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聽說了嗎?
林家的林公子寫的小說《量子論劍》和葉家女兒寫的《寒骨山紀事》內容情節幾乎一樣!”
圖書館里,看書的人輕輕自言自語。
“誰抄誰的?”
“那還用問?”
隔壁桌的老秀才扶了扶眼鏡,鏡片后的眼睛閃著刻薄的光。
“林家那小子,從小逃學、打架、偷摘我家后院的梨,書都沒讀明白,能寫出什么好小說?
肯定是抄葉家的!”
角落坐著一個小男生,拍著書說。
“就是!”
,“葉家女兒多乖啊,大學讀的是中文系,還拿過作文比賽一等獎。
林家那孩子,高中都差點沒畢業,抄她的書,不丟人?”
葉小雪坐在書房里,盯著電腦屏幕上的讀者評論,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半小時,一個字都沒打出來。
葉女神快告林家那小子抄襲!
我們支持你!
抄襲狗滾出文壇!
葉姑**書多好啊,他一個學渣也配?
“小雪,別看這些。”
母親端著果盤進來,臉色發青,“林家那孩子……雖然平時不省心,但應該不是那種人。”
“媽,您也信流言?”
葉小雪猛地抬頭,眼睛通紅,“我和他認識十年了,他什么人我能不知道?”
“可外面都這么說……”葉小雪“啪”地合上電腦,抓起外套往外跑:“我去找他!
------三個小時前,這片瓷還完整地立在父親的書房里。
那是爺爺送的青瓷瓶,瓶身繪著松鶴延年,父親總用軟布細細擦拭,說“這是咱老林家的根”。
可今天,林子新追著跑丟的籃球沖進書房,胳膊肘撞上博古架——“嘩啦!”
青瓷瓶在空中劃出絕望的弧線,落地時炸成無數碎片。
父親從廚房沖出來,手里還攥著炒菜的鍋鏟,看見滿地瓷渣的瞬間,臉色比鍋底還黑。
“小兔崽子!
你知不知道這瓶子值多少錢?”
父親的鍋鏟“哐當”砸在墻上,墻皮簌簌落下。
“三代的傳**!
你爺爺臨終前握著我的手說‘小新以后結婚,這瓶子給小林當結婚禮物’……爸,我……”林子新想解釋,可喉嚨像被瓷片卡住。
他記得八歲那年,爺爺舉著放大鏡瞇眼笑:“咱小新的眼光,比**強。”
記得爺爺教他寫毛筆字,握著他的手在宣紙上畫松鶴,說“做人要像這鶴,脖子再彎,頭也得抬著”。
“我打死你!”
父親的巴掌揚起來,帶起的風刮得林子新臉頰生疼。
母親從廚房沖出來攔在中間:“老林!
孩子不是故意的!”
“孩子,都十八的人了,還孩子?
“不是故意的?
他什么時候故意過?!”
父親的怒吼震得窗玻璃發抖。
“從小到大,闖禍、逃課、打架!
現在連祖宗的東西都敢摔!”
林子新轉身就跑。
身后是母親的哭喊和父親的咆哮,他沖進雨里,雨絲混著淚水糊在臉上,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公園的石板凳涼得像塊冰。
林子新縮成一團,雨絲鉆進領口,涼得他打了個寒顫。
他低頭看掌心的瓷片。
“喂,哭喪呢?”
輕佻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
林子新猛地抬頭,看見葉小雪舉著把透明雨傘,傘沿的水珠串成線,在她睫毛上凝成小顆的星。
她穿著白色連帽衫,雨水把衣擺浸成深灰色,腳邊的水洼里倒映著路燈的光。
“關你屁事。”
林子新抹了把臉,雨水和鼻涕糊在手上。
他想起上周在圖書館,葉小雪舉著他的《量子論劍》稿子,指著里面“會噴火的朱焰”說:“這設定和我的《寒骨山紀事》里朱焰噴的‘火焰’撞了,你是不是抄我?”
“抄你個頭!”
“讀者論壇都在喊‘雙胞胎小說’!”
“快說!
是不是抄我的?”
此刻,葉小雪收傘坐在他旁邊,雨傘往他那邊偏了偏:“你為什么坐在這兒哭呀?”
林子新低著頭摸著眼淚說:“我不小心把我們家的花瓶給打碎了。”
葉小雪好奇的問道:“怎么打碎的?”
林子新低著頭不說話。
“那好,那聊聊?
你《量子論劍》和我的《寒骨山紀事》,為什么寫他們?”
林子新默默的說:“主要是想寫給我思念的三個人,一個是我的爺爺,一個是我的老師,還有一個是我小學同桌。”
葉小雪驚訝的說:“我的也是,我主要也是想寫給在我生命中重要的三個人的,一個是我的爺爺,一個是我的老師,一個是我的閨蜜。”
葉小雪說:“那講講你的吧,你為什么想寫給這三個人。”
“你先說。”
林子新攥緊瓷片,雨絲鉆進領口,涼得發顫。
葉小雪盯著雨傘上的水痕。
“我爺爺從小給我扎羊角辮,偷塞麥芽糖,可我總嫌他手笨,扎得像雞窩。
后來他心臟病發作,走前還攥著我的作業本說‘小雪的字,比老師寫的還齊’。”
“還有我的老師,聲音輕得像雨,那年實驗室爆炸,他把我們推出火場,自己沒出來。”
“閨蜜……是白血病,走前送我一串風鈴,說‘下輩子還當你的樹洞’。”
葉小雪說著說著就流淚了。
“該你說了。”
林子新掌心的瓷片“當啷”掉在積水里。
“我的爺爺,從小就疼愛我,一有什么事就護著我,可是我總給他找麻煩。
但是爺爺從來沒有怪過我。
當我懂事的時候,爺爺己經不在了。”
“小時候,班里幾個男生扯我的書包帶,喊我“窩囊廢”。
是同桌小陽沖過來,一拳砸在領頭男生的鼻梁上:“再欺負他試試!”
,我當時記得很清楚。”
“后來小陽轉學了,聽說他后爸喝醉了總打他。
去年去找他,坐了八小時火車去小陽的老家,卻在巷口看見一群人抬著棺材出來——鄰居說:“那孩子后爸喝多了,拿酒瓶砸他頭,沒救過來。”
我還記得我當時哭了。”
“你剛才說……小學老師?”
林子新聲音發啞。
“是不是王老師?”
“對,王老師。”
葉小雪突然抬頭,“你怎么知道他姓王?”
“因為那年實驗室爆炸,他推出來的男孩……是我。”
林子新指著自己的胸口,“我昏迷前最后一眼,看見他把我塞給救援隊,自己轉身去拉另一個女孩。”
“那個女孩……”葉小雪的雨傘歪向一邊,雨水澆在她肩頭。
“是我。”
雨突然大了。
葉小雪的頭發貼在臉上,像只落水的貓。
她突然笑了,眼淚混著雨水砸在石板上:“原來我們早就見過。”
林子新撿起她的雨傘,往她那邊偏了偏,“你小說里寫的靈劍靈獸,是不是他們?”
“是。”
葉小雪吸了吸鼻子。
“我的也是。”
林子新攤開掌心。
“小阿呆。”
葉小雪突然說。
“看你這么傻呆呆,都十八的人了,還容易闖禍,就叫你小阿呆。”
“你再說一遍?”
林子新瞪她。
“小阿呆。”
“這是昵稱!”
他抓起一片落葉砸她,“葉小雪你幼不幼稚?”
“比你成熟。”
她晃著雨傘,“至少我不會打碎花瓶。”
“那是意外!”
“意外也是你蠢!”
兩人吵著吵著,突然同時笑出聲。
雨幕里,他們的笑聲驚起一群麻雀。
突然間鬧鐘響了。
原來是夢呀。
葉小雪還抱著她昨晚的抱枕。
林子新也昏昏沉沉的醒來,走到鏡子面前。
葉小雪抱著抱枕,同樣也走到鏡子面前。
突然,他們倆聽到一對聲音。”
林雨:我們是不是在某個故事里相遇過?
葉子軒:不,是我們創造了這個故事。
““林雨,林雨,你別走,我求你了……子軒,子軒,你別哭了,我真的好愛你,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里,若有來生,我一定還會找到你,愛**。”
“不—,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子軒,愛一個人真的不需要理由,我就是這樣愛你的,子軒,來生你一定來娶我,我等你”請期待下一章-相遇寒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