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09渾身閃過一陣光芒，緊接著開口：“前輩，經主系統分配，A09將成為您的專屬ai助手，您可以叫我小九。”

莫驚秋聞言點頭：“好的小九，往后還請多多關照。”

A09上下飛動著，回答：“前輩客氣了，請允許A09號為您詳細介紹一下虛擬世界系統和情緒補全的具體操作。”

“嗯，你說。”

“虛擬世界系統相當于不用帶游戲頭盔的3D游戲，您構建好世界觀就可以通過虛擬門進入。”

“由于人類的情感復雜多變，所以我們將其大致分為了五種，分別是：喜、怒、哀、懼、怨。”

“您每次進入需要選擇一個主要補足情緒，當補足進度條達到90%以上就算成功，失敗需要重新構建小世界，繼續補足。”

莫驚秋打斷道：“沒有懲罰？”

“怎么可能會有懲罰？”

A09的語氣有點哀怨“我們還怕您會因為失敗而出現心理問題，A26和A27己經在奉命學習人類心理學了。”

莫驚秋沒忍住笑出聲：“也太可愛了吧！”

A09的藍光上浮現一點害羞的紅，清清嗓子，接著道：“前輩過獎了，主系統建議前輩可以先選擇喜、哀兩個主要情緒，因為人類對這兩個情緒的感知是最明確的。”

“哀？

就是讓人感到悲傷？”

“是的前輩。”

“各種悲傷都要補全嗎？”

“對的，前輩需要讓6213號體驗到各種形式的悲傷，比如夢想破滅，孤獨無助，遺憾悔恨，生離死別等等。”

“這么狠啊？”

莫驚秋有些不忍，但也只是一點點，“悲傷之后的喜悅應該會更深刻吧。”

莫驚秋這樣安慰自己，她才不是因為骨子里莫名的惡劣想法才想要選擇這個主題，一定是這樣。

A09想了想，表示贊同：“而且開心過后的悲傷會更讓人難以接受。

所以前輩決定好了？

要選擇哀嗎？”

“是的。”

莫驚秋正經地表示同意，如果忽略她心底對A09的贊許的話。

這個ai是挺智能的嘛，還會幫我找借口，滿意，給它打五星好評。

另一邊的A09全然不知，盡職盡責地將虛擬世界觀設計的程序輸入一塊流光溢彩的物質。

“等前輩進入小世界后，變形石會變成符合小世界設計的物品，前輩記得保存好，以便在小世界內隨時進行改變設定、時間加速等操作。”

“第一次補全完成后，您與6213號的靈魂就會出現一定共鳴，我們就能將您的靈魂送入他體內，一步步溫養前輩的靈魂。”

“另有一點，前輩莫要為6213產生太多情緒，若您二人的真心值一同突破90%，日后在分離靈魂時會有很大風險。”

“知道了。”

莫驚秋回答。

A09將面板在莫驚秋面前展開，道：“前輩設計好，點擊傳送即可。”

正在構建…構建完成正在進入小世界：錦色荒痕暮色浸染朱雀大街，車馬粼粼碾過青石板。

華蓋馬車與獨輪車轍痕交錯，綾羅與粗布在余暉中浮沉。

說書人醒木拍碎前朝舊事，雜耍藝人騰空時驚起一串銅錢落地的脆響。

向東百步，朱門巨宅如沉睡的猛獸匍匐。

石獅鬃毛間積著三代風塵，彩繪照壁下，仆從們捧著鎏金食盒魚貫而行。

高墻割裂天地，外頭市井聲浪翻滾，里頭只余幾聲鷓鴣啼破穿堂風。

這府邸看似富貴，可最深處的院落早己被富貴遺忘，窗紙老舊，蜷曲得像老人斑駁的手背。

這兒便是千戶府小妾柳娘與她那一雙兒女的棲息之所。

主母刻薄，又不能過分搓磨，于是她們的生活算不上大富大貴，卻也能滿足溫飽。

日頭西斜，柔和的光線透過窗欞，灑在屋內，為這簡陋的居所添了幾分暖色調。

莫驚秋坐在矮凳上，小手笨拙地捏著針線，努力跟著柳**動作，試圖繡出一朵簡單的花兒。

她眉頭輕皺，眼睛緊緊盯著手中的繡布，額前的碎發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娘，我這針腳怎么老是歪歪扭扭的。”

莫驚秋嘟囔著，聲音里帶著幾分沮喪。

柳娘放下手中的活兒，捂嘴輕咳幾聲，輕輕摸了摸莫驚秋的頭，溫柔地說：“別著急，慢慢來。

娘像你這么大的時候，還不如你呢。”

說著，她拿起莫驚秋的繡布，耐心地指點起來，“你看，下針的時候要輕點，線要拉勻，這樣繡出來才好看。”

小小的莫驚秋認真地點點頭，照著阿娘說過的那樣，盡力穩住因年幼而顯得和棉花般軟綿的手，再次嘗試。

柳娘看著女兒專注的模樣，心中滿是欣慰，可偶然間轉頭又瞧見逐漸西斜的落日，眼眸中又不自覺地夾雜了些許惆悵。

這時，里屋傳來小兒子幾聲模糊的夢囈，柳娘連忙起身，輕手輕腳地走過去。

她俯下身，指尖只在小床邊緣輕輕一搖，孩子便翻了個身，呼吸又漸漸均勻起來。

柳娘站在床邊靜默片刻，才慢慢走回外屋，在莫驚秋身旁坐下。

她望著燭火出神，半晌，從唇間溢出一聲嘆息。

"娘，怎么了？

"莫驚秋的聲音輕軟，卻帶著超乎年齡的敏銳。

柳娘一怔，唇角勉強牽起一個笑。

“沒什么，”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繡紋，“娘只是在想，**秋兒將來定要堂堂正正地做人家的正頭娘子。

哪怕日子清貧些，也好過像娘這般被歲月*跎。”

話音漸輕，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窗外，一片枯葉輕輕拍打著窗欞。

“還有朝生，”柳**聲音忽然急切起來，像是要把滿腔心事都傾倒而出，“要好好讀書，考取功名。”

隨后，她的手指又攥緊了衣角，骨節泛白，輕嘆著感慨：“這世道難啊。”

莫驚秋心頭猛地一顫。

她突然撲進柳娘懷里，小小的手臂緊緊環住那纖細的腰身。

“娘要親自給秋兒梳妝，送秋兒出嫁。”

她的聲音悶在柳娘衣襟里，“等朝生考中狀元，我們就接娘住大宅子，天天給娘買桂花糕吃。”

柳**身子微微一僵，隨后慢慢軟下來。

她低頭看著女兒發頂的旋兒，眼角泛起晶瑩。

燭火“噼啪”輕響，在她蒼白的臉上鍍了一層暖色。

“好，”她輕輕應著，手指穿過莫驚秋的發絲，“娘等著，等著看秋兒鳳冠霞帔，等著朝生金榜題名。”

聲音越來越輕，消散在漸濃的夜色中。

窗外，一輪新月悄悄爬上枝頭，灑下清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