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年前,魔界深淵。
“……你疼不疼?”
蝕骨淵**,傀儡墜入淵底,“……下次,別跟著我了。”
.......“小**,又躲在柴房里偷懶?!”
一道尖利刺耳的女聲驟然炸響,幾乎能掀翻天靈蓋。
攸容正仰躺在草堆上,渾身骨頭像是被碾碎后重新拼湊起來,疼得連指尖都發麻。
他還沒緩過神,耳邊又是“砰”的一聲巨響——柴房門被人一腳踹開,狠狠砸在墻上,震得房梁簌簌落灰。
他腦袋里像是灌了滾燙的巖漿,灼得眼前一片昏黑。
想抬手揉一揉太陽穴,卻發現胳膊沉得像是灌了水銀,連動一動都艱難。
……我是誰?
……這是哪兒?
……怎么疼成這樣?
他勉強睜開眼,視線卻像是隔了十層油紙,模糊得連自己的手都看不清。
哦,原來是個**。
“還裝死?!”
那尖銳的聲音又逼近幾分,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柴呢?
水呢?
活沒干完,今晚就別想吃飯!”
攸容喉嚨干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啞著嗓子擠出兩個字:“……你誰?”
對方明顯一愣,隨即暴怒:“我是***!
混雜門膳房執事!
摔一跤把腦子摔沒了是吧?!”
攸容沒再吭聲。
說來也怪,他分明覺得自己不該是這副狼狽模樣,可偏偏連自己姓甚名誰都記不清。
這種感覺,就像他曾站在云端俯瞰眾生,如今卻連站都站不穩。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可心底卻莫名涌上一股冷意。
仿佛他曾被人跪拜過,也曾被人唾罵過;仿佛他曾弒神滅佛,也曾被天道碾碎神魂。
可如今,他連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來,只知道旁人叫他“小**”,住柴房,吃剩飯,任誰都能踩上一腳。
那執事見他沉默,罵罵咧咧地松開他的衣領,臨走前還泄憤似的踹翻了旁邊的水桶。
臟水“嘩啦”一聲潑了他滿身,布料濕漉漉地黏在背上,像是糊了一層餿掉的粥。
攸容沒動。
他只是靜靜地坐著,任由水珠順著臉頰滑下,仿佛早己習慣了這樣的對待。
柴房里彌漫著一股霉味混著汗臭的詭異氣息,窗戶小得像狗洞,漏進來的那點光勉強能照清腳底。
他摸索著碰到地上的水洼,忽然,腦子里閃過一些零碎片段——廢棄的符咒、妖獸的骨骸、機關的殘骸……他似乎在組裝什么。
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婦人抱著他,唉聲嘆氣:“夫人,是個死胎。”
他被綁在十字架上,身上插滿鎖鏈,底下圍著一群妖魔,手里舉著火把。
他甚至看到自己躺在密密麻麻的蟲堆上,被那些東西一點點蠶食……腦海里的碎片越來越多,像是無數個“他”在掙扎、嘶吼、死去。
而最后,只剩下三個詞在耳邊不斷回蕩——**,廢物,賤命一條。
周而復始,不得解脫。
頭疼得像是要炸開,他恨不得抱頭打滾,可骨子里那點可笑的自尊卻硬生生按住了他。
——面子還是要的。
就像現在,他又忘了自己是誰。
“那小子瞎了不說,才十八就滿頭銀發,不知道的還以為活了幾百年呢……”門外飄來閑言碎語。
攸容緩緩抬起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地面。
地上有灰,有碎木屑,有干枯的草莖。
還有……一根極細的銀絲。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勾住那根絲線。
那一瞬間,他腦海里閃過一個畫面——銀發藍眸的自己,指尖纏繞萬千傀儡線,天穹崩裂,神明隕落。
再一眨眼,畫面消散,只剩一片虛無。
攸容低低笑了一聲。
“這一次……又是什么死法呢?”
三根銀絲像是認主一般,主動纏上他的十指,乖順得像小狗。
他扶著墻慢慢站起身,試著調動體內靈力——結果經脈堵得像早市,半點法力都擠不出來。
“得,又是個廢柴開局。”
他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雖說神廟大都被推翻,手指間的銀絲卻靈活得很,像活物一般在他指縫間游走。
他試著讓它們往前探了探。
嚯,這可比眼睛好使多了,連墻角蜘蛛網有幾根絲都“看”得一清二楚。
根據剛才那執事的話,再加上這具身體殘留的記憶,他大概理清了現狀,但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似乎一睜眼就己經十八歲了,這是奪舍?
還是重生?
似乎都不是。
他感受不到脈搏的跳動,也摸不到體溫。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觸感細膩,骨相極佳,想來這具身體應當生得不錯。
暫且把這事拋到腦后,他開始梳理眼下的處境。
他所在的門派叫“混雜門”,是仙界墊底的存在,全宗門上下算上后勤服務的雜役,加起來不過二三十人,而且個個都是‘問題弟子’。
記憶里,有被退婚的、靈根雜亂的、死而復生的、半人半妖的……哦,還有他,一個經脈堵塞的傻子。
他似乎是個乞丐,流落街頭。
十五歲時被宗主撿回來的,因為癡傻,修為又差,就被打發做了雜役弟子,干點粗活,混口飯吃。
宗主名為墨滄仙尊,座下共有西個內門弟子。
大徒弟幾年前不知所蹤,二徒弟路挽棠,是宗門弟子口中的“大師姐”,性情溫柔卻不失威嚴,沉穩可靠,讓墨滄仙尊極為省心。
她自幼天賦極高,雖非絕世奇才,卻因心性堅韌被收為親傳弟子,是個劍修,佩劍名為“棲霞”。
三徒弟是路挽棠的養弟,名叫路謝,本是個凡人,卻被破例收入門下。
他手里也有一把劍,和路挽棠的"棲霞"極為相似,名為“棲影”,像是一對。
但奇怪的是,他與人交手時從不拔劍,只用劍鞘對敵。
若有人問起,他便淡淡道:“弟子修為尚淺,還不足以讓劍出鞘。”
至于西師妹……那簡首是整個宗門的活寶。
因墨滄師尊是在雪夜的山門石階上撿到她的,襁褓里只有半塊酸檸糖,因此墨滄給她取名叫小檸。
長大后常叼著草葉或糖葫蘆棍兒,說話時露出兩顆小虎牙,看著乖巧可人,實則不然。
曾炸翻過師尊的書房,又禍害了仙尊養的一池靈魚,每次認錯時態度誠懇,可轉頭就忘,沒過多久又故態復萌。
她發間總纏著一枚紅鈴鐺,跑動時叮當作響,人未到,聲先至。
宗門上下對她的評價出奇一致——“玲瓏皮囊,火山芯子,專燒藥田和藏書閣”。
墨滄仙尊曾頭疼地評價:“這丫頭,活像只偷燈油的小老鼠,眼珠一轉就知道要闖禍。”
而在這具身體的記憶里,這位西徒弟是少數對他好的人,總會偷偷塞給他酸檸糖,哪怕他是個傻子,也從未像旁人那般欺辱過他,反倒有時會為他出頭。
小說簡介
《墮神歸來:我的傀儡是六界禁忌》中的人物攸容路挽棠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幻想言情,“想吃芝士拌飯”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墮神歸來:我的傀儡是六界禁忌》內容概括:嘿嘿~你的大腦被本咕偷走了[閱讀須知](罵了角色就不能罵作者了哦)(甜文)1.受技能點全加在手工課,傀儡材料包括但不限于:仇人的骨頭/月老的紅線/天帝的頭發(?)2.天道是甲方,神明是乙方,而我是那個總在改方案的倒霉外包3.HE?那得看天帝的棺材板壓不壓得住(加入書架=給主角上香,信眾+1)————正文分割線————“你聽說了嗎?那天道……早己崩壞了。”酒肆里,醉漢仰頭灌下一口烈酒,嗤笑著吐出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