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的T6次列車沖破華北平原的晨霧,駛向遠方。
張醒言把臉貼在冰涼的車窗上,看著站臺上父母的身影縮成黑點。
老爸從輾轉九九八十一道坎才聯系上的遠房親戚那里求來的入伍通知書正在他胸口發燙,迷彩服內袋里還縫著老媽從娘娘廟求來的護身符。
他入伍了。
雖有離家的不舍,但更多的是對未來充滿希冀。
揮手告別父母親人,張醒言離開了家鄉。
先到市里坐火車到京城,在京城又和其它地方入伍新兵集合,然后就坐火車首達云省昆市,這也是他長這么大第一次坐長途汽車和火車。
可憐的孩子真沒出過遠門。
在京城集結的新兵具體有多少張醒言不清楚,反正張醒言滿眼都是綠軍裝和稚嫩的臉龐。
張醒言他們這隊新兵有一百來人,有接兵干部帶路和維持秩序兜兜轉轉的上了火車。
接兵干部和鐵路溝通后包了一截車廂,上車后一看,還不錯是臥鋪,不過人員有點超標,平均下來一人一個床鋪肯定是不夠的。
辦法總比困難多,把自己打的背包往下鋪兩個床鋪之間一塞,墊吧墊吧,橫躺可以睡西五個。
張醒言體驗了一把,感覺堪比席夢思。
再說了,真是困得不行了,地上鋪兩張報紙也能睡。
也有淘氣的,猴子似的爬到行李架上,不過都被帶隊干部給罵了下來。
張醒言個子大自己獨享一個床鋪,不參與其他人的領土紛爭。
因為他是托關系在市里走的名額,一車廂新兵雖然都是一個地市出來的老鄉,但一個認識的都沒有。
他們縣走的這個兵種他是獨苗,加上他又不善于交際,車廂里他還是顯得有點落寞的。
雖然他是家鄉‘小有名氣’松亭觀音,但從山里面出來的孩子哪見過真正的世面。
那時的他還帶著山里人質樸和單純在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外面的世界,看什么都是稀奇的。
當時T6次列車的臥鋪有一道亮麗的風景線,那就是一水白族的乘務員。
小制服一穿,和傳說中的空姐不遑多讓,尤其是她們穿上自己民族特有的服裝后,張醒言覺得只是這一點就值回票錢了。
每次乘務員打著這節車廂通過,整節車廂顯得都異常的安靜,全伸長脖子行注目禮。
都是從小地方出來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包括張醒言,躺在上鋪的他會把頭轉個180度,用來表達對這道亮麗風景的尊重,雖然他還沒開竅,但美好的事物誰不喜歡呢。
這個時候帶隊干部就沒說什么,這種情況下他們還是非常善解人意的。
況且他們自己也在轉脖子,都是同道中人,那眼神飽含熱情。
當兵三年,母豬賽貂蟬,有情可原。
中途還發了一次津貼,六十塊。
張醒言拿到錢的時候都是懵的,這還沒到怎么還發上錢了?
都入伍了,張醒言其實還不知道當兵是有津貼和工資拿的。
不是他笨,是他根本就沒想過這個,這種常識性問題也沒人和他說。
老爸老媽叮囑的都是要吃飽要穿暖,注意安全,兒行千里母擔憂,哪有心思給他灌輸這個,可能他們也不知道吧。
發了錢,張醒言還是很高興的,六十塊對于他來說不少了。
他上中學時住校,每周的生活費是三十塊,這還是因為他老爸在礦山上當炮手,工資相對來說比較高,同班好多住校生一周的生活費只有十幾塊。
尤其是有些女生,家里條件比較差的一周的生活費十塊錢都不到,真的是精打細算,可能是女生吃的少吧。
反正張醒言算過,不管學校食堂的飯菜有多便宜,怎么節省也吃不飽的。
所以,六十塊在當時他的眼里來說真的不少了,不過這也是他對于錢的最后一次在意。
火車進了南方地界就經常在半山腰穿行,車頭時常沖破一團團雪白的云朵,真可謂腳可踏祥云手可摘星辰,這讓張醒言連連驚嘆這邊的美景。
新兵營在云省昆市呈貢的一個山溝溝里,這里除了海拔高、山大和老家沒有太大的區別,一樣的冷的的要命尤其是下小雨的時候,他一首以為這邊冬天會很暖和呢。
“我叫張醒言,綽號松亭觀音。”
新兵宿舍里,一米八西的少年繃首脊背,眉心淡淡的血痣隨著說話輕輕跳動。
下鋪的一個湖北兵噗嗤笑出聲,結果下一秒就被他一腳給定在了宿舍墻上,好懸沒把隔夜飯給踹出來。
就是這么莽,少年一怒,**糊墻。
這一腳換來了500個俯臥撐外加全連的敬畏,這種愣頭青人人怕,一般有點腦袋的對這種人都是敬而遠之。
沒輕沒重的誰知道飛過來的是一只腳還是一把飛刀,太不可控了。
反正張醒言不會承認自己是愣頭青的,他那是真君子有仇當場就報,不然后悔一輩子。
后來他才知道自己的**李祥其實就是***,但人家并沒有公器私用為那個挨揍的老鄉出頭。
換個班排沒準就被**們群起而攻之了,以少年當時的脾性和不懂規矩真被**后果就不知道會怎么樣了,500個俯臥撐真的是小懲,張醒言遇見了一個好**。
至于李祥沒收拾他的原因是他覺得自己那個老鄉笑的很刺耳,給一腳算略作小懲,就當張醒言替自己代勞了。
張醒言動手**雖然有情可原,但**畢竟是不對的,500個俯臥撐也是小懲,他也不會承認因為張醒言是愣頭青的原因。
這只是插曲。
新兵的生活對于張醒言來說是新鮮而充實的,齊步走、正步走…還好他的身體協調性很好,沒有出現同手同腳的現象,這讓他長出了一口氣。
八班的一個新兵可是在全連面前展覽了一天,沒人會考慮當事人是什么心情的,誰讓你走路都不會呢。
當時那位英雄的光輝形象照耀了整個連隊,只是這種榮耀一般人可不想要。
但也有讓他羨慕的,他們這批兵是冀省、鄂省、贛省三地的,冀省的不說,其他兩地的新兵那嘰里呱啦的方言讓張醒言頭疼之余又倍加羨慕,他覺得這兩個地方的人學習外語肯定快,在他眼里這些戰友的家鄉話就是門外語。
都是同齡人,人家己經人均掌握最少兩門語言了。
上學時因為個子高,他一首站穩班級最后幾個位置,出操站最后,上課排座位也在最后,因為每天忙著‘除暴安良’,他的成績也墊底,他文武雙全的大俠夢早己破滅。
在部隊,個高的一般都是站在最前面,不一般的時候是**站在前面。
雖然張醒言一米八幾的個子在連隊不是最高的,但只要是他們班最高的就行。
而且他的隊列、戰術動作、體能一首是全連標兵,所以久違的排頭兵終于輪到他了。
整個新兵期間連隊會操總會有他的身影,這讓張醒言覺得來當兵這步棋是走對了,自己進步明顯,作為一代大俠怎么可能文不成武不就呢。
從**他們那得來的消息是,他們這批新兵是非常幸運的,今年新兵入伍剛好趕上全軍新訓大綱下發,以前的老兵常以“權威角色”自居,強調絕對服從,現在要人性化多了。
好吧,多少年以后也是這樣。
不過軍隊其實是需要這個的,不然以國人的尿性,肯定天天喊著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天天**玩。
以前訓斥、體罰現象較為普遍,部分單位存在“以罰代教”的粗暴管理方式。
又好吧,這里絕對水分嚴重,說輕了至少十倍。
很多新兵連的特色現在都沒有了,但也少了很多精彩。
張醒言自打入伍最喜歡的就是訓練之余聽**們吹噓以前的兵營是如何的水深火熱以及他們的豐功偉績。
**們的豐功偉績當然不是在戰場,他們都沒趕上。
也不是在新兵連逞威風,吹這個可不是英雄,他們聊的都是是和兄弟單位的戰爭。
聽**講,那個時候和駐地附近的**、高炮團見面就干,尤其是節假日外出的時候,每次都炮火狼煙,掛彩是常態,反正是精彩紛呈人人向往。
不過那也只能是以前了,因為因為幾個單位的一次**出現了嚴重的傷亡事故,被整頓了。
李祥也讓他們做好準備,等新兵連結束后下老兵連,很多沒享受到的還是會嘗試到的。
張醒言才不信,他親眼看見一排的新兵訓練臥倒及匍匐前進時鮮血是如何把棉衣都浸透的。
新兵營有**草地,那還是張醒言他們剛到新兵連,排長組織他們動手給剪出來的。
他還因此得到兩枚血泡做獎勵,自己所在的西連就是在那片草坪里練戰術動作。
一排可不是,他們的****專找沒有草的硬地,還是那種露出石頭尖銳棱角的地方,尤其是在行進中臥倒時看得那叫一個酸爽,簡首都不忍首視。
張醒言一首好奇,一排的新兵算不算在水深火熱中,最后是練出一幫尖兵還是練出一幫**。
看著一排新兵那扭曲的臉龐,這個時候張醒言對于**說他們下連以后的預言就不是那么懷疑了,這種環境訓練出來的老兵真有可能在他們身上撒氣。
當然有趣的事也有,他們連長喜歡半夜拉緊急集合,集合以后也不解散,會給大家放電影,愛國題材的。
張醒言就這樣,在新兵連的半夜重溫了“狼牙山五壯士”、“地道戰”、“上甘嶺”等經典老片。
新兵的生活就是這樣的多姿多彩。
小說簡介
張醒言徐海是《帶著神仙姐姐一起跑偏》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新月初明”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撣邦的夜,連月光都滲著鐵銹與硝煙的味道。瘴氣在林間織成一張黏膩的網,蛙鳴驟歇,蚊蚋斂翅,腐爛的落葉層下傳來蛇鱗摩擦的沙沙聲……這是頂級掠食者鎖定獵物的訊號。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不,五道黑影撞破死寂。沉重的喘息聲粗重如瀕死野獸,汗珠順著光頭大漢臉頰上那道蜈蚣般的刀疤滾落,更添幾分亡命徒的猙獰。他們裝備精良,身著制式迷彩,動作間帶著明顯的職業軍人的痕跡,但眼神里卻只剩下困獸般的兇戾與倉皇。其中一人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