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麻木了吧。
“顧夜琛。”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顧夜琛抬眼，煙霧模糊了他的眉眼。
“你以為我是為了錢？”
顧夜琛嘴角動了動，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他彈了彈煙灰，語氣里帶著淡淡的譏諷：
“不然呢？為了愛？”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幽深，像是在看一個可憐蟲：
“清歡，我以為我們結婚那天起，你就該明白，我心里的人是誰。”
清歡。
他叫她的名字了。可這一刻，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比剛才那張便簽上的話還要冷漠。
清歡。
清冷的清，歡愉的歡。她父母給她取這個名字，是希望她一生清平歡喜。可這三年，她在這段婚姻里，清冷是有的，歡喜呢？
沈清歡忽然覺得，自己真是賤啊。
三年了，她守著一個心里有別人的男人，做飯等他回家，等他偶爾施舍一個眼神，等他喝醉了酒把她當成另一個人抱一下。
她以為自己能焐熱他的。
可她忘了，石頭是焐不熱的。
如果是以往，她會默默咽下這口氣，笑著說不介意，然后繼續做他的顧**。可是今天，這荒唐的一夜，那些莫名其妙的抓痕，那根不屬于她的頭發，好像把她三年積攢的隱忍都燒光了。
她彎腰，從地上撿起自己的包。
包的夾層里，一直放著兩張紙。那是他們三年前的結婚登記表，她復印了一份，一直帶在身上。多可笑啊，她曾想用這個提醒自己，她是他的合法妻子，她是顧**，她有名分的。
可現在看來，名分算什么？
在顧夜琛眼里，她不過是一個占著位置的替代品罷了。
沈清歡抽出那兩張紙。
顧夜琛看著她的動作，眉頭微微皺起，但沒說話。
“撕拉——”
紙張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刺耳。
沈清歡當著顧夜琛的面，把那張結婚證復印件撕成兩半，撕成四半，撕成碎片。然后她走到他面前，手一揚。
碎紙片紛紛揚揚落下來，落在他昂貴的西裝上，落在他交疊的膝蓋上，落在那張黑卡旁邊，像死掉的蝴蝶。
“顧夜琛。”
沈清歡低著頭看他，眼睛里有光，但不是淚光。
“我不要你的錢。”
她轉身走到梳妝臺前，拿起自己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