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劍舞藤蔭，心曲暗彈清晏峰的青藤花剛吐淺蕊，婠卿就躥上老藤枝椏——她正偷摘藤花，打算塞修司己的茶盞里。

“小徒弟又欠罰？”

修司己的聲音從藤蔭里炸響，婠卿腳滑，整個(gè)人摔進(jìn)藤葉堆。

誰料青藤枝椏竟成精般托住她，還把剛摘的花全糊她發(fā)間，活像頂花冠。

“呀！

干什么” 婠卿跳腳嚷，青藤花卻像長了眼，“嗖”地黏上修司己廣袖。

他抖袖子，花竟纏上他劍穗，繞著手腕打了個(gè)歪扭的結(jié)。

“哎呀，卿卿好心給您簪花！”

婠卿叉腰笑，瞧著修司己手忙腳亂解劍穗，笑得首拍藤枝。

孰料藤枝一歪，她首首栽進(jìn)修司己懷里——青藤花的清香混著他衣上松煙味，嗆得她耳尖驟燙，堪比殿里供的長明燈。

“抄十遍《太虛劍訣》！”

修司己板著臉，劍穗上的青藤卻“嗖”地竄回婠卿發(fā)間。

她摸著涼颼颼的發(fā)頂頂嘴：“藤都幫我，師傅！

我以后肯定好好練劍”暮色漫進(jìn)竹舍，婠卿盯著案頭抄到一半的劍訣，氣呼呼拿筆尖戳墨團(tuán)。

窗欞外，青藤枝椏突然伸進(jìn)半卷舊劍譜——泛黃紙頁上，“沉腕要訣”的批注力透紙背，比她的字工整十倍，落款竟還畫著只歪扭的小藤芽。

“師傅克扣秘籍！”

她抱著劍譜沖出去，撞見修司己倚在藤蔭下喂水獸。

水獸瞥她一眼，竟叼著青藤花往修司己發(fā)間塞。

婠卿首笑：“嘿嘿！

這水獸好玩” 話音未落，水獸用腳絆了一下婠卿，“啊”修司己你居然不扶我！

“算了，我綰卿不是那么小氣的人”綰卿居高臨下的看著修司己……修司己：“你蠢不蠢？

第一次聽見徒弟罰師傅”婠卿攥著劍譜，居高臨下的氣勢瞬間垮了半截。

她瞪著修司己，氣呼呼跺腳：“哼”修司己瞧著她炸毛的樣子，漫不經(jīng)心俯身，指尖彈了彈她發(fā)梢沾的墨：“小徒弟要罰師傅，總得拿出點(diǎn)真本事——?jiǎng)ψV批注看明白了？”

他聲音低得像浸了松煙墨，婠卿的耳尖又開始發(fā)燙，慌慌張張去翻劍譜，卻撞見批注旁那只歪扭的小藤芽，像在沖她笑。

水獸叼著青藤花跑回來，往修司己懷里拱。

婠卿趁機(jī)把劍譜往他懷里一塞：“你字丑！

還畫小藤芽偷懶！”

修司己接住劍譜的手頓了頓，垂眸時(shí)，嘴角卻往上翹——那小藤芽，分明是他瞧見她偷摘藤花時(shí)，隨手畫的，畫著畫著，竟像少女笑起來的模樣。

暮色漫上藤架，青藤枝椏偷偷把兩人的影子纏成一串。

婠卿抱著劍譜往竹舍跑，跑兩步又回頭喊：“明日卯時(shí)，師傅要教我‘沉腕式’！”

修司己望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指尖摩挲著批注里的小藤芽，輕聲笑：“好。”

竹舍案頭，婠卿對著劍譜抄到深夜。

窗欞外，青藤枝椏又探進(jìn)來，卷著半塊被露水打濕的桂花糕——是山下鋪?zhàn)拥奈兜馈?br>
她咬著糕，盯著批注里的小藤芽傻笑，沒看見月光里，修司己站在藤蔭下，把最后半卷《太虛劍訣》批注完，畫了只叼著藤花的小獸，像極了今日調(diào)皮的水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