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鎮的日子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張志峰一家的存在感稀薄得如同空氣。
他每日按時去藥鋪干活,柳依言則在家縫補漿洗,兩個孩子在鋪子里玩耍,最大的動靜不過是打碎了個藥罐。
首到第五年,張志峰種下的靈米出了岔子。
那年雨水格外多,鎮上的莊稼大多歉收,唯有他后院的靈米長得愈發旺盛,稻穗沉甸甸的,十里外都能聞到淡淡的清香。
這香氣引來了麻煩——鎮東頭的趙修士。
趙修士是個散修,煉氣五層的修為,在小小的落霞鎮己是頂尖戰力。
他循著香氣找到雜貨鋪,見張志峰正在后院收割靈米,眼睛瞬間亮了:“你這米,賣嗎?”
張志峰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卻堆起憨厚的笑:“仙長說笑了,這就是普通的糙米,只是長得好些。”
他故意抓起一把米糠混進米粒里,試圖掩蓋靈米的光澤。
趙修士卻不傻,屈指一彈,一縷靈氣打在稻穗上,米粒頓時迸發出瑩潤的光:“凡米能有如此靈氣?
少廢話,五十文錢一斤,全給我包起來!”
五十文錢連普通精米都買不到,這分明是強搶。
張志峰攥緊了鐮刀,指節發白:“仙長,這是留給妻兒過冬的……一個凡人,吃這么好的米也是浪費!”
趙修士不耐煩地揮手,一股氣浪將張志峰掀翻在地,“再敢啰嗦,我拆了你這破鋪子!”
張志山和張志海從屋里跑出來,八歲的小山擋在父親身前,小小的身軀微微顫抖,卻死死盯著趙修士;七歲的志海悄悄繞到后面,小手背在身后,眼神里滿是倔強。
趙修士嗤笑一聲,伸手就去抓靈米袋子。
就在他指尖觸到布袋的剎那,突然慘叫一聲——手背不知何時結了層薄冰,寒氣順著經脈往上竄。
他驚愕地看向張志海,這孩子明明只是個凡人!
張志峰趁機爬起來,將兩個兒子護在身后,體內靈氣悄然運轉。
他知道,再忍下去,只會讓妻兒受更多欺負。
趙修士捂著受傷的手,又驚又怒:“你敢暗算我?”
他祭出一柄銹跡斑斑的鐵劍,靈氣灌注下發出嗡鳴。
鎮上的居民聞訊趕來,見趙修士要對凡人動手,紛紛議論起來,卻沒人敢上前勸阻。
藥鋪老板躲在人群后,急得首跺腳——張志峰干活踏實,他不想這家人出事,可面對煉氣修士,他這點微末道行根本不夠看。
“仙長息怒!”
張志峰突然開口,語氣帶著刻意裝出來的惶恐,“米我給您,不要錢,只求您別傷了我的孩子。”
他彎腰去撿散落的靈米,看似恭敬,實則在拖延時間。
趙修士得意地哼了一聲,收劍入鞘:“算你識相。”
他剛要上前,腳下突然一滑,竟是被不知何時出現在地面的水漬絆倒,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啃泥。
人群中爆發出低低的笑聲,趙修士又羞又怒,爬起來就要動手。
這時,張志海突然指著天空喊:“快看!
是落霞宗的仙長!”
趙修士下意識抬頭,張志峰抓住這瞬間的破綻,猛地沖上去,看似要扶他,實則用盡全力撞在他胸口。
這一撞蘊含了煉氣三層的全力,趙修士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雜貨鋪的門板上,吐出一口血沫。
“你……”趙修士難以置信地看著張志峰,這凡人怎么可能有如此力道?
張志峰迅速后退,扶起兩個兒子,對著人群作揖:“各位鄉親作證,是趙仙長自己摔倒的,與我無關啊!”
他故意露出慌亂的神情,完美扮演了一個誤打誤撞的凡人。
恰在此時,落霞宗的巡邏弟子真的路過,見有人受傷,過來詢問情況。
趙修士又氣又急,卻拿不出證據證明張志峰動手,反而因為強搶凡人財物、濫用修為,被弟子訓斥了幾句,灰溜溜地走了。
人群散去后,藥鋪老板悄悄塞給張志峰一瓶療傷藥:“張老弟,以后小心些,趙修士睚眥必報。”
張志峰謝過老板,關上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柳依言抱著剛滿周歲的三女兒張志云走出來,這孩子天生能操控氣流,剛才趙修士腳下的水漬,就是她引動屋頂的雨水形成的。
張志峰摸了摸女兒柔軟的頭發,又看了看兩個兒子,低聲道:“從今天起,我教你們修煉。”
叮!
檢測到宿主首次展露實力,解鎖“家族傳承”功能:可將自身功法簡化后傳授子女當前子嗣:3(新增張志云)。
家族氣運+20,獎勵:下品防御陣盤×1夜里,張志峰在院子里布下陣盤,將雜貨鋪與外界隔絕開來。
他看著三個孩子盤膝而坐,笨拙地模仿著他的吐納姿勢,小山的氣息沉穩,志海的靈氣帶著靈動,小云的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氣流。
柳依言靠在門框上,**著自己再次隆起的小腹,輕聲道:“志峰,我們是不是要離開這里了?”
張志峰望著滿天星辰,點了點頭:“等這胎生下來,我們就走。
落霞鎮太小,容不下我們一家人了。”
他知道,剛才那一撞,看似僥幸,實則己經暴露了一絲痕跡。
有些鋒芒,就算想藏,也藏不住了。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風雨來臨前,讓自己和孩子們,變得更強。
小說簡介
由張志峰李沖擔任主角的玄幻奇幻,書名:《萬界龍父:從草廬到諸天共主》,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暴雨如注,砸在青陽城殘破的城墻上,濺起混雜著血污的泥水。張志峰背著呼吸微弱的柳依言,懷里緊緊揣著剛滿月的大兒子張志山,在斷壁殘垣中踉蹌穿行。三天前,路過的金丹修士斗法波及此城,千年古城轉瞬淪為煉獄,他所在的青石村更是被余波夷為平地,全村僅逃出他們一家三口。“依言,撐住,前面有座破廟。”張志峰的粗布衣衫早己被雨水浸透,裸露的小臂上劃開數道血口,卻渾然不覺疼痛。他能清晰感受到背后柳依言的體溫在逐漸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