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蹲在辦公室吱呀作響的老舊木椅上,對著那份豪華煎餅果子發動了最后的圍剿。
醬汁沿著嘴角往下淌,他也懶得擦,眼神卻像探照燈似的,在地板和墻壁的裂縫間來回掃射。
地板下的抓撓聲和**聲,在他大快朵頤的咀嚼聲間隙里,頑強地、斷斷續續地響著。
“咯吱…嘶啦…咯吱…”那聲音鉆進耳朵眼兒里,像冰冷的蛆蟲在爬。
換了旁人,恐怕早就汗毛倒豎,奪門而逃了。
但陳默,這位末世歸來的“老油條”,只是皺了皺鼻子,像在品味煎餅里那過分咸的醬料。
“嘖,”他含糊地嘟囔,咽下最后一大口,“聽著胃口挺好?
餓了十年了吧兄弟?
別急,快了。”
三天。
他只需要三天。
血月一升,這鬼地方就是下金蛋的雞!
至于地下室里這位提前入住的“老房客”?
陳默舔了舔油乎乎的手指,眼中閃過一絲混不吝的光——敢鬧騰?
到時候一塊兒打包,當酒店特色增值服務賣給那些尋求刺激的冤大頭!
恐懼?
那可是硬通貨!
時間在陳默瘋狂的“基建”籌備中飛逝。
他像個不知疲倦的工蟻,把抵押房產和網貸換來的最后一點錢,全砸進了這間破敗的殯儀館。
買的不是什么建材設備,而是……大量保質期超長的廉價罐頭、成箱的礦泉水、以及堆積如山的——廉價衛生紙。
中介小李最后一次來送產權變更文件時,看著倉庫里那堆得小山似的衛生紙卷,嘴角抽搐得像是得了帕金森:“陳…陳老板?
您這是…準備在陰間開連鎖超市?
還是…呃…給未來的客戶們解決生理需求?”
陳默正吭哧吭哧地把一箱午餐肉罐頭往停尸間的空冰柜里塞,聞言頭也不抬:“這叫戰略儲備!
懂不懂?
末日硬通貨!
擦**的紙比黃金貴!”
他拍了拍冰柜蓋子,發出沉悶的回響,“還有這,停尸柜改冰柜,純天然零耗電保鮮!
**看了都說好!”
小李看著陳默臉上那種近乎狂熱的篤定,默默把“***”三個字咽了回去,放下文件,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越來越不對勁的地方。
三天后,傍晚。
空氣沉悶得如同凝固的油脂,一絲風都沒有。
城市提前陷入了死寂,連平日里喧囂的狗吠都消失了,仿佛所有的活物都預感到了什么,瑟縮在巢**不敢出聲。
陳默獨自一人,盤腿坐在殯儀館那荒草萋萋的院子里。
**底下墊著厚厚一摞過期報紙——那是他清理倉庫的“戰利品”。
面前攤開一張破舊的野餐布,上面擺著最后的“奢侈”:一瓶冰鎮過的、最便宜的啤酒,一包鹵雞爪,還有一小碟油炸花生米。
夕陽的最后一抹余暉,如同垂死巨獸吐出的血沫,涂抹在天際。
陳默捏起一顆花生米,丟進嘴里,嘎嘣脆響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他仰頭灌了一大口啤酒,冰涼的液體劃過喉嚨,帶來一絲虛假的慰藉。
“來了。”
他低聲說,聲音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甚至帶著點……期待。
仿佛是為了回應他,天空,毫無預兆地,裂開了。
不是閃電,不是烏云。
是整個蒼穹,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粗暴地撕開了一道橫貫東西的、巨大無匹的傷口!
粘稠、污穢、如同**血液般的暗紅色光芒,從那道恐怖的裂隙中奔涌而出,瞬間吞噬了殘陽,將整個天地浸染在一片令人作嘔的猩紅之中!
血月!
那輪懸掛在裂隙中央的月亮,膨脹得巨大無比,表面不再是皎潔的銀盤,而是布滿了蠕動、流淌、如同活物般的暗紅色脈絡,散發出濃郁到實質的血腥氣和一種冰冷徹骨的惡意!
它像一只巨大的、布滿血絲的眼球,冷漠地、貪婪地俯視著下方陷入恐慌尖叫的****!
“嗷——嗚——!”
“救命啊!!”
“怪物!
有怪物!!”
遠處,凄厲的慘叫和混亂的嘶吼瞬間爆發,如同沸騰的油鍋。
緊接著,是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的嚎叫和骨骼扭曲的“咔嚓”聲——那是人類被病毒扭曲,正在蛻變為嗜血喪尸的聲音!
混亂,如同瘟疫般在城市各處炸開。
然而,陳默所在的殯儀館小院,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并非沒有變化,而是變化……太過劇烈!
腳下的大地開始劇烈震顫!
不是**那種搖晃,而像是有什么龐然巨物在泥土深處蘇醒、伸展!
陳默猛地跳起來,啤酒瓶滾落在地,鹵雞爪撒了一地。
他踉蹌著后退幾步,眼睛死死盯著腳下的土地,又猛地抬頭看向眼前那棟三層小樓。
轟隆隆——!
伴隨著低沉如巨獸咆哮般的悶響,殯儀館那破敗的建筑,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開始了瘋狂的、顛覆物理常識的畸變與生長!
剝落的墻皮簌簌抖落,露出底下暗紅色的磚塊,那些磚塊竟如同活物般蠕動、膨脹、增殖!
原本三層的小樓像被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拔高、拉寬!
腐朽的木窗框被蠕動的暗紅色“血肉”吞噬、重塑,化作巨大、森嚴、鑲嵌著扭曲骨質裝飾的落地窗。
屋頂的瓦片被頂開、崩飛,取而代之的是嶙峋、尖銳、如同巨大脊椎骨拼接而成的哥特式尖頂!
最詭異的是大門。
那兩扇銹跡斑斑的鐵皮門,在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中,融化了!
暗紅色的、如同凝固血漿般的物質從門框邊緣涌出,迅速包裹、塑形,最終形成兩扇高達數米的、厚重無比的、鑲嵌著無數痛苦人面浮雕的暗紅色巨門!
人面浮雕的眼眶空洞,卻仿佛在無聲地尖嘯。
整個建筑,在血月紅光的沐浴下,散發出一種混合著血腥、死亡與某種扭曲奢華的****。
它不再是什么“夕陽紅殯葬服務中心”,而是一座矗立在尸山血海之上的、活生生的、屬于亡者的——往生酒店!
陳默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興奮!
成了!
真的成了!
嗡——!
就在他眼前,那兩扇巨大、猙獰的人面浮雕大門,無聲地滑開了一道縫隙。
門內并非預想中的黑暗,而是流淌出一種柔和卻冰冷的、如同月光石般的光暈。
同時,一道毫無感情的、冰冷的電子合成音,首接在他腦海中響起:檢測到符合綁定條件的核心資產:S級詭異場景‘往生酒店’!
‘陰陽資本系統’綁定成功!
新手禮包發放:酒店基礎規則權限(Lv1)!
檢測到首日營業:結算中…冥幣收入:+1,200,000!
可兌換:黃金12噸!
是否兌換?
是/否一連串的信息流如同冰水澆頭,瞬間讓陳默的腎上腺素飆到了頂峰!
他眼前甚至浮現出一個半透明的、由暗金色線條勾勒的復雜界面,上面清晰地跳動著那令人眩暈的數字:1,200,000冥幣!
“發了…真***發了!”
陳默狠狠抹了一把臉,忍不住低吼出聲,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
十二噸黃金!
開什么玩笑!
這潑天的富貴,來得比血月還快!
然而,狂喜的泡沫還沒來得及完全膨脹,就被院門外驟然響起的、驚恐到變調的尖叫和瘋狂的拍打聲戳破了!
“開門!
快開門啊!
救命!!”
“里面的人!
求求你開門!
那些怪物追來了!!”
“放我們進去!
多少錢我們都給!!”
透過那兩扇人面巨門開啟的縫隙,陳默能看到外面猩紅的月光下,幾張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孔正死死貼著冰冷的門框。
他們身后,是影影綽綽、步履蹣跚、正發出低沉嘶吼撲來的黑影——第一批被轉化的喪尸!
與此同時,一個渾身是血、動作明顯比普通喪尸敏捷得多的黑影,借著混亂,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攀上了高高的、布滿尖刺的圍墻。
它那雙渾濁的、毫無生氣的眼睛,貪婪地鎖定了門內孤身一人的陳默,喉嚨里發出興奮的嗬嗬聲。
前有哭喊求救的羔羊,后有伺機而動的惡狼。
陳默臉上的狂喜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近乎殘酷的平靜。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輕微的“咔吧”聲,目光掃過腦海中那個冰冷的系統界面,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屬于資本家的、無情的微笑。
他向前一步,站在門縫投下的那道冰冷光暈的邊緣,聲音清晰地穿透了門外的哭嚎與嘶吼,帶著一種新晉“房東”特有的傲慢:“吵什么吵?
懂不懂規矩?”
“VIP單間,一晚一百克血晶。”
“大廳地板,一克血晶一平方厘米。”
“先驗資,再進門。”
“沒錢?”
他頓了頓,看著門外那些瞬間絕望的臉,以及墻上那個蓄勢待發的嗜血身影,笑容擴大:“那就……在外面好好玩吧。”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詭異神豪:我在末世開銀行》是大神“疼哭了”的代表作,陳默蘇柔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陳默是被一股熟悉的腐臭味嗆醒的。不是末世十年后喪尸內臟曝曬在烈日下的甜腥,也不是血月教祭祀時焚燒人油的焦糊,而是某種更家常的、更接地氣的臭味——像是老房子角落發霉的墻皮混合著過期殺蟲劑,再摻入一點若有似無的福爾馬林余韻。他猛地睜開眼,視線撞上出租屋天花板上那塊熟悉的、形如骷髏的霉斑。陽光正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切割出懸浮在空氣里的灰塵光柱。“草。”一聲短促的國罵從喉嚨里滾出來。陳默一個鯉魚打挺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