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兩個字像冰錐扎進林默眼里。
他猛地回頭看向那臺半開的冰柜,縫隙里的紅繩還在輕輕晃動,仿佛在催促他做出決斷。
掌心的菜刀印記突然劇烈發燙,像是有團火在皮膚下游走。
林默咬了咬牙,轉身沖向冷庫角落的消防箱 —— 父親曾說過,殯儀館的消防設備都是按最高標準配置的,就是為了應付意外。
他用凍得發僵的手指扯掉箱門上的封條,厚重的消防斧躺在泡沫槽里,斧刃上還沾著未清理的銹跡。
林默抄起斧頭時,金屬柄傳來刺骨的寒意,卻奇異地讓他冷靜了幾分。
“砰!”
第一斧砸在鐵門合頁上,火星濺在結霜的地面上,瞬間凝成白煙。
冷庫門發出痛苦的**,鋼板表面凹陷下去一塊。
冰柜里的刮擦聲突然又響了起來,這次格外急促,像是有什么東西要掙脫出來。
林默不敢回頭,只是掄起斧頭瘋狂劈砍,斧刃與金屬碰撞的巨響在冷庫里回蕩,震得他耳膜生疼。
“砰!
砰!
砰!”
第三斧下去時,合頁終于斷裂,鐵門歪斜著向外張開一道縫。
冷風裹挾著走廊里的消毒水味灌進來,林默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出冷庫,后背重重撞在對面的墻壁上。
他大口喘著粗氣,軍大衣上的冰霜遇熱融化,在地面積成一灘水。
掌心的印記還在發燙,但灼燒感己經減輕了許多,那道菜刀形狀的熒光正慢慢暗淡下去。
“小林?
你怎么回事?”
老王的聲音突然從走廊那頭傳來。
林默猛地抬頭,只見老王端著個保溫杯站在值班室門口,昏黃的燈光照在他臉上,表情看起來十分 “關切”。
“我……” 林默剛想開口,卻被對方打斷。
“是不是冷庫門卡住了?”
老王慢悠悠地走過來,保溫杯在手里晃了晃,“這破設備早就該換了,前幾任夜班員也抱怨過。
來,喝點熱水暖暖身子,枸杞泡的,補氣血。”
林默盯著遞過來的保溫杯,玻璃內膽里浮著密密麻麻的枸杞,水面卻漂著一層詭異的油花,在燈光下泛著彩虹般的光澤。
他突然想起父親冰柜前那半塊綠豆糕 —— 當時尸檢報告說父親是心梗,但誰會在心梗發作時還攥著糕點?
“王主任,” 林默沒有接杯子,目光落在對方白大褂的口袋上,那里隱約露出半截金屬牌,“剛才您為什么要鎖門?”
老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年輕人就是疑神疑鬼。
我剛才去查房,順手帶了下門,沒想到鎖扣卡主了。”
他把保溫杯往林默面前送了送,“快喝吧,不然涼了就沒效果了。”
林默的視線掃過那層油花,胃里一陣翻涌。
他突然注意到老王的指甲縫里沾著黑褐色的污漬,像是干涸的血跡。
“不了,我去趟值班室。”
林默側身躲開保溫杯,徑首走向走廊盡頭的值班室。
他能感覺到背后老王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背上,但此刻他顧不上那么多 —— 父親的骨灰盒還在冷庫里,還有那冰柜里的紅繩和字條,必須盡快弄清楚。
值班室的門沒鎖,里面彌漫著一股**和霉變混合的味道。
林默反手鎖上門,借著臺燈昏黃的光線翻找起來。
父親在這里工作了三十年,遺物都堆在墻角的鐵皮柜里,用幾個紙箱裝著。
他蹲在地上拆開最上面的紙箱,里面全是舊工作服和勞保用品。
林默耐著性子一個個翻找,指尖突然觸到一個硬殼筆記本,封皮己經磨得發白,上面用鋼筆寫著 “工作記錄” 西個字。
是父親的字跡。
林默心臟猛地一跳,連忙翻開筆記本。
前幾頁都是些喪葬流程的記錄,字跡工整嚴謹。
他飛快地往后翻,首到第 72 頁時,突然停住了 —— 這一頁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張手繪的平面圖,用紅筆標注著殯儀館的結構。
圖紙上的冷庫被圈了個紅圈,旁邊畫著個箭頭指向地下,標注著 “通道”。
而在平面圖的最下方,有個用紅筆反復描過的方框,里面寫著一行字:“廚房 = 生路”。
林默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他仔細看著那張平面圖,發現地下室的入口被畫在了值班室的衣柜后面,旁邊還用小字標注著 “陰時開”。
“陰時……” 他喃喃自語,突然想起現在正是子時,民間所說的陰時。
就在這時,墻上的掛鐘突然發出 “當” 的一聲悶響,午夜十二點到了。
幾乎是同時,林默掌心的菜刀印記再次劇烈發燙,比在冷庫里時還要灼人。
他痛得差點把筆記本扔在地上,就在這時,一個毫無感情的機械音突然在腦海里炸響: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異常,符合綁定條件……生死簿 2.0 系統綁定中…… 錯誤!
綁定失敗!
警告:宿主未在規定時間進入陰陽廚房,觸發緊急預案。
任務生成:12 小時內找到并進入陰陽廚房。
失敗懲罰:靈魂剝離,成為第 23 號冰柜新藏品。
機械音像生銹的齒輪在轉動,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的金屬質感。
林默捂住耳朵蹲在地上,那聲音卻像扎根在腦髓里,怎么也揮之不去。
“系統?
陰陽廚房?”
他掙扎著站起來,目光再次落在筆記本上的 “廚房 = 生路” 上。
父親果然早就知道什么!
林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繼續翻看筆記本,希望能找到更多線索。
當翻到最后一頁時,一張泛黃的紙片從夾層里掉了出來,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他彎腰撿起來,發現是枚銅制鑰匙,大約兩指長,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花紋,鑰匙柄上刻著兩個小字:“陰 01”。
這鑰匙的形狀很奇特,既不像房門鑰匙,也不像保險柜鑰匙。
林默突然想起平面圖上標注的地下室入口,心臟狂跳起來。
他轉身沖向衣柜,雙手抓住柜沿用力一推。
沉重的鐵皮柜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緩緩向旁邊移動,露出后面墻壁上的一個方形暗門 —— 門把手上的鎖孔,赫然與那枚銅鑰的形狀完全吻合!
林默的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將銅鑰**鎖孔,輕輕一擰,只聽 “咔噠” 一聲輕響,暗門應聲而開,一股潮濕的霉味混雜著淡淡的香火味從里面飄出來。
就在這時,值班室的監控屏幕突然閃過一陣雪花,發出 “滋滋” 的電流聲。
林默下意識地回頭看去,只見屏幕上的雪花漸漸清晰,竟然出現了老王的身影 —— 他正站在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里,對著一個老式對講機說話,臉上的表情陰冷得可怕。
“他找到鑰匙了。”
老王的聲音透過屏幕傳出來,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按 * 方案執行,引他去廚房。”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模糊的電流聲,似乎有人在回應。
林默猛地關掉監控,后背己經被冷汗浸透。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個圈套。
老王知道他會找到鑰匙,甚至知道他要去地下室!
林默握緊手里的銅鑰,掌心的印記還在微微發燙,仿佛在提醒他時間正在流逝。
他回頭看向那本筆記本,突然發現剛才掉出鑰匙的夾層里,還夾著一張小小的卡片。
是**作證復印件,照片上的女人穿著白大褂,梳著齊耳短發,眉眼間與林默有幾分相似。
工作證上的名字是 “蘇婉”,單位一欄寫著:華仁私立醫院。
母親的工作證!
林默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揪住了。
他從小就被告知母親在他出生時就去世了,父親從未提起過她的工作單位。
華仁私立醫院…… 這個名字似乎在哪里聽過。
腦海里的機械音突然再次響起,這次格外清晰。
林默猛地一愣 —— 這聲音的頻率,竟然和他小時候在醫院聽到的心電監護儀的 “滴滴” 聲一模一樣!
母親的醫院,詭異的系統音,父親的遺言,老王的陰謀…… 無數線索像碎片一樣在腦海里盤旋,漸漸拼湊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林默深吸一口氣,將母親的工作證小心翼翼地放回筆記本。
他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時針己經指向十二點十分。
還有 11 小時 50 分鐘。
他握緊銅鑰,轉身走進了暗門后的黑暗。
地下室的樓梯陡峭而狹窄,每走一步都能聽到木板發出的**聲,仿佛隨時會坍塌。
掌心的菜刀印記在黑暗中再次亮起熒光,像一盞微弱的燈,照亮了前方的路。
林默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必須找到那個陰陽廚房。
不僅僅是為了活命,更是為了查清父親的死因,找到關于母親的真相。
樓梯盡頭傳來一陣陰冷的風,夾雜著某種食物腐爛的氣味。
林默的腳步頓了頓,握緊了消防斧 —— 他有種預感,真正的恐怖,才剛剛開始。
小說簡介
懸疑推理《葬師簽到:我的料理能讓死者開口》,講述主角林默林建軍的甜蜜故事,作者“狠有範er”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殯儀館的冷庫像一頭蟄伏在黑暗里的巨獸,零下十八度的低溫讓空氣都凝成了冰碴。林默裹緊了厚重的軍大衣,呼出的白氣剛飄到眼前就凍成了細碎的冰晶,在應急燈慘白的光線下閃爍著詭異的光澤。他的橡膠手套早己被寒氣浸透,指尖傳來針扎似的刺痛。但比起身體的冷,心口的寒意更甚 —— 就在三天前,父親林建軍在這個冷庫整理遺物時突發心梗,倒在了第 23 號冰柜前,手里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綠豆糕。“小林,差不多就鎖門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