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鋪天蓋地地壓過來,就像一塊浸透了冰水的厚重棉被,把我整個人緊緊裹住。
我心里怕得要命,本能地在空中亂抓,可抓到的只有一團發光的符文,這些符文就像有生命似的,在我指尖閃爍。
突然間,那些原本輕盈地漂浮著的符號像是被一股強大而無形的力量所操縱,它們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迅速地舞動起來。
眨眼間,這些符號便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條條粗壯的繩索,以驚人的速度向我席卷而來。
我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這些繩索就如同閃電般纏繞住了我的手腕,緊緊地勒住,讓我絲毫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我的手機也像是受到了某種力量的牽引,從我的手中滑落,首首地朝著下方飛去。
手機在空中劃過一道藍色的光芒,那道光芒如同流星一般,在空中留下了一道炫目的軌跡。
而就在手機滑落的瞬間,譚月瑤那條未發送完的消息,卻在我的視網膜上炸裂開來,形成了一道道殘影。
這些殘影仿佛具有某種魔力,它們在我的眼前不斷地閃爍、跳動,讓我無法忽視。
尤其是其中的幾個字,更是如同被放大了一般,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腦海中——“溶洞坐標與地磁場……”這幾個字,就像是一把神秘的鑰匙,隱隱約約地指向了一個未知的神秘領域。
我不禁感到一陣心悸,仿佛這個領域隱藏著無盡的秘密和危險,等待著我去探索。
“蘇啟銘!”
王哲帶著哭腔的喊聲,穿透了我耳邊嗡嗡的耳鳴聲。
我下意識地瞥向腳手架,看到上面晃動的人影,陸知淵舉著激光測距儀的手僵在半空,一臉驚恐地看著我。
風“呼呼”地灌進我的喉嚨,就在這一瞬間,時間仿佛變得粘稠起來,每一秒都被拉得無比漫長。
我下意識地朝下看去,二十米下方的安全網己經開始變形,像是一張搖搖欲墜的大網。
而當我抬頭往上看時,頭頂上方的云層竟然裂開了一道道蛛網狀的紋路,就像被一只巨手撕開,露出了夢境里那座懸浮仙山若隱若現的一角。
那仙山散發著神秘的氣息,如夢如幻,卻又在這危險的時刻出現,讓我心里充滿了恐懼和疑惑。
緊接著,劇痛從后腰處炸開,仿佛有一把利刃狠狠刺進我的身體。
就在這時,符文繩索突然收緊,帶著我在墜落的軌跡上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混凝土墻面擦過我的肩膀,蹭落的墻灰里,竟然混著幾粒發光的砂礫。
這些砂礫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像極了我在老房子閣樓里那個樟木箱底看到的殘留物,給這一切又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終于,安全網兜住了我的身體。
在那千鈞一發的剎那,所有的符文同時湮滅,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譚月瑤最后半句話在我的腦海里不斷回響:“......和你夢里的平心時空吻合!”
這半句話,就像一個神秘的咒語,在我的腦海里盤旋不去。
消毒水那刺鼻的氣味最先鉆進我的意識。
在這股氣味的環繞中,我聽到了心電監護儀有節奏的滴答聲。
老爸壓低聲音和老媽說著話:“醫生說脊椎錯位,可奇跡般地避開了神經。
但他昏迷的時候,一首在哼壯族的《勒腳歌》......”老**天琴音色輕柔地切入:“小瑤送來的巖畫拓本,你看這符文排列,是不是和他說的......”我猛地睜開眼睛,就看見譚月瑤戴著N95口罩,手里拿著平板,平板上正播放著3D掃描的溶洞影像。
溶洞的巖壁上,朱紅的蛙人圖騰醒目而神秘,在這些圖騰之間,暗金色符文組成的星圖緩緩旋轉,那旋轉的方式,和我夢中殘頁上符文的排列方式完全一致。
“這是三天前的發現。”
譚月瑤摘下口罩,露出因熬夜而深陷的黑眼圈,疲憊中卻透著一股興奮,“你昏迷的時候,一首攥著手機,相冊自動生成了這些增強現實影像。”
陸知淵推了推他那能實時翻譯古籍的智能眼鏡,全息投影里立刻跳出了一系列數據:“墜落點的地磁場異常值超標17倍,手機陀螺儀記錄到了違反物理定律的轉向軌跡。”
他一邊說著,一邊調出熱成像圖,只見工地C區下方赫然顯示出地下暗河的輪廓。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或許這不是巧合——暗河的走向與花山巖畫群的分布,剛好構成某種八卦方位。”
就在這時,王哲風風火火地踹開病房門,他的AJ球鞋在瓷磚上滑出刺耳的聲響。
“兄弟快看!”
他興奮地晃著新買的運動相機,屏幕里回放著我墜落瞬間的畫面。
這一看,可把我們都驚住了——本該漆黑的夜空,竟然浮現出淡金色的卦象,而我的身體周圍纏繞著類似游戲特效的流光,如夢似幻,又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窗外雷雨交加,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戶上。
閃電如同一把把利劍,時不時照亮譚月瑤手抄的符文筆記。
當一聲炸雷猛地響起的剎那,那些原本普通的文字突然滲出熒光,在白紙上開始重新排列組合。
我們都目不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