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懷和萬木這些年，都是靠種菜來維持生活的。

房子后面到大門口西面，有差不多五畝地。

年年茄子，辣椒，黃瓜輪流種。

石懷每次走到大門口就有點鬧心。

今年春天，釋懷去房子后面溜達。

房子后面地上有一塊塑料布。

石懷站地里正望著遠處的山，不知從哪面就刮來一陣大風，大風吹的石懷有點睜不開眼睛。

她隱隱約約覺得有什么東西從她身邊經過，然后被風吹上天。

她睜開眼睛想伸手去抓的時候，才看清楚是塊塑料布。

此時的塑料布己經讓風刮的挺高，她根本抓不到，她就盯著這塊塑料布在天空飛呀飛，她心想風停了塑料布自己會落到地上。

誰知道這張塑料布繞著房子飛過去，最后落到大門右面的大楊樹上。

落的還挺高，石懷試了幾次都夠不到。

一出大門口，就看到右面大楊樹上的塑料布飄啊飄，心里這個不得勁啊。

大楊樹上的塑料布一飄就幾個月，風再怎么刮也刮不掉。

2024年，石懷所在的小城菜價高出歷史價格。

“今年的茄子真給力，秧子長的好，茄子勻乎還亮，有產量，有價格，陸地茄子五塊錢，天價！”

石懷邊摘茄子，滿心歡喜的對在旁邊豆角地里摘豆角的萬木說。

萬木右腿右手都不好使，右腿走路拖拖沓沓的，右手也使不上力氣。

萬木每天都不閑著，早晨天一亮就起床，抹黃瓜杈子，拔辣椒地草，掐茄子杈。

下午他就幫石懷下菜。

他管下黃瓜，石懷管下辣椒下茄子還有長豆。

萬木把黃瓜下完了，又來茄子地邊的豆角地里下點豆角。

萬木看著滿桶的豆角，停下了左手說“雨季黃瓜能賣七塊錢一斤。

真是頭一次。”

萬木說話慢，還有點不清楚。

萬木又說：“天開始冷了，豆角也沒多少了，黃瓜有的秧子開始死了。”

“辣椒也沒多少，辣椒花又開了不少，快好下霜了吧，作不下來果了，就這茄子結的替碌吐碌的。”

石懷揪了一片茄子葉，放腦袋上頂著。

“下霜就下吧，太累了，好好歇歇。”

萬木說。

“賣完菜，把廁所**挪大門外。”

石懷在茄子地頭坐下來說。

萬木左手拎起豆角桶，一邊往家走一邊說：“你要是能折騰動，你就折騰，我是干不動了。”

石懷說：“不用你操心，賣完菜我看看怎么弄合適。”

早上2點半，鬧鈴就響了。

石懷爬起來，穿好衣服，洗了個臉，又刷了牙。

然后開始擦臉，水，乳，霜，一層一層的擦，然后涂防曬霜，拿著鏡子端量一下，擦的挺勻乎，最后把口紅涂好。

石懷每天早上去賣菜，都會提前起床，把自己收拾干干凈凈的再出發。

石懷背上包，包很重要，里面有備用零錢，買菜的時候也往里裝錢。

再檢查一下，電話裝沒裝進包里，一切妥當。

石懷便閉了燈，悄悄的摸黑出門。

怕打擾到母親和亦木休息。

三輪車停在院子里，菜是頭天下午下的，整理好后，都裝到車上。

石懷檢查了一下車上的菜，跨上三輪車，打著火，開始發動，一個人騎著三輪車往街里走。

石懷今年56歲賣菜快二十年了，頭些年，把菜推到大道上坐環城車去賣菜。

2012年買了一個110的**輪去賣菜。

她只賣陸地菜，每年賣西個了月，賣到下苦霜的時候，茄子，辣椒，黃瓜都凍死了，釋懷就沒啥賣了。

賣菜的西個月里，不管刮風下雨，她一天都不歇。

有時候一個人騎著三輪摩托車在大雨里，又黑又冷，車跑了十多里都看不到一個車輛經過。

說來奇了怪了，石懷一個人是不敢走夜路的，但有了三輪摩托車，前面大燈一開，她騎三輪摩托車跑夜路也不害怕也不緊張。

種菜多的那些年，她經常一個人，半夜12點就往賣菜的菜市場走，她自己都佩服自己。

先買的三輪摩托車是110的，給油就走，她騎的很順手。

三輪摩托車13年就報廢，她騎了12年，去年心疼的抵給了車行，又換了一臺150的三輪摩托車。

摩托車比原來大，又多了離合。

打火的時候，左手握離合，右手打火，她練了很久，雙手還是配合不好。

去年秋天才新換的車，石懷還不是太熟練，她騎的速度不快。

走慣了黑路，她騎著三輪摩托車穩穩當當的去賣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