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

陸昭眼中兇光爆閃！

他不再選擇逃跑，而是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猛地朝逼近的蝰蛇撞了過去！

動作笨拙而瘋狂，像一頭陷入絕境的困獸。

“找死！”

蝰蛇果然被激怒了，眼中殺機畢露。

他身形一矮，**閃電般刺出，目標首指陸昭的肋下！

這一下又快又狠，角度刁鉆，正是他賴以成名的殺招，力求一擊廢掉對手的行動力！

噗嗤！

冰冷的金屬毫無阻礙地刺入了血肉。

劇烈的疼痛讓陸昭眼前一黑，但他早有準備！

他用盡最后一絲意志，在**刺入身體的瞬間，左手沒有去格擋，而是猛地向前一探，死死抓住了蝰蛇握著**的手腕！

像鐵鉗一樣箍住！

“你……”蝰蛇一愣，顯然沒料到陸昭垂死掙扎的目標不是躲閃，而是抓住他。

這有什么用？

就在這一瞬間，**帶來的劇痛和死亡陰影再次籠罩陸昭的剎那——嗡！

那股奇異的、源自靈魂深處的震顫再次出現！

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更加猛烈！

仿佛一道無形的電流，通過兩人接觸的手腕，瞬間從蝰蛇體內，強行抽走了什么東西，粗暴地塞進了陸昭的身體！

無數破碎的畫面和信息洪流般沖入陸昭的腦海：冰冷的刀鋒軌跡、肌肉發力的細微角度、腳步移動的本能反應、黑暗中視物的些許技巧……還有一股如同毒蛇般冰冷、狡詐、嗜血的意念碎片……復制觸發：基礎刀術（精通）！

動態視覺（微弱強化）！

基礎潛行（入門）！

冰冷的信息流在陸昭意識中一閃而過，如同烙印。

同時，一股微弱但確實存在的暖流從他抓住蝰蛇手腕的接觸點涌入，迅速流遍全身，那被刺穿的肋下劇痛似乎都因此麻痹了一瞬。

蝰蛇猛地打了個寒顫，一股莫名的虛弱感和“丟失”感讓他心頭一悸。

他看著陸昭，對方眼中那燃燒的、毫無畏懼的冰冷恨意，讓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絲寒意。

“你……怎么回事！？”

蝰蛇下意識地想抽回手。

但陸昭的手，抓得更緊了。

鮮血從兩人接觸的地方滲出，混合著污泥。

陸昭抬起頭，嘴角咧開一個近乎瘋狂的弧度，混合著劇痛和一種新生的、冰冷的掌控感。

他看著蝰蛇驚疑不定的臉，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讓蝰蛇毛骨悚然的平靜：“蝰蛇……這次，輪到你了。”

話音未落，陸昭那一首抱著面包的右手猛地松開！

油布包著的硬面包掉進污水中。

而他的右手，快如鬼魅，精準地握住了別在自己后腰的那把豁了口的短刀刀柄！

拔刀！

反手！

突刺！

動作流暢得不像一個重傷垂死之人，反而帶著一種蝰蛇無比熟悉、卻又讓他魂飛魄散的——屬于他自己的刀術風格！

刁鉆！

狠辣！

首指咽喉！

速度，甚至比蝰蛇剛才刺他那一下，還要快上一些！

“不——！”

蝰蛇瞳孔驟然縮成針尖，驚駭欲絕。

他拼命想格擋，想后退，但手腕還被陸昭死死抓著，身體失去了平衡。

噗！

冰冷的、帶著豁口的短刀，精準無比地貫入了蝰蛇的脖頸側面！

位置，和他上一世割開陸昭喉嚨的地方，分毫不差！

滾燙的鮮血噴濺而出，濺了陸昭一臉。

蝰蛇的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震驚和恐懼。

他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力量迅速流失。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剛才還奄奄一息的陸昭，怎么突然……變得如此可怕？

那刀術……陸昭面無表情，甚至沒有看蝰蛇瀕死的臉。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生的、屬于“刀術”的本能，感受著蝰蛇的生命在他手中飛快流逝。

他猛地拔出短刀。

蝰蛇像一截朽木，重重栽倒在污濁的積水里，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鮮血迅速染紅了周圍的水面。

下水道里只剩下陸昭粗重的喘息聲，還有遠處變異獸不知疲倦的嘶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染血的左手，剛才抓住蝰蛇手腕的地方，似乎還殘留著一絲異樣的冰冷觸感。

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蝰蛇。

復仇的**？

有一點。

但更多的是冰冷和一種奇異的……饑餓感。

對力量的饑餓感。

他彎腰，從蝰蛇逐漸冰冷的**上，摸索著拿回了那半塊沾血的面包。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蝰蛇腰間那把保養得锃亮的**上——這才是蝰蛇真正的寶貝。

他解下**，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精神一振。

接著，他又從蝰蛇貼身的衣袋里，摸出了一塊小小的、刻著蛇形標記的金屬牌。

牌子背面，刻著一個潦草的地址和一個時間：“西區，舊電廠，*7入口，新月夜”。

陸昭眼神微凝。

上一世，蝰蛇可沒提過這個。

這牌子藏得如此隱秘，絕不簡單。

他沒有立刻離開。

肋下的傷口還在流血，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劇痛。

他需要處理傷口，需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消化剛才發生的一切。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確認一件事。

陸昭的目光，緩緩移向自己沾滿污泥和鮮血的左手。

剛才抓住蝰蛇手腕時，那股奇異的抽離感和涌入的信息流……他遲疑了一下，然后伸出微微顫抖的左手，緩緩地、堅定地按在了蝰蛇尚未完全冰冷的額頭上。

皮膚接觸的瞬間——嗡！

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震顫，第三次出現了！

微弱，但清晰無誤！

一股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混亂的信息碎片，帶著蝰蛇臨死前最后的恐懼和怨毒，如同細小的冰針，試圖刺入陸昭的意識！

接觸死亡個體……嘗試復制……檢測到微弱精神力殘留……復制失敗……精神力碎片己吸收……精神抗性微弱提升……冰冷的提示流再次掠過意識。

雖然復制失敗了，但陸昭能感覺到，自己精神上那股因重生和劇痛帶來的疲憊感，似乎減輕了一絲。

他收回手，看著蝰蛇的**，眼神幽深。

死亡回溯……復制仇敵……這就是他重生的代價……或者說，禮物？

陸昭扯下蝰蛇相對干凈的內襯布料，草草包扎住自己肋下的傷口。

他撿起蝰蛇的**和那塊金屬牌，最后看了一眼血泊中的**，轉身，踉蹌著卻異常堅定地，朝著記憶中一個相對安全的廢棄管道深處走去。

黑暗的下水道在他身后延伸，只有水滴滴落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