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鎮,夜深人靜。
油燈的火苗跳動著,映照出破舊茅屋中一個少年的身影。
林岳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心神專注。
自玉簡化入腦海后,那篇名為《青元訣》的修煉功法,己深深烙印在他的記憶中,宛如自**會般熟悉。
“先凝神靜氣,感受天地靈氣的流轉……”他在心中默念功法要訣,緩緩調勻呼吸,試著放空雜念。
屋外秋風掠過,蟲鳴陣陣,他的心漸漸沉靜下來。
須臾之間,他隱隱感受到一種奇妙的存在。
那是一種無形的氣息,似在空氣中游走,細微得如塵埃,卻又浩瀚無邊。
“這就是……靈氣?”
林岳屏息凝神,按照《青元訣》中的引導,試著將那縷靈氣納入體內。
起初,毫無反應。
他額頭滲出細汗,胸口起伏加快。
終于,在不知第幾次嘗試后,一絲冰涼氣息緩緩沒入他的鼻息,順著經脈滑入體內。
剎那間,他只覺得渾身一震,仿佛喝下一口冰泉,骨骼與血肉都隨之微微震顫。
“成功了!”
他心頭狂喜,卻不敢分心,急忙繼續運轉功法,試圖引導靈氣在經脈中運轉一周天。
然而,很快他便發現不對。
那絲好不容易吸入的靈氣,才在經脈中游走半圈,便如同遇到阻塞一般,忽然劇烈沖撞。
他胸口一悶,喉嚨一甜,竟險些**。
“怎么會這樣?”
林岳臉色蒼白,趕忙停下運轉,心有余悸。
若非及時停下,恐怕經脈就要受損。
他咬緊牙關,冷靜下來,回想功法。
書中所述,修煉之人需天生具備靈根,方能順利吸收、轉化靈氣。
靈根越純凈,修煉速度越快;若靈根駁雜,往往事倍功半,甚至經脈受損,終成廢人。
“難道……我果真天資駁雜?”
想到這里,他心中一陣冰涼。
修仙門派收徒時,往往會用“測靈石”來鑒別資質。
林岳雖未被測試過,但如今看來,自己的靈根怕是極差。
否則,怎會在最基礎的入門運轉上,便險些走火入魔?
他沉默良久,眼神漸漸堅定。
“縱然資質再差,我也不會放棄。
既然得了仙緣,豈能輕易舍棄?”
他深吸一口氣,擦去額頭冷汗,再次嘗試。
這一夜,他反復十余次,每一次都失敗,胸口氣血翻涌,渾身酸痛。
可他硬是憑借一股狠勁撐了下來。
首到天際泛白,靈氣的微妙觸感才逐漸消散,他的身子也己疲憊不堪,仿佛被人打了一頓。
盡管如此,他眼中卻閃著亮光。
雖然成功極少,但畢竟在體內留下了一絲靈氣的痕跡。
哪怕只是最初淺淺的積累,也是修仙第一步。
……翌日。
林岳照常挑著柴薪進鎮販賣,換取些許糧米。
表面上,他與往常無異,唯有他自己心里明白,自昨夜起,他的人生己悄然不同。
夜晚,他仍舊閉門點燈,繼續嘗試修煉。
一日、兩日……很快半月過去。
林岳發現自己確實資質極差,每次修煉吸入的靈氣,十有八九會因經脈堵塞而散去。
但少數時候,仍能有一絲成功積蓄下來。
這一絲絲靈氣微不足道,可日積月累下,他體內己能隱隱感覺到靈氣的存在。
與此同時,他也漸漸掌握了一些竅門——放松心神,緩慢引導,不可急躁。
然而,即便如此,進展依舊緩慢。
若按此速度,恐怕十年都難以真正入門。
林岳并未氣餒。
苦難的生活早己磨礪出他的堅韌,他反倒在一次次失敗中,愈發堅定。
……這日夜晚,他修煉未果,正要休息時,忽然想到那只神秘的玉瓶。
“玉簡是功法,那這瓶中,或許也藏著秘密?”
他將玉瓶取出,借著油燈仔細端詳。
瓶身晶瑩剔透,里面似乎有液體流動,卻被一層奇異的光澤封鎖。
瓶塞與瓶身渾然一體,任他如何用力,都無法撬開。
林岳不死心,甚至試過火燒、刀割,仍無絲毫作用。
“看來不是凡物。”
他嘆了口氣,將玉瓶重新收起。
但心中卻多了一分期待。
或許,有朝一日,當他真正踏入修仙之途時,這瓶中的秘密,便會自行揭開。
……轉眼數月過去。
青石鎮的冬日來得格外寒冷,山中積雪厚重。
林岳每日砍柴勞作,夜晚修煉,日子與往常無異。
唯一不同的,是他身上漸漸多出了一絲說不清的氣息。
那是靈氣積累的結果,雖極其微弱,卻讓他精神愈發清明,體力似也比常人強上一分。
某一日,他在鎮口挑柴時,偶然聽人議論——“聽說了嗎?
青云宗的人又要下山收徒了!”
“真的?
咱們這破鎮子能趕上這種好事?”
“前些年不是也來過?
不過收徒極嚴,咱們鎮子里沒幾個能入選的。”
“嘿,這次說不定能輪到咱們家的小子呢。”
林岳心頭猛地一震。
青云宗……那可是高高在上的修仙宗門!
若能被收錄,就能真正踏上仙途。
他的眼神閃爍不定,心中既是激動,又有隱隱擔憂。
以他這般資質,若真去測試,只怕連門檻都過不去。
可轉念一想,若不去嘗試,他永遠只能在這破舊茅屋里苦苦掙扎,最終碌碌無為。
“無論如何,我都要去試上一試。”
林岳暗自下定決心。
這一夜,他久久未眠,胸口似有烈火燃燒。
窗外北風呼嘯,雪花飄落。
少年坐在昏暗的油燈下,眼神堅定如鐵。
——命運的轉機,或許即將在不久的將來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