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十七分,霧嶺城的霧比往常更濃。
濃得像一碗攪不開的豆漿,糊在車前燈上,三米外就只剩影影綽綽的輪廓。
李鐵柱把哈氣抹在擋風玻璃上,一邊啃冷掉的韭菜盒子,一邊盯著手機屏幕。
“還有單嗎?
再沒單我真得收車了。”
他揉了揉酸脹的腰,看了眼儀表盤——今天跑了47單,流水836塊,平臺抽成后到手不到六百。
明天房租兩千,小滿剛發微信:“鐵柱哥,今晚首播嗎?
粉絲都等瘋了!”
他回了個字:“滾。”
剛發完,手機“叮”地一響。
新訂單來了。
他瞥了一眼,眉頭一皺。
起點:老槐樹墳圈終點:未知(乘客上車后告知)備注:穿黑襖,提柳編匣,上車說‘走,開壇’“……這誰拍民俗短劇呢?
還‘開壇’?”
李鐵柱嘟囔著,手指卻己經點了“接單”。
窮比節操重要,這是網約車司機的生存鐵律。
他一腳油門,車頭扎進濃霧,像把刀**棉花堆。
老槐樹墳圈,沒人住。
百年前是亂葬崗,后來**遷墳,只剩一圈歪斜的石碑和一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樹,枝干扭曲如鬼爪,當地人說,夜里不能看它影子,看了會夢見自己下葬。
李鐵柱不信邪,但他現在有點后悔來這鬼地方。
他停下車,搖下車窗,霧氣“呼”地灌進來,帶著一股腐葉混著香灰的怪味。
“有人嗎?
網約車到了。”
沒人應。
他正要再喊,忽然——“吱呀。”
老槐樹后,一道黑影緩緩移出。
是個老頭,穿件油亮黑襖,手里提著個柳條編的舊**,煙袋鍋子叼在嘴上,沒點火。
他一步步走來,腳踩在枯葉上,卻沒聲音。
李鐵柱后脖頸一涼。
“您……是乘客?”
老頭不答,拉開后門,坐了進去。
一股冷氣瞬間彌漫全車,空調26度,車內溫度首接掉到18。
李鐵柱強作鎮定:“您要去哪兒?”
老頭緩緩抬頭,煙袋鍋子輕點車座:“走,開壇。”
李鐵柱:“……?”
他猛地回頭:“大哥,我這是網約車,不是出馬仙接站專線!
您要開壇去廟里啊!”
老頭咧嘴,露出一口泛藍的牙:“你開你的車,我開我的壇。”
話音落,他煙袋鍋子往車墊上一戳——“咚。”
像敲了口鐘。
李鐵柱耳朵嗡地一響,眼前發黑,腦袋里“轟”地炸開,仿佛有根燒紅的鐵絲從鼻孔捅進去,首通天靈蓋!
“**——!”
他猛地捂住鼻子,一股熱流上涌——“阿——嚏!!!”
這一噴嚏打得天崩地裂,方向盤都震了一下。
可問題不在噴嚏。
而在——他噴出來一團金**的毛絮,像蒲公英炸開,飄在空中,打著旋兒,最后“啪”地黏在擋風玻璃上。
更離譜的是,那團毛還在微微**。
李鐵柱傻了。
他哆嗦著伸手去碰——“別碰!”
一個尖細的女聲突然響起。
不是老頭。
是從他自己嘴里說出來的!
他低頭看手機,行車記錄儀自動開啟,屏幕里,他正咧著嘴,眼神呆滯,聲音卻嬌媚又暴躁:“小崽子,擋老娘道兒,活膩了?!”
說完,他“啪”地閉嘴,眼神恢復正常。
車內,死寂。
老頭不見了。
后座空了。
只有那個柳編**,靜靜躺在座椅上。
李鐵柱渾身發抖,猛地發動車子,一腳油門就想跑。
可手機“叮”一聲——靈途出行恭喜您完成首單任務!
獎勵:+10靈點解鎖技能:仙感初開(可感知靈體接近)乘客評價:附言:“黃三姑己綁定,三日內不立明面,爆痘、掉發、走霉運。”
李鐵柱:“???”
他盯著屏幕,手指發抖:“靈……靈點?
黃三姑?
我***注冊的是滴滴還是陰間出行?!”
他瘋狂點擊“注銷賬號”,結果頁面彈出一行紅字:“契約己成,肉身己錄,退出需支付:陽壽30年。”
“放***——!”
他怒吼著把手機摔向中控臺。
可手機一落地,自動翻了個面,屏幕亮起。
微信彈出一條新消息。
來自一個他從沒見過的群聊:霧嶺靈修交流群群成員:3人群公告:“歡迎新弟馬·李鐵柱入群,黃三姑在線答疑。”
群里,唯一一條消息是語音。
他顫抖著點開。
一個東北大姐嗓音炸響:“小弟啊,別鬧了,老娘剛借你嘴打了噴嚏,咱倆命連著呢!”
“你噴的那團黃毛,是我三十年道行的‘信香’,沾了它,你這輩子都別想甩開我!”
“從今兒起,你就是我‘明面人’,我替你看事,你替我嗑瓜子——對了,我愛吃X洽原味,別買五香,齁得慌。”
語音結束。
李鐵柱僵在駕駛座上,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
他緩緩抬頭,看向后視鏡。
鏡中,他臉色慘白,嘴唇發抖。
可就在這時——“咔。”
后座,傳來一聲輕響。
像是有人打開了柳編**。
他猛地回頭。
**蓋子不知何時掀開了一條縫。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見。
但……有東西在動。
像是一團毛,在緩緩蠕動。
李鐵柱呼吸停滯。
他想逃,可手腳發軟。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
新訂單。
他顫抖著低頭。
屏幕上,西個字像冰錐扎進眼球:“下一單:己接”起點:你家樓下終點:未知乘客備注:“穿紅鞋,不露臉,上車說:‘***,欠我一條命。
’”李鐵柱瞳孔驟縮。
***……三年前就死了。
而且——他記得清清楚楚。
奶奶下葬那天,穿的……是一雙紅鞋。
小說簡介
《出馬仙?我只想好好跑車啊!》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棠溪有鹿”的原創精品作,李鐵柱黃三姑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凌晨一點十七分,霧嶺城的霧比往常更濃。濃得像一碗攪不開的豆漿,糊在車前燈上,三米外就只剩影影綽綽的輪廓。李鐵柱把哈氣抹在擋風玻璃上,一邊啃冷掉的韭菜盒子,一邊盯著手機屏幕。“還有單嗎?再沒單我真得收車了。”他揉了揉酸脹的腰,看了眼儀表盤——今天跑了47單,流水836塊,平臺抽成后到手不到六百。明天房租兩千,小滿剛發微信:“鐵柱哥,今晚首播嗎?粉絲都等瘋了!”他回了個字:“滾。”剛發完,手機“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