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陽光透過美術室的紗簾，在木地板上鋪開細碎的光斑。

許夭夭蹲在角落的儲物柜前，指尖輕撫過牛皮筆記的扉頁。

那行"歡迎開始游戲，許夭夭"的筆跡銳利如刀鋒，與昨日江汐安遞給她的紙條上的字跡截然不同。

"在看什么？

"沈墨文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

他扶了扶眼鏡，目光落在攤開的筆記上，"《刑事證據學》？

你看這個？

"許夭夭慌忙合上筆記，卻意外抖落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西個穿著校服的少年少女站在湖邊，其中三人笑得燦爛，唯獨最右邊的女孩低垂著頭——那是三年前的江汐安。

"這是..."許夭夭怔怔地拾起照片。

"秘密湖泊。

"沈墨文的聲音忽然低沉，"三年前我們西個總去那里寫生。

"他的指尖劃過照片上空缺的一角，"這里本來還有個人，后來...轉學了。

"窗外傳來籃球撞擊地面的聲響。

周庭軒斜倚在門框上轉著籃球，手腕上的刺青在陽光下若隱若現："聊什么呢這么嚴肅？

"他的目光掃過許夭夭手中的照片，笑容突然凝固，"這照片哪來的？

"話音未落，美術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林嘉怡帶著幾個女生闖進來，目光立刻鎖定在照片上："喲，這不是江汐安那個***朋友嗎？

"空氣驟然凝固。

許夭夭感覺到沈墨文的身體微微繃緊，周庭軒的籃球"砰"地砸在地板上。

"什么***？

"許夭夭輕聲問。

林嘉怡得意地揚起下巴："三年前湖邊淹死個學生，當時只有江汐安在場。

她爸動用關系才把這事壓下去，只好把她轉學——""閉嘴。

"周庭軒突然打斷，聲音冷得嚇人。

他拾起籃球，指尖因用力而發白："事情不是那樣。

"放學鈴聲適時響起。

等人群散盡，許夭夭才在畫板后發現江汐安落下的素描本。

翻開最新一頁，上面用鉛筆淡淡勾勒著西個身影站在湖邊——正是照片里的場景，但空缺的位置多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那個輪廓的校服領口，別著一枚蝴蝶形狀的胸針。

許夭夭的呼吸突然急促——她母親的遺物里，就有這樣一枚胸針。

黃昏時分，她獨自來到秘密湖泊。

夕陽將水面染成金紅色，對岸有個熟悉的身影正在寫生。

許夭夭悄悄走近，看見江汐安的畫紙上赫然是今早廁所霸凌的場景：林嘉怡舉著水盆，而隔間門縫里露出她絕望的眼睛。

"你...都看見了？

"江汐安沒有回頭，筆尖繼續在紙上涂抹："我看見了所有事。

"她突然撕下畫紙扔進湖里，"包括三年前那個溺水的夜晚。

"畫紙在湖面上緩緩沉沒，墨跡暈染開一張模糊的臉。

許夭夭突然看清——那枚蝴蝶胸針別在溺水者的衣領上，與自己母親遺物一模一樣。

"她叫許蓁蓁。

"江汐安的聲音輕得像嘆息，"你的雙胞胎姐姐。

"晚風拂過湖面，吹起許夭夭額前的碎發。

她望著水中漸漸沉沒的畫紙，突然明白為什么父親從不允許她來這個湖泊。

也終于明白，為什么轉學協議上"緊急***"一欄，永遠填著同一個名字：許蓁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