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鐘。醒過來以后，我坐在地上，看著那條死蛇，愣了好久。
王栓和另外兩個小子躲在窗外，笑得直不起腰。
“看他那個傻樣！”
“哈哈哈哈哈，臉都白了！”
“嚇死他！嚇死他！”
我揉了揉腦袋上的包，把死蛇拎出去扔了，回來接著睡。
第二天，王栓見了我，得意洋洋地問：“昨晚爽不爽？”
我說：“挺爽的，正好天熱，抱著蛇睡涼快。”
王栓噎住了。
他不信，晚上又來了一趟，又扔了一條。
這回我沒客氣，把死蛇收拾收拾，剝了皮，剁成段，煮了一鍋湯。第二天端去給王栓喝，說是我燉的雞湯，感謝他給我送了兩回肉。
王栓臉都綠了。
那之后他消停了小半年，但看我的眼神更陰了。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苦是真苦，但也不是活不下去。
我有個盼頭——等我長大了，有力氣了，就離開這個破地方，去城里找我媽。
雖然二十年后的我知道，這個盼頭大概率是空的，但那時候不知道。那時候我想，我媽肯定在找我，等我找到她，她一定會抱著我哭，給我做好吃的，問我這些年去哪了，過得好不好。
光靠這個念頭，我撐了十二年。
十五歲那年春天，我的盼頭碎了。
第二章 懸崖邊上的推手
事情發生在一個平平無奇的下午。
那天陽光很好，暖洋洋的，曬得人骨頭都酥了。我照例上山放羊，把羊群趕到半山腰的草坡上，自己找了塊大石頭，躺下來曬太陽。
剛瞇了一會兒，就聽見身后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我沒睜眼，懶洋洋地說了句：“羊跑下山了，要攆自己去攆。”
沒人應。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覺著不對勁，剛想翻身，后脖領子就被人*住了。
“狗剩，挺會享受啊。”
我睜開眼，對上一張橫肉叢生的臉。
張鐵柱。
幾年過去，他長得更壯實了，一米七幾的個子，膀大腰圓，往我面前一站，跟座鐵塔似的。他身后還跟著三個人——王栓、劉二牛、李老四，都是老熟人，從小欺負我到大，彼此之間熟得不能再熟。
“柱子哥，今天沒去鎮上趕集？”我笑著問，臉上掛著標準的討好表情。
張鐵柱沒接話，*著我脖領子的手一使勁，把我從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