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

"方曉的聲音將安雅從回憶中拉回現實。

她抬頭看到好友正朝自己跑來，馬尾辮在腦后歡快地跳躍。

"你最近怎么回事？

"方曉一**坐在安雅對面的椅子上，"總是心不在焉的，魏川找你三次了，說班級活動需要你幫忙。

"安雅攪動著面前的咖啡："最近有點忙。

""忙著和那個攝影系的程野約會？

"方曉突然壓低聲音，"F班的林菲說看到你們一起進了后街的公寓樓。

"安雅的手指僵住了。

她沒想到會有人注意到。

"不是約會。

"她謹慎地選擇著詞匯，"只是...互相幫忙。

他在拍一組人像，需要模特。

"方曉狐疑地看著她："你什么時候開始做模特了？

而且，"她湊近安雅，"你最近的樣子很奇怪，有時候說話的語氣都變了，像在模仿誰。

"安雅感到一陣心虛。

她和程野的替身游戲己經持續了兩周，有時候她確實會不自覺地模仿杜若的言行。

"你想多了。

"安雅勉強笑了笑，這時她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程野發來的消息："今晚七點，老地方。

帶上那條藍色裙子。

"安雅的心跳加速了。

那條藍色裙子是杜若常穿的款式，上周程野特意買來給她。

"又是他？

"方曉敏銳地察覺到安雅表情的變化，"安雅，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么，但小心點。

程野的名聲...不太好。

"安雅收起手機："我們只是朋友。

""就像我和我表哥方谷是只是朋友？

"方曉翻了個白眼，"得了吧，我看得出來你喜歡他。

"安雅沒有糾正方曉的誤解。

讓她以為自己喜歡程野，總比知道真相要好。

程野的工作室里，安雅換上了那條藍色連衣裙。

程野正在調整燈光，他的側臉在暖**燈光下顯得格外立體。

"轉過去。

"他頭也不抬地說。

安雅順從地轉身，感覺程野的手指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幫她調整姿勢。

這個觸碰不帶任何情欲，卻讓她脊椎一陣發麻。

"完美。

"程野后退幾步，舉起相機，"現在，像杜若那樣笑。

"安雅勾起嘴角，露出杜若標志性的微笑——眼角微微下垂，左邊嘴角比右邊高一點。

她己經練習了無數次。

快門聲接連響起。

程野的眼睛在相機后面閃閃發亮，仿佛真的在看著杜若。

"太像了。

"他喃喃自語，"現在，說那句臺詞。

"安雅深吸一口氣，用杜若溫柔而略帶沙啞的聲音說："你今天又逃課來拍我了？

"程野的手明顯抖了一下。

他放下相機，眼神變得復雜："有時候我真恨你這么像她。

"安雅保持著杜若式的微笑："那你呢？

剛才調整燈光的樣子，和安辰一模一樣。

"兩人陷入沉默。

這種互相傷害的游戲讓他們既痛苦又沉迷。

程野突然走近，捧起安雅的臉："閉上眼睛。

"安雅照做了。

她能感覺到程野的呼吸越來越近，然后——"叮咚！

"門鈴聲突兀地響起。

程野猛地退開。

安雅睜開眼睛，看到他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誰？

"程野問道，聲音有些嘶啞。

"程野，是我。

"門外傳來一個女聲，"我知道你在里面。

"安雅認出了那個聲音——韓露，程野的學姐，也是眾所周知的"泡友"。

程野的表情變得僵硬："快，從后門走。

"安雅抓起書包，慌亂中她撞倒了一個三腳架。

巨大的聲響讓門外的韓露提高了聲音："程野？

你和誰在一起？

""沒人！

"程野一邊回答一邊推著安雅往后門走，"明天見。

"他匆匆說道，然后關上了門。

安雅站在昏暗的樓梯間，心跳如雷。

她低頭看著身上的藍色裙子，突然感到一陣荒謬和羞恥。

她到底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