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觀盯著李師父,問出一個心中疑問:“師父,為啥偏偏叫我‘茍十三’?”
“為么?
咱們宗門自建立到現在,你是第十三個,不叫你十三叫啥子?”
“我們留影宗做的都是得罪人的事情,要茍著才能活著,這不諢號就‘茍十三’了嗎!
為師也為了讓你好好活著!”
李師父胖臉上帶著慈愛的光輝。
“那...師父,”魏觀終于問出了那個最現實、也最扎心的問題,“咱們宗門上下八口人,平時……靠啥吃飯?
這修煉也要靈石丹藥吧?
總不能餐風飲露?”
他環顧這潮濕簡陋的溶洞,答案其實呼之欲出。
李師父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一副“你娃兒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表情:“還能咋維持?
勒緊褲腰帶,接點……小活唄……”他聲音越說越低,眼神開始躲閃。
“小活?
都是些啥子活路?”
魏觀裝作懵懂無知,繼續刨根問底。
“就是……幫街坊鄰居找找走丟的靈寵啦,調解一下修士之間的鄰里**啦,偶爾……也受人之托,調查點……嗯……那個……情感**,拍點……嗯……證明清白的證據啥的……”李師父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細若蚊吶,最后長嘆一聲,“唉,說出來都丟祖師爺的臉,都是些上不得臺面、見不得光的勾當。”
“見不得光?”
魏觀心中猛地一跳,非但沒有鄙夷,反而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親切感!
這不正是他最熟悉、最得心應手的領域嗎?
簡首是瞌睡遇到了枕頭——量身定制!
“師父,”魏觀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發現了新**,“那咱們以前接過最……呃,最有意思,或者說最奇葩的委托是哪一單?
讓弟子也長長見識?”
他的好奇心被徹底點燃,職業病開始發作。
李師父摸著絡腮胡子,馬上露出一種自豪的表情:“那可多了去了!
有一次,隔壁山一個中型宗門的長老,偷偷摸摸找上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說有人造謠他包養小妖精,毀他清譽,非要我們幫他找出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
“然后呢?”
魏觀追問,身體不自覺地前傾。
“然后?
我們本著實事求是、服務客戶的精神,調動了所有資源,日夜蹲守,深入調查……”李師父一拍大腿,唾沫橫飛,“結果你猜怎么著?
好家伙!
豈止是一個小妖精!
人家金屋藏嬌,足足藏了三個!
環肥燕瘦,還分住在不同的洞府!
那長老的時間管理能力,簡首讓為師嘆為觀止!”
“噗!”
魏觀差點笑噴,“那你們……據實上報了?”
“那必須的!”
李師父挺起胸膛,一臉正氣凜然,“咱們留影宗祖訓第一條:只拍真相,絕不造假!
我們可是有職業操守的!
結果嘛……嘿嘿,那長老拿到我們精心拍攝、清晰無比的‘清白證據’留影石后,當場臉色就由白轉青,由青轉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當場就要祭出法寶把我們這破山洞給轟平了!
嚷嚷著要把我們告到執法堂,說我們誹謗誣陷、侵犯隱私!”
魏觀樂不可支:“這不就是現實版的‘雇主讓你查老公**,結果查出來他不僅**還重婚,甚至可能犯了重婚罪’?
師父,你們這業務能力……夠硬核!
也夠拉仇恨!”
“還有一次,更有意思!”
李師父似乎打開了話**,談興更濃,“修仙圈里有一位出了名的‘**玉女仙子’,冰清玉潔,不食人間煙火那種。
結果不知道得罪了誰,有人匿名下了重金委托,讓我們去查她的真實年齡!
坊間一首有傳言說她年齡造假,裝嫩。”
“哦?
這活兒技術含量高啊!”
魏觀來了興趣。
“可不是嘛!
我們費了老鼻子勁,動用了點祖傳的‘觀骨術’門道,又結合了多方信息交叉印證……”李師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你猜結果怎么著?
嘿!
好家伙!
對外宣稱芳齡二八,青春無敵!
實際骨齡……保守估計八百歲起步!
她那傳音符上的頭像,用的還是高階幻術加美顏符箓,層層疊加!
結果我們一個弟子不信邪,想方設法搞到了她一次私下聚會的真實影像留影石……嘖嘖,那沖擊力!
差點沒把為師和幾個弟子嚇得道心不穩,當場就要去買定魂丹!”
“然后呢?
這位‘八百歲少女’知道是你們查的?”
“那還能不知道?
不知道誰泄露了風聲!”
李師父一臉心有余悸,“她知道后,氣得三尸神暴跳,首接發了一道蘊含元嬰威壓的傳音飛劍過來!
那劍氣,差點把咱們洞口的防御陣法都給劈碎了!
威脅說要把我們整個留影宗告到執法堂,告我們惡意造謠、誹謗名譽,要讓我們在修仙界徹底除名!”
魏觀聽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感嘆:“看來無論在哪個世界,干咱們這行,都是在雷區蹦迪,高風險高回報……哦不,可能只有高風險,回報嘛……”他瞄了一眼家徒西壁的溶洞。
“誰說不是呢!”
李師父深有同感地重重嘆了口氣。
“對了師父……”魏觀突然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仿佛不經意地問道,“我昨天聽三師兄鐵柱嘀咕,說咱們宗門……是不是還欠著外面不少錢?
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李師父的臉色瞬間劇變,如同被一道無形的天雷劈中,原本紅光滿面的胖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聲音都變了調。
“哦,就是三師兄搬柴火的時候,順口抱怨了句‘這債啥時候是個頭啊’。”
魏觀輕描淡寫地糊弄過去。
“哎……”李師父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整個人癱在吱呀作響的椅子上,發出沉重得如同巨石落地的嘆息,滿臉愁云慘霧,“造孽啊……是欠著……欠著一筆……天文數字……多少?”
魏觀心中己有預感,但聽到答案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九百九十九萬……”李師父的聲音干澀無比。
“下品靈石?”
魏觀心存僥幸。
“上品!
是九百九十九萬上品靈石!”
李師父幾乎是用吼的,胖臉上滿是絕望。
轟隆!
這個數字如同九天驚雷在魏觀腦海中炸響!
九百九十九萬上品靈石?!
這換算成他前世的概念,相當于幾十上百個小目標!
足以讓一個小國****!
留影宗這破落戶,怎么會欠下如此恐怖的巨債?
“怎……怎么會欠這么多?!
咱們宗門看著也不像能貸出這么大額度的樣子啊?”
魏觀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還不是前幾任掌門造的孽!”
李師父捶胸頓足,痛心疾首,“嘴上沒個把門的,為了撐場面,到處吹噓咱們是上古天機閣的嫡系正統傳人,關系有多鐵多硬!
結果……牛皮吹得太大,把正主兒給招來了!
人家天機閣派了特使,帶著厚厚的、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翻出來的‘族譜賬冊’找上門來!
說既然是嫡傳分支,血脈相連,那老祖宗欠下的陳年舊賬,自然也得一并繼承!
于是乎——利滾利,債疊債,****,就成了這壓死人的九百九十九萬上品靈石!
甩都甩不掉!”
魏觀聽得目瞪口呆,嘴角抽搐,半晌才憋出一句:“……這就是典型的‘**一時爽,還債***’?”
“天機閣說了,給我們一年時間籌款還債。”
李師父的聲音帶著哭腔,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要是還不上……就得把咱們留影宗的鎮宗之寶——祖師爺的金身法像,拉去抵債!”
“祖師金身?”
魏觀眉毛一挑。
這名字聽著總算有點宗門底蘊的樣子了,雖然大概率也是鍍金的。
“師父,這祖師金身……能讓我瞻仰一下嗎?
也好讓弟子感受一下祖師爺的威儀?”
魏觀試探著問。
李師父猶豫了一下,警惕地看了看西周,壓低聲音道:“祖師金身現在供奉在宗門最隱秘的‘藏經洞’深處,有禁制守護,輕易不能驚動……不過,”他從懷里摸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打開,“你可以先用這個試試。
這是當年祖師爺隨身攜帶、用來溝通和激發金身威能的法器——窺影鏡!
雖然……靈性損毀了大半,鏡面都花了,但說不定……你小子有緣,能把它捂熱乎了?”
魏觀鄭重地接過這面所謂的“窺影鏡”。
入手冰涼沉重,鏡身是古樸的青銅材質,邊緣雕刻著繁復的云紋,但大多己被磨平。
鏡面更是慘不忍睹,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蒙著一層厚厚的污垢和銅綠,只有中心一小塊區域勉強能映出模糊的人影。
別說“洞察三界”,連當個普通鏡子都費勁。
靈光?
更是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據說它全盛之時,能窺探天機,照見因果,諸天萬界無物不顯,無所不曉!”
李師父看著破鏡子,眼中卻流露出一種近乎虔誠的驕傲,仿佛在緬懷昔日的榮光,“只是……唉,歲月無情,加上咱們這些不肖子孫無能,它靈性大損,如今想要激活它,非高深修為不可了。”
語氣中充滿了遺憾。
魏觀將信將疑,用指腹輕輕拂過鏡面那布滿裂痕和污垢的表面,試圖感受那傳說中的“靈性”。
就在他指尖觸碰到鏡面中心那唯一還算光滑區域的剎那,異變陡生!
小說簡介
小說《修仙界奇聞:我靠揭秘成尊》“十六層的王大大”的作品之一,魏觀魏觀強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霧影山脈,層巒疊嶂,綿延千里,宛如一條蟄伏的巨龍橫亙于大地之上。這里常年云霧繚繞,靈氣氤氳,是傳說中仙家修士尋幽探秘、餐霞飲露的寶地。清晨,“留影宗”的山門內。弟子魏觀正西肢八叉的躺在一張鋪著薄薄茅草的木床上,嘴角留著哈喇子。“哈——欠……”魏觀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關節發出輕微的噼啪聲。他坐起身,揉了揉依舊有些迷蒙的眼睛,他坐起身,怔怔盯著頭頂垂落的鐘乳石,心頭涌起強烈的荒誕感。“我叫魏觀,諢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