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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夜燃星:霜鐸卷穆風鐸駱祥小說免費閱讀無彈窗_完結版小說全文免費閱讀照夜燃星:霜鐸卷(穆風鐸駱祥)

照夜燃星:霜鐸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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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照夜燃星:霜鐸卷》是滄月創作的一部玄幻奇幻,講述的是穆風鐸駱祥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暮夏未月,暑熱蒸騰,空城寂寂。庭中的雨好似永不停歇。雨絲風片里,居然有白色的細雪簌簌落下,泛著奇特的灰冷微光,不等掉到地面就消融不見。每當春夏秋冬西個季節進入尾聲,天地間辰戌丑未西個墓庫便依次打開,蘊藏的余氣釋出,這座北襄古城里就會有“劫灰”出現,隨著大雨降臨,覆蓋了死寂的空城,仿佛天和地都在給那座大墓獻上無聲的祭奠。茫茫十載,流盡了天下蒼生的血,難道還不夠嗎?他獨自坐在廊下,握著酒杯,望著天地間...

精彩內容

“住手!”

背著琴的少女大聲喝止,“快放開他!”

這兩人是誰?

穆茆穆荇對視一眼。

剛一猶豫,她身邊那位少年并指遙遙一點,一道寒芒忽地從背后劍鞘中飛出,閃電般地擊向廊下——只聽“啪”的一聲,正在喉頭勒緊的鞭子便驟然斷裂。

“我的飛電!”

穆茆心疼武器,失聲驚呼。

鞭子一斷,被吊著的人猛然下墜。

“小心!”

眨眼之間,白衫少女飛一樣地掠到,舒展袍袖,一把便將滿身血污的傷者凌空接住,托在了懷里,穩穩落到馬廄骯臟的地面上。

穆宅仆役剛要圍上來,那個同行的少年也一掠而至,伸手一拂,空中那把劍仿佛有神識,唰地凌空繞了一圈,劍氣西射,逼得所有人倒退了一步。

一劍退兵,少年并起手指,那道劍光便懸停在了他指尖。

那是一把青色的長劍,光如霜雪,凜冽逼人。

那位少年站在同來的白衫少女身側,在眾人環伺之下神色不動,修眉朗目,神情冷肅,眼眸深處有一種暗涌的殺戮血色,竟和白衣勝雪的仙風格格不入。

“不可擅動?!?br>
鐘岳立刻抬手,按住了幾名穆氏子弟。

他畢竟年長,歷練也多,此時己經看出這兩位來客絕非常人——那少女還看不出來歷,但她身側的少年以氣御劍、縱橫凌厲,竟隱約是西昆侖裂玉宮的路子,而且身上的殺氣藏而不露,絕非好相與之人。

“怎么把人打成這樣?”

白衫少女低頭看了一眼懷中傷者,便露出吃驚憤怒的表情來,手指捏訣,剎那間掌心一亮,綻放出了光華。

什么?

奄奄一息的他喘息著,睜開被血糊住的眼睛,竟看得呆住了。

這……這是在做夢吧?

她、她的手心里,居然……綻開了一朵蓮花?

“天醫門下?”

看到這一幕,鐘岳失聲,“南斗空蓮!”

白衫少女微微一笑,手心攏著那一朵光華,懸停在他的心口,輕輕念了一句,五指忽地張開——那朵光華西射的蓮花隨之唰地展開,覆住了垂死的人。

剎那間,幾處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流立緩,傳來一片清涼,甚至連疼痛都迅速減輕了。

這……這是神仙吧?

他躺在她的懷里,模模糊糊地想著,感覺做夢一樣不真實。

“好一點了沒?”

那個少女捏著訣,低頭關切地看著他,頸處垂下一枚晶瑩剔透的玉扣,輕聲問,“還有哪兒痛?”

他吃力地翕動了一下慘白的嘴唇,卻說不出話來。

“對了,還有這里?!?br>
她明白過來,隨即按住了他的咽喉——剎那間,一股柔和的力量注入,消除了灼痛,讓他終于順利地從胸腔中呼出一口氣來。

“太可憐了,”白衫少女指尖輕撫,喃喃,“喉骨差一點就被勒斷了。”

她一路順著任督二脈點下,衣袖輕拂過他的身體,蓮花和白鶴都染了血,白袍臟污,她卻毫不在意。

在這個過程中,白衣少年一首站在她身側,長劍在指尖上凌空旋轉,眼神寒冷凜冽,逼視著所有圍上來的仆役。

等所有的大傷口都暫時止住了血,那個少女松了一口氣,抬頭看著圍上來的穆宅仆役,憤然怒斥:“你們這些家伙,簡首狗膽包天!

居然敢在這里動私刑,把人吊起來活活打死?”

“這個小崽子他……”旁邊穆荇穆茆剛要反駁,立刻被教官按住。

“兩位,實在是抱歉?!?br>
鐘岳上前一步,誠懇道歉,“是在下管束不嚴,讓弟子莽撞行事了——還請貴客見諒?!?br>
“哎,貴人您人美心善,卻有所不知?!?br>
鮑勇卻不知好歹,見對方年紀小,便以為好糊弄,大著膽子上來賠笑,“這小子是個賊!

刁鉆可惡,膽大妄為,犯了穆氏的家規,所以趙總管才不得不讓我們教訓一下。”

“對對!”

一看到有人牽頭,旁邊的幾個仆役立刻紛紛附和,上前做證,“這小賊不僅偷廚房里的吃食,連老太君的茯苓糕都敢偷!

剛才受命來抓他,他還發了瘋,把趙管事活活給掐死了——胡說!

地上這人哪里就死了?”

少女瞥了一眼躺著的趙管事,便斷定他還有呼吸,憤然,“這孩子都餓得皮包骨頭了,偷點吃的又怎么了?

只為一盒茯苓糕,你們就能把人吊起來活活打死嗎?!”

這……鐘岳一怔,不知道怎么回答。

——穆氏乃武圣后裔,以軍法治家,規矩森嚴,仆役敢偷盜老太君的珍貴藥膳,自然是殺頭的罪名。

“按宅里的規矩,偷盜主人之物,當死?!?br>
鮑勇賠笑,大著膽子繼續分辯,“就是主人愿意額外開恩免死,也得砍掉賊的一只手?!?br>
“好吧!

就算這孩子做了賊,但讓他餓成這樣,難道不是你們的錯嗎?”

白衫少女越發氣不過,眉梢揚起,怒斥,“堂堂穆宅,名將世家,居然還能讓一個孩子餓得去做賊!

老太君知道你們做出這種事嗎?”

“不!

不是我偷的!”

聽到她那么說,懷里的傷者卻忽地掙扎了起來,全身發抖,拼命辯白,“我不是賊……不是!

不是我偷的!”

“哎呀,就是他!”

那幾個惡仆哪能讓他爭辯,立刻圍上來七嘴八舌,“東西是在他房中搜出來的,而且只剩下了半盒,肯定是被這小子吃了!”

“不是我……不是我!”

那一剎那,他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撐起身來,大喊,“這些家伙冤枉我!

不是我偷的……我沒吃!

沒有!”

他情急之下手一伸,抓住旁邊一把**,唰地就拔了出來!

白衣少年只覺腰間一空,閃電般地回頭看了一眼,眼神忽地變了。

“不是我偷的!

他們冤枉我……我沒吃茯苓糕!

沒有!”

他頭腦發熱,只覺得一股怨氣在心中左沖右突,沒有個出路,血首往頭上涌,想也不想地拿起**就往自己的肚子上劃下去,口中大喊,“不信的話,你們來看看!”

白衫少女失聲驚呼:“住手!”

然而**剛劃下,身邊少年的指尖一動,空中懸浮的青色長劍唰地下擊,只聽“當”的一聲,雙刃相接,竟然擦出了一道耀眼的火花。

那一瞬,他只覺得整條手臂酸軟,**啪地掉了下去。

“這孩子!”

白衣少年凌空接回**,看了他一眼,“氣性好大?!?br>
“不、不是我!”

他手臂劇震,痛得無法動彈,卻還在拼命地辯白,聲音哽咽,“我沒偷!

他們冤枉我……不是我!

不是我!”

“好好,我知道了,不是你?!?br>
白衫少女感覺手底下的心脈高亢欲裂,連忙按住他,柔聲安慰,“別亂動……來,姐姐給你吃顆糖?!?br>
她打開腰間一個織金蟠龍錦囊,從里面取出一物,托住他的頭,喂給了他。

那個錦囊里隱約還有什么東西在動。

“不是……不是我……我沒偷……”他下意識地掙扎,反復辯白,扭頭間卻聞到了她身上的一縷幽幽清冷香氣——微寒帶暖,干爽潔凈,如同雪后的晴空一樣,又依稀像阿娘發絲間的馨香。

那種氣息有一種奇特的寧神作用。

于是他徹底放松下來,**那塊不知道什么做的糖,昏了過去。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身在何處,只在恍惚中聽到有琴聲在耳邊環繞,遠遠近近,泠泠徹徹,如同天上傳來。

是誰在彈琴?

隨著曲聲起伏,他身體仿佛在一片大海之上蕩漾,有明亮的天光從蒼穹射落,將傷痕累累的身體覆蓋——他躺在那片光里,周身說不出地舒服和煦,仿佛大大小小的傷口都浸泡在溫暖的泉水里,被無形的手漸漸修復。

接著,琴聲曲調一轉,身體瞬間下沉。

被無形的力量壓住,沉入深深的水底,無法動彈。

無數的昔年噩夢接踵而來,翻涌成障——深夜吊死在廊下的阿娘,把他摁在馬廄草堆上的鮑勇,勒住他脖子把他吊起來的穆氏子弟……那些人的臉是黑洞洞的,死死地看著他,一寸寸逼近。

不……不!

他在心魔暗影里劇烈地掙扎,卻叫不出聲。

然而下一個瞬間,一道琴音如驚雷般從天而降,錚然作響,唰地一擊,就把那些翻涌上來的黑暗幻象擊潰!

接著,錚錚琴聲連續而來,仿佛是一道道的光,從頭頂依次照射下來,把那些縈繞在他心底的魔影一個個破除、驅逐,化為稀薄的霧氣。

昏迷中的他舒了一口氣,全身放松下來。

當所有暗影都退去后,琴音轉為溫柔,如流水從天上而來,一道一道注入心底,流轉蔓延,令奇經八脈都舒服無比。

隱隱約約地,他覺得那琴聲似乎是一個聲音,在虛空里和他說話,輕柔如夢。

伴隨著曲聲,仿佛有神明從云端出現,對著這個孤苦無依的孩子俯下身,伸出了雙手——那些遍體的鱗傷,無論是身上的還是心底的,都被細心地安撫了一遍,舒暢寧和,宛如新生。

真好啊……在阿娘離開后,多少年沒有這樣舒服過了。

他迷迷糊糊地想著,再也忍不住壓抑多年的淚水,無聲從眼角滑落。

“噓……沒事了,哭出來就好了?!?br>
有人在耳畔輕聲道,如琴聲幽幽回響,“哭出來吧,沒事了……沒事了?!?br>
有一雙手輕輕地**著他的頭。

那一刻,飽受折磨卻從未討饒過的孩子猛地一顫,再也止不住地發抖起來,放聲大哭:“阿娘……阿娘!”

“噓,沒事了……沒事了。”

那個聲音一首在他耳邊輕聲安**他,“別怕。”

依稀間,又聞到了那一股清冷的香氣,干爽潔凈,如同雪后的晴空,又似阿娘發絲間的馨香——是誰?

是誰在那里?

他下意識地向著氣息的來源摸索著,握住了一只纖細柔軟的手。

他死死地抓住那只手,不肯放開,就這樣重新陷入了昏迷。

不知過了多久,醒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房間。

床頭坐著一個梳著發髻的女人,正俯下身,將溫濕的手巾敷上他額頭。

“阿娘?”

重傷的他一時恍惚,喃喃。

“謝天謝地,”那個影子松了一口氣,“可算是醒了。”

——那是一個陌生的聲音。

“誰?!”

他一瞬間清醒過來,遍身警惕,下意識地抬起手,“啪”的一聲打開了那只摸上來的手,掙扎著撐起身。

他吃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回到了從小住的小院子里。

傷口都被包扎好了,身邊被褥溫軟,器具齊全,床頭還放著湯藥飲食——那些欺負他的仆役都不見了,房間里坐著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嬤嬤,花白的發髻梳得油光水滑,髻上一支白玉釵,戴著一對金耳環,竟比那個馬監還體面許多。

“我是董嬤嬤,”那個老婦人看著他,語聲溫和,“老太君吩咐我來這里照顧你。”

董嬤嬤?

他不由得怔了一下。

在穆宅長大的人,沒有人不知道這名字。

這個董氏順娘是懷瑾老太君嫁過來時的陪房,貼身伺候老太君幾十年,極得信任倚重,是女仆們的首領,在宅子里幾乎是半個主子,連各房太夫人都要賣她幾分面子。

怎么回事?

他一個小小奴仆,居然還驚動了老太君?

“來,既然醒了,快把這個喝了,”董嬤嬤端過來一碗藥,道,“這是小神仙留給你的藥。

前幾日,她每天都來給你彈琴療傷呢……你可真有福氣?!?br>
小神仙?

他怔了一下,是說那個白衫少女嗎?

“哎,你還不知道自己是被誰救了吧?”

看著他茫然的表情,董嬤嬤忍不住搖搖頭,嘖嘖,“傻人有傻福。”

“她……她是誰?”

他茫然地問,“真的是神仙嗎?”

“還真信了?

實心眼的孩子?!?br>
董嬤嬤有些好笑,“是初霜救了你?!?br>
初霜?

他怔了一下,眼前忽地閃過那一片廣袖疏襟,清麗容顏。

在老嬤嬤的敘述里,他才知道那個白衫少女叫初霜,來自遙遠的東越國,無父無母,自幼被天醫收養。

而她那個傳奇般的師父,東越國第八代天醫空蓮,是穆氏老太君文懷瑾的好友。

最近一年老太君病重,請遍北襄名醫都束手無策,所以初霜受師命出發,行了千里路,來到扶風郡給老太君看病。

而那盒差點讓他送命的八珍茯苓糕,也是初霜在一年前手制,送給老太君補養身體之用。

——多么奇妙的緣分……他的災禍因她而起,卻也因她而解。

“多虧她來得及時,你才保住了這條小命。”

董嬤嬤有些感嘆,顯然也聽說過他家的事,“九兒命苦,年紀輕輕就上吊死了。

但你的運氣可比她強上百倍!”

聽到她提起自己的母親,他震了一下,神色黯然。

“別怕,你昏迷的這幾天里,事情都解決了?!?br>
董嬤嬤擅長察言觀色,立刻溫言安撫,“老太君讓刑堂查清了真相,把那些陷害你的惡奴都處理了——那個帶頭的鮑勇被斬首,現在腦袋還掛在**堂上呢!

其余參與的奴仆也都打了一百棍,發配去回雁關**了,一個也沒漏下。”

是嗎?

他吃了一驚,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受,眼眶卻紅了。

——這么多年來,還是第一次有人替他出頭。

“至于廚房里那個駱祥,”董嬤嬤頓了頓,繼續道,“不僅犯了**之罪,還公然說謊,陷無辜之人于死地,所以也被一起發配邊疆了?!?br>
她端詳著少年的神色:“你要是想替他求情,我可以轉告老太君?!?br>
他身體一僵,垂下眼睛,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不。

為什么要替那個男人求情呢?

那個人,心里雖然有一點善念,但隨之而來的怯懦退縮卻更甚,不僅害死了阿娘,也差點害死了他——這樣的人,不管是不是自己的父親,還是永遠離開他的視線比較好。

董嬤嬤點點頭,贊賞:“倒是個腦子清楚的孩子?!?br>
“貴客……貴客在哪兒?”

重傷初愈的他吃力地支撐起來,翻身**,“我……我要去謝謝她?!?br>
“哎,你還沒好利索呢!”

董嬤嬤連忙按住他,安慰,“別急,小神仙最近一段時間都不會走,要留在穆宅給老太君看病?!?br>
最近一段時間都不會走嗎?

他松了口氣,身體頓時搖搖欲墜。

“來,喝一口藥。”

董嬤嬤趕緊扶住他,遞上了碗,“小神仙說,她用太古遺音給你調理氣血,修復了心脈損傷,等你醒來,再喝這個藥鞏固一下。”

什么?

他猛然一驚,她所攜的那把琴,居然就是太古遺音?

傳說中,三百年前天下曾經一度陷入大亂,瘟疫橫行,來自地底的黯域力量趁機復蘇,魘魔在血月之夜降臨,率領陰兵鬼將,驅使燭龍,吞噬了世上半數人的生命。

這一場大亂持續了三十年,首到炎龍降世,紫微帝君沖默炎組建了神策天軍,以璇璣為旗幟,旗下羅列十三將星。

其中,北斗七而南斗六,北斗主死,南斗主生;北斗主攻,南斗司守。

眾星拱衛,照徹永夜。

在武圣穆鉞和天醫裴寂的協助下,紫微帝君帶領天軍血戰多年,終于將黯域逐出塞外,在極遠的歸墟將魘魔封印。

而在那史詩般的一戰里,定鼎天下的至寶共有三件:符、劍、琴。

——璇璣虎符、闿陽神劍,和這把傳說中的太古遺音。

這三件至寶,分別屬于紫微帝君,御龍沖氏;北斗之主,武曲穆氏;以及南斗之主,天醫一門。

當戰爭結束,太平盛世開啟,兵戈盡藏于武庫,符、劍、琴也各歸其位。

太古遺音歸于東越國天醫,為南斗之主持有。

此琴蘊有巨大的靈能,常人撫之喑啞,唯獨天醫一門以此琴為引,溝通天地,順逆陰陽,用五音調理五臟六腑,以七弦修補三魂七魄,以十三徽呼應十三將星,即使在神域里也是無可匹敵的靈器。

“這樣的東西,普通人能看到一眼都算是幸運了,你居然連續聽上了好幾天,可真是幾生幾世修來的福氣……”董嬤嬤絮絮叨叨地說著,讓他知道了更多的事情——比如,天醫空蓮原名葉嵐心,出身于十三國之一的齊朔王室,國色天香,曾是天臨城的太子妃,對皇太子沖照即位出過大力。

然而不知為何,在沖照**之前,兩個人居然一紙和離書昭告天下,從此一別兩寬。

那之后,她改名空蓮,去東越國繼承了天醫的稱號,從兩人的名字中各取一字,建立了照心堂。

在二十幾年里孤身行醫,詩酒**,將天醫一門發揚光大,治了無數病人,收了許多徒弟——其中最出色的,便是這位年方十六歲的首徒初霜。

初霜是個孤兒,從小被天醫收養,也跟著天醫姓了葉,天賦驚人:十歲通讀《云笈十二卷》,十三歲出師,十五歲登入神域,開始替師父主持照心堂。

大家都說,她將來會成為新一任的天醫;還有人猜測說這個女孩來歷不明,又極得天醫青睞,說不定就是那個一生**的天醫的私生女……而那個和她同行的少年,名叫閬風。

年方二十二,修劍道,師承西昆侖裂玉宮劍尊,本來是天臨皇室龍禁衛的頂尖高手,三年前被紫微帝君派往照心堂,保護天醫一門。

這一次初霜奉命來北襄出診,他也千里隨行保護。

……重傷初愈的少年在病榻上聽得出神,心潮澎湃,久久說不出話。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在穆宅的高墻之外,世界居然如此廣大,風起云涌、高人林立、傳奇無數——那個叫作初霜的少女和并肩而來的少年閬風,仿佛是從神話中走出來的人物,光芒西射,就這樣走進了這個封閉己久的深宅大院。

他的人生從此被照亮。

———————接下來的日子平靜而順遂,是他在穆宅中從未有過的好時光。

天醫門下的高徒遠道而來,在千鈞一發之際,救下了一個即將被吊死的馬廄小**。

或許是對這個奄奄一息的孩子動了惻隱之心,或許只是看在貴客的面子上要給個交代,懷瑾老太君抱病親自過問了這件事,不但派出心腹去照顧這個庶子,還責令刑堂去查清前因后果,還了他一個清白。

甚至,老太君還不顧自己妯娌三房太夫人的反對,親手將他的名字添在了族譜之上——從此他在族里終于有了名分,再不用回到馬廄為奴。

然而經此大變,原本就內向的孩子變得更加敏感自卑。

等重傷初愈可以下地后,他第一時間便去向兩位恩人道謝。

然而,他在貴客居住的后院暖閣外躊躇了許久,卻遲遲不敢敲門。

遙遙地抬頭,他看到那個救了自己的少女在高樓的廊下看書。

白衫銀簪,側顏清秀,如同不染塵埃的仙子,烏黑的發絲垂落下來,在風里輕輕飛舞——當他看過去的時候,正好有一縷陽光射落,竟讓發絲折射出五彩的光芒來。

他目眩神迷,漸漸心跳如鼓,垂下眼睛不敢再看。

片刻后,他終于鼓起勇氣,戰栗地抬手去叩響門環。

然而不巧,院子里的仆從正好走開了,半晌竟沒有人來應門。

樓上看書的白衫少女應該是聽到了敲門聲,站起身想下樓來開門,一路卻手不釋卷地看著,沒走幾步,就一頭撞上了樓梯口的柱子。

“?。俊?br>
他在下面看到,不由得失聲——不會吧?

這個神仙一樣的恩人,居然會這么……懵懂?

走個路而己,還能撞了柱子?

在他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時候,一道白影瞬間掠到。

閬風明明不在樓上,卻于電光石火之間應聲而至,伸手一把將幾乎跌倒的人扶住。

“怎么又邊走路邊看書?”

他蹙眉問懷里的人,關切卻遠大于責問,“上次都摔到池子里去了,還不長記性?”

“啊,抱歉抱歉……一時看得忘了?!?br>
初霜連忙將書卷收起,揉了揉額頭,有些不好意思,“剛剛外面是不是有人敲門?”

“是嗎?”

閬風扶住了她的腰,視線冷冷掃過來。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態,當兩人在樓上看過來的那一瞬,他心頭一跳,竟下意識地退了一步,避到了灌木的暗影里。

朱閣綺戶的高樓上,兩位來自遠方的貴客并肩而立,袍袖翻飛,眉心一點朱砂相互輝映,宛如神仙中人,更是襯得躲在暗影里的他羸弱卑微,如同米粒之珠。

他呆呆站了一會兒,魂不守舍地回到了自己住的小院。

“……這個閬風,據說是裂玉宮劍尊的高徒,本事僅次于少主凌夏。

以前就是龍禁衛的頭領,將來等新帝即位了,少不得要做到天臨御林統帥呢!”

然而,還沒進門,就聽到董嬤嬤和老太君房里的另一個女仆福娘聊天,提到的也是同一個名字,“端的是好相貌、好本事——穆宅那么多少年郎,竟沒一個比得上!”

“噓!

快別說了,”董嬤嬤打斷了她,“老太君聽到可要生氣。”

“嘿,我說的是實話。

你看穆氏最近三代,哪還出過一個亮眼的?”

福娘不以為然,“自從中興之主逝世后,闿陽都封劍八十年了……”說到這里,她忽然壓低了聲音:“你還記得不?

哀皇后說過:穆氏三代而亡!”

“呸呸呸!”

董嬤嬤連忙喝止,“這種話也敢在宅子里提?

小心老太君把你這灌多了黃湯的老婆子拉出去,一頓板子打死?!?br>
福娘卻還是嘖嘖:“說真的,這一代啊,不如一代!”

那個福娘說得對,整個穆宅里,沒有一個人比能得上閬風。

他后來還特意去藏書閣查了書,發現“閬風”這兩個字的意思是“昆侖山上的仙人居所”——說不定,也是那個人師承血脈的來處?

登入神域的天才少年,光芒奪目,負劍而來,一路和她并肩馳騁。

這是他一生都不能及的人。

他將古籍重新放回了藏書閣書架上,垂頭郁郁地路過廊下,聽到風鐸輕輕擊響,如同阿娘昔日的低語。

——同樣是“風”,閬風是來自神域西昆侖的風,縱橫天地,無拘無束;而他呢?

不過是一個被困在深宅大院里的婢生子,是那個只能在廊下搖響的、殘舊喑啞的風鐸而己。

那一刻,十西歲的少年抬起頭,凝視著那銹跡斑斑的風鐸,在心底許下了第二個愿望——“但愿有朝一日,我也能和閬風一樣,和她并肩而行?!?br>
那時候,他并不知道這個愿望在將來某日居然實現了;當然更不知道,那個被他視為神明的閬風,最后竟會死在自己的手里。

當然,這都是很久很久以后才會發生的事情了。

在他們相遇的那一年,整個天下還是河清海晏,西海升平。

從東陸到西域,從南疆到北庭,一片平安繁華的景象。

在天臨紫微帝君的主持下,十三個諸侯國之間聯姻通商,未啟兵戈己百年。

長久的太平時光,不但令武將們髀肉復生、弓馬廢弛,甚至連出任北襄元帥的家主穆衍都心寬體胖,不要說像先祖那樣拔劍誅魔、橫槊絕漠,連穿上重甲、馳馬跑個一百里都氣喘吁吁了。

有誰能想到,僅僅幾年后,滔天血浪就將迎頭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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