓起外套大步離開，薄荷糖從口袋滾落，在綿綿腳邊轉了個圈。

綿綿彎腰撿起糖，錫紙在掌心沙沙作響。

“你知道你剛才遞的是什么嗎？”

周子瑜突然湊近，壓低聲音，“陸遠從不讓別人碰他的原創曲譜，上次白薇想看一眼，他當場把譜子撕了。”

“白薇？”

“他青梅竹馬，現在在茱莉亞音樂學院。”

周子瑜推了推眼鏡，“順便，你嘴唇上沾了薄荷糖的銀粉?！?br>
綿綿手忙腳亂去擦，聽見身后傳來“咔嚓”一聲，林小鹿正對著陸遠離去的背影拍照，濾鏡選得粉紅泡泡滿天飛。

“綿綿，”她雙眼放光，“你剛剛是不是和陸遠？”

“沒有！”

“那你為什么拿著他的定情信物？”

林小鹿指向她手心。

綿綿這才發現糖紙上印著極小的一行德文：Für dich, immer.（為你，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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