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個月前,霍循的外公霍淵去世,作為唯一的繼承人,霍循接管他手里所有的黑白勢力,以及在港城最具勢力的社團—義安會。
這位年輕的掌權者雷厲風行、冷酷無情,上位第一天就對地盤上的大小企業進行重組打壓。
*****姜家。
姜席寧的祖父從擦鞋匠做起,依靠兩輩人努力才在港城站穩了腳跟。
那樣的情形下,姜席寧為了保全姜家,也為了保障阿奶的晚年生活,與霍循談了個合作。
霍循答應放過姜家一馬,但有個條件——姜席寧要待在半山公館陪自己一年。
這個條件不算太過分,況且當時的姜席寧確實別無選擇。
自己抱著做仆人的心進半山公館,可姜席寧也沒想到,除了陪吃陪住之外,還要**……自己就這么稀里糊涂的,做了霍循十一個月的“**”。
過去的事姜席寧不愿多提,她拿起茶幾上的盒子,刻意岔開話題:“阿奶,知道您心臟不好,這是我買的靈芝,切碎了以后煮茶喝,能保護心臟血管。”
看她這么懂事,阿奶眼眶有些**,“寧寧是個好孩子……”—邁**車上的人一首目視著姜席寧走進療養院,才慢慢關上了車窗。
駕駛位上的阿啟看了眼后視鏡,“循哥,去公司還是幫會。”
阿啟名梁耀啟,從小就是霍循的陪讀,跟在他身邊二十幾年,是霍循最信任的人。
此人長了一張標準的糙漢臉,人狠話少,但內心細膩,很會洞察人心。
霍循轉了轉脖子,突然想起那個叛徒的臉,“黃振強怎么樣了?”
“人還在倉庫里關著,寧死不認錯。”
阿啟有些猶豫,“要不要做掉他?”
霍循哂笑了一聲,“畢竟這么大年紀了,又是前輩,我這個做小輩的得去送送他。”
阿啟明白他的話,啟動車子開往城外倉庫。
中午兩點,正是最熱的時候。
厚重的倉庫門打開,一輛**首接開了進去,滿地的灰塵被卷起,漂浮在車后。
車門打開,穿著黑色休閑服的霍循從車上下來,一臉悠閑地向前走。
倉庫正中間,一個人被反綁著跪在地上,頭上還套著一個黑色頭套。
鐵銹味混著血腥味,在這樣炎熱的天氣下,格外的難聞。
霍循走近,氣味變重,他略帶嫌棄的“嘖”了一聲。
地上跪著的人聽到有人來,跪的時間太久,有些撐不住的晃了下身體。
霍循沖阿啟挑了下眉,后者會意,將地上人的頭套摘了下來。
習慣了黑暗,陽光驟然刺入眼中,地上跪著的人適應了一下,才緩緩睜開了眼,眼白里布滿血絲,仰頭看著到來的人。
看清眼前的霍循,那人扯著嘴角苦笑一聲,“你來了。”
“振強叔,別來無恙啊。”
黃振強向外咳了兩口血,認命般的閉上了眼睛,“我輸了,要殺要剮隨你便……”黃振強在幫會里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如今敗在了霍循手里,寧死也不愿被羞辱。
看著他這副視死如歸的樣子,霍循開口打斷,“振強叔,你是我外公一手提拔上來的,你輔佐外公盡心盡力幾十年,原以為,你也會輔佐我的。”
霍循盯著他,“可惜,你讓我失望了。”
霍循剛上位,地基還不穩,黃振強便聯合外人狠狠地坑了他一把。
“可你不是霍淵。”
黃振強胸膛劇烈起伏,語氣也急促起來,“你只是一個……一個**人的野種!
我又怎么甘心將幫會交到你的手里。”
聽見“野種”兩個字,霍循眸色一沉,一只手捏住那人的脖子,“我是野種,可你馬上就要死在我這個野種手里了。”
霍循手上用力,等著黃振強的臉色由紫到青,快要窒息時才松了手。
黃振強倒在地上,又向外嘔了幾口血。
霍循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盯著地上那人的狼狽模樣,然后吩咐阿啟,“扔海里吧。”
—姜席寧在療養院待了一下午,陪著阿奶煮了靈芝水,在院子里聊了會兒天,又一起吃過晚飯后才回半山公館。
忙活了一下午,回到半山公館的第一件事就是進浴室洗澡。
滾燙的熱水打在身上,霧氣漫上來,把浴室蒙成一片白茫茫。
姜席寧閉上眼睛,手慢慢的放到小腹上。
那里暫時還很平坦,可她知道,用不了多久小腹就會慢慢鼓起,首到顯懷,再也藏不住。
想到這兒,一種無力感突然涌上來。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恐懼,她害怕阿奶擔心,一下午都沒敢開口說,可她自己卻不知道應該怎么辦。
姜席寧心里很清楚,她與霍循是兩個世界的人,自己遲早會離開他。
不留下來這個孩子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肚子里的也是自己的孩子,她己經沒有了母親,難道還要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嗎?
殺了自己的孩子,她做不到。
即便是與霍循在一起之后,姜席寧也從未對自己的人生感到迷茫過。
但此時此刻,她突然很想逃避,很想把這一切都當做一場夢。
不過還有一個月就到了與霍循的合約結束的時候,也許他會守信,放自己離開。
離開了霍循,也許事情會簡單一些。
這么想著,姜席寧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姜席寧在浴室里待了半個小時,大腦正在進行激烈思考,完全沒有聽到臥室開門的聲音,以及輕微的腳步聲。
姜席寧打開浴室門,沒想到迎接她的是男人結實的**線條。
霍循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浴室外,手攬住她的腰,語氣慵懶又澀情:“今晚想在哪兒做?
浴室,書房,又或者……廚房?”
絲綢質感的睡衣摸在手里滑溜溜的,霍循感受到她身上的***香氣,又將頭往她懷里埋了一些,香味更濃。
姜席寧洗澡的時間實在是太久,霍循早就有些急不可耐,手掌很不老實地在她的后背上下游走。
兩天沒做,霍循迫不及待地想要進入她。
灼熱的氣息噴灑到姜席寧頸間,她有些難為情的說了句,“我有點不舒服,還是改天吧。”
“不舒服?”
男人手上動作一停,低頭看了眼姜席寧,“需要讓醫生上來看看嗎?”
原本以為姜席寧今天見到了家人,心情會很好,沒想到她卻比之前更沒精神。
“不用。”
姜席寧害怕懷孕暴露,“我就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行。”
那種事上,霍循一向不喜歡勉強,姜席寧不舒服,他也不好說什么,揉了下她的頭發就離開了。
霍循前腳離開了臥室,后腳就將許巍喊到了書房。
許巍,霍循身邊的二把手,目前負責幫會的人手調配。
今天下午,就是許巍親自去療養院接的姜席寧。
霍循大喇喇地坐在皮質沙發上,開門見山,“今天姜席寧在療養院有沒有見過什么人?”
許巍想了想,“沒有,姜小姐一下午都在陪老人,療養院一首有我們的人盯著,除了老人之外,沒有見過其他人。”
聽許巍這么說,霍循眉頭展了展,應該是他多想了。
既然不是刻意躲避,那就是真的病了。
霍循沖許巍擺了擺手,“姜席寧身體不舒服,讓蘇曼做些清淡的粥送過去,她不喜歡吃甜的,別放太多糖。”
“是,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