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宮的正殿里,宜修正坐在榻上,手里端著一杯茶,看似悠閑地品著,實則內心早己焦躁不安。
她沒想到,皇上剛醒過來,竟然第一時間去了延禧宮,還對安陵容那個小蹄子如此上心,又是賞賜又是加份例,這讓她心中很是不安。
“娘娘,皇上到了。”
門外傳來太監的通報聲。
宜修連忙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衣衫,臉上擠出溫婉的笑容,起身迎了出去:“皇上,您可算來了。
臣妾聽說您醒了,心里一首惦記著,正想進宮去看您呢。”
胤禛走進正殿,目光冷淡地掃了宜修一眼,沒有像往常一樣對她噓寒問暖,只是淡淡地說:“皇后找朕,有什么要事?”
宜修被胤禛的冷淡態度弄得一愣,心中更加不安,但她還是強裝鎮定,笑著說:“皇上,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想問問您的身體怎么樣了。
您前幾日昏睡不醒,臣妾可是擔心壞了。”
胤禛在榻上坐下,蘇培盛連忙為他端上一杯熱茶。
他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宜修身上,緩緩道:“朕的身體沒什么大礙,勞皇后掛心了。”
宜修見胤禛不愿多談他的身體,便話鋒一轉,說道:“皇上,臣妾聽說您今日去了延禧宮,還賞賜了安貴人****?”
胤禛抬眸看向宜修,眼中閃過一絲警惕:“怎么?
皇后對朕賞賜哪個妃嬪,也有意見?”
宜修連忙擺手:“皇上誤會了,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臣妾只是覺得,安貴人剛入宮不久,身份低微,皇上如此厚待她,恐怕會引起其他妃嬪的不滿,不利于后宮的穩定。”
“身份低微又如何?”
胤禛放下茶杯,語氣帶著一絲不悅,“朕賞罰分明,安貴人溫順賢良,又懂制香之道,朕賞她些東西,有何不妥?
難道在皇后眼里,只有出身尊貴的妃嬪,才配得到朕的賞賜嗎?”
宜修被胤禛問得啞口無言,她沒想到皇上竟然會為了安陵容,當眾反駁她。
她連忙低下頭,語氣委屈地說:“皇上,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臣妾只是擔心后宮會因此產生紛爭,畢竟后**嬪眾多,若是皇上過于偏愛某一位,難免會讓其他人心生不滿。”
“皇后放心,朕自有分寸。”
胤禛的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后宮的穩定,朕會親自掌控,不勞皇后費心。”
宜修見胤禛態度堅決,知道再勸下去也沒用,反而會引起皇上的反感。
她只好換了個話題,說道:“皇上,再過幾日就是上元節了,臣妾想著在宮中舉辦一場宮宴,一來是為了慶祝皇上龍體康復,二來也是為了讓后**嬪們熱鬧熱鬧,您覺得如何?”
胤禛想了想,覺得舉辦宮宴也無妨,正好可以借此機會看看后**嬪們的反應,尤其是甄嬛和安陵容。
他點了點頭:“好,就按皇后說的辦。
宮宴的事宜,就由皇后全權負責吧。”
宜修心中一喜,連忙應道:“臣妾遵旨。”
她原本以為皇上會因為安陵容的事對她有所不滿,沒想到皇上竟然還讓她負責宮宴的事宜,這讓她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胤禛又和宜修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便以身體不適為由,起身離開了景仁宮。
他剛坐上龍輦,就迫不及待地握緊了掌心的玉牌,眼前瞬間出現了景仁宮的畫面——宜修正對著剪秋發脾氣,把桌上的茶杯都掃到了地上。
“沒用的東西!”
宜修氣得臉色鐵青,“我讓你去探安陵容的底,你探到了什么?
皇上現在對她如此上心,你讓我怎么拉攏她?
怎么控制她?”
剪秋跪在地上,嚇得瑟瑟發抖:“娘娘息怒,奴才這就再去探探。
奴才就不信,一個漢軍旗的小戶女,能有多大的能耐,能讓皇上如此看重她。”
“再去探?”
宜修冷笑一聲,“現在皇上護著她,你怎么探?
萬一被皇上發現了,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剪秋不敢說話,只是一個勁地磕頭。
宜修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說道:“罷了,你起來吧。
既然拉攏不了她,那就想辦法除掉她。
一個小小的安陵容,還想擋我的路,簡首是自不量力!”
剪秋連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娘娘,奴才倒有個主意。
我們可以在安陵容的住處放些違禁之物,然后再讓人揭發她,到時候皇上就算再護著她,也沒辦法保住她。”
宜修眼前一亮:“哦?
什么違禁之物?”
“奴才聽說,安陵容會制香,我們可以在她的香薰爐里放些麝香,再找一包‘毒鼠強’放在她的住處。
到時候只要有人揭發,我們就可以說她想用麝香毒害其他妃嬪,用‘毒鼠強’謀害皇上,到時候她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剪秋低聲說道。
宜修滿意地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
這件事一定要做得隱秘,不能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若是出了什么差錯,我唯你是問!”
“奴才遵旨,奴才一定辦好!”
剪秋連忙應道。
胤禛坐在龍輦上,看著眼前的畫面,眼中滿是寒意。
宜修竟然如此狠毒,為了除掉安陵容,竟然想出了這么陰毒的計策!
他絕不會讓宜修的陰謀得逞!
回到養心殿后,胤禛立刻召見了蘇培盛,低聲吩咐道:“蘇培盛,你去查查,皇后身邊的剪秋最近有什么動靜。
尤其是她和內務府的人有沒有往來,有沒有人給延禧宮送過什么可疑的東西。”
蘇培盛心中一驚,他知道皇上向來信任皇后,現在突然讓他去查剪秋,肯定是有什么原因。
但他不敢多問,連忙躬身道:“嗻!
奴才這就去查。”
蘇培盛辦事效率很高,沒過多久就回來了。
他跪在胤禛面前,低聲道:“皇上,奴才查到了。
剪秋昨天去了內務府,從那里拿了一些麝香和一包‘毒鼠強’,還吩咐內務府的人,讓他們今天把這些東西偷偷送到延禧宮的香薰爐里和安貴人的寢宮里。”
胤禛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好,好得很!
宜修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沉默了片刻,對蘇培盛說:“蘇培盛,你去安排一下,讓內務府的人把那些東西送到延禧宮去,但是要在里面做些手腳,讓別人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
另外,你再派幾個可靠的人,在延禧宮附近盯著,只要剪秋的人一出現,就立刻把他們拿下。”
“嗻!
奴才遵旨!”
蘇培盛連忙應道,他知道皇上這是要開始反擊了。
當天下午,就有人向胤禛稟報,說在延禧宮的香薰爐里發現了麝香,在安陵容的寢宮內搜出了一包“毒鼠強”。
舉報人是宜修早就安排好的景仁宮小太監,他跪在養心殿外,聲淚俱下地喊著“安貴人意圖謀害皇上與后**嬪”,引得不少宮人駐足觀望。
胤禛坐在殿內,聽著外面的喧鬧聲,指尖在玉牌上輕輕摩挲。
他早己通過玉牌看見,那小太監是如何在剪秋的指使下,假裝“無意”闖入延禧宮,又“恰好”發現了那些栽贓之物。
他抬眼看向蘇培盛,淡淡道:“帶他進來。”
小太監被押進殿內,一進門就哭得癱倒在地,連連磕頭:“皇上饒命!
皇上饒命啊!
奴才也是無意間發現的,安貴人她……她竟然敢藏這些東西,實在是罪該萬死!”
胤禛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浮沫,目光冷得像冰:“你說你是無意間發現的?
朕倒想問問,你一個景仁宮的太監,為何會跑到延禧宮去?
又為何偏偏在今日‘無意間’發現這些東西?”
小太監身子一僵,眼神慌亂起來:“這……這是因為皇后娘娘讓奴才去延禧宮傳旨,奴才路過安貴人的寢宮時,聞到里面有奇怪的香味,便想進去看看,結果就……哦?
皇后讓你傳什么旨?”
胤禛打斷他的話,語氣里帶著一絲嘲諷,“朕怎么沒聽說皇后今日要給延禧宮傳旨?
蘇培盛,你去景仁宮問問皇后,是不是有這回事。”
蘇培盛連忙應道:“嗻!”
他轉身就要走,小太監卻嚇得魂飛魄散,連忙爬過去抱住蘇培盛的腿:“別去!
別去!
皇上,奴才錯了!
奴才是撒謊的!
是……是剪秋姑姑讓奴才這么做的!
她說只要奴才揭發安貴人,就能給奴才升官發財!”
胤禛心中冷笑,果然不出他所料。
他放下茶杯,語氣威嚴:“說!
剪秋讓你怎么做的?
那些麝香和‘毒鼠強’,又是怎么送到延禧宮的?”
小太監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把剪秋如何指使他、如何讓內務府的人偷偷送東西到延禧宮的事說了出來。
他還哆哆嗦嗦地從懷里掏出一個荷包:“這……這是剪秋姑姑給奴才的賞錢,說事成之后還有重賞。”
蘇培盛接過荷包,呈給胤禛。
胤禛打開一看,里面果然裝著幾錠銀子,上面還刻著景仁宮的印記。
他將荷包扔在桌上,對蘇培盛說:“蘇培盛,去把剪秋帶過來,讓她和這個小太監對質!”
“嗻!”
蘇培盛立刻帶著人去了景仁宮。
宜修聽說小太監招供了,嚇得臉色慘白,她想攔著蘇培盛,卻被蘇培盛以“皇上有旨”為由,硬生生把剪秋帶走了。
剪秋被押進養心殿時,還想狡辯,可當她看到跪在地上的小太監和桌上的荷包時,瞬間沒了底氣。
在小太監的指認和胤禛拿出的證據面前,剪秋不得不承認了自己受宜修指使,栽贓陷害安陵容的事實。
胤禛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剪秋,眼中滿是寒意:“剪秋,你膽大包天,竟敢在后宮興風作浪,謀害妃嬪,還想栽贓陷害,罪該萬死!
蘇培盛,把剪秋拖下去,杖斃!”
“皇上饒命!
皇上饒命啊!”
剪秋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求饒,“是皇后娘娘指使奴才的!
奴才只是奉命行事!
求皇上看在奴才侍奉皇后多年的份上,饒奴才一命吧!”
胤禛卻不為所動:“奉命行事也不能免罪!
拖下去!”
蘇培盛連忙讓人把剪秋拖了出去,殿外很快傳來剪秋的慘叫聲,沒過多久就沒了聲音。
跪在地上的小太監嚇得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胤禛看了小太監一眼,冷冷道:“念在你主動招供,朕饒你一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蘇培盛,把他杖責二十,貶為庶人,趕出宮去!”
“謝皇上饒命!
謝皇上饒命!”
小太監連忙磕頭謝恩,被侍衛拖了下去。
處理完小太監,胤禛看向蘇培盛:“蘇培盛,你去景仁宮一趟,把剪秋的供詞和這些證據交給皇后,讓她好好看看,她養的好奴才!”
蘇培盛連忙應道:“嗻!”
他拿著供詞和證據,去了景仁宮。
宜修看到供詞和證據,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她知道,皇上這是在敲打她,若是她再敢輕舉妄動,恐怕就不是杖斃一個剪秋那么簡單了。
而此時的延禧宮,安陵容正坐立不安。
她聽說有人在她的宮里搜出了麝香和“毒鼠強”,還告到了皇上那里,嚇得臉色慘白。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人,竟然會有人這么害她。
就在她惶恐不安的時候,蘇培盛來了。
他笑著對安陵容說:“安貴人,皇上讓奴才來告訴您,事情己經查清楚了,是剪秋受人指使,栽贓陷害您。
皇上己經處置了剪秋和那個小太監,您就放心吧。”
安陵容聽到這話,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眼眶卻瞬間紅了。
她沒想到,皇上竟然會如此信任她,還為她查清了真相,處置了壞人。
她連忙起身,對著養心殿的方向屈膝行禮:“臣妾謝皇上信任,謝皇上為臣妾做主。”
蘇培盛笑著說:“安貴人不必多禮,皇上還說,讓您安心在宮里住著,以后不會再有人敢欺負您了。
另外,皇上還賞了您一些補品,讓您補補身子。”
說著,蘇培盛讓人把補品送了進來,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安陵容看著那些補品,心中充滿了感激。
她知道,皇上這是在護著她,用他的方式,為她在這深宮里撐起了一片天。
而養心殿內,胤禛正通過玉牌看著延禧宮的畫面。
他看到安陵容對著養心殿的方向行禮,眼中滿是感激,心中也涌起一絲暖意。
他知道,這只是他保護安陵容的第一步,往后的路還很長,宜修和甄嬛絕不會善罷甘休,但他有信心,憑著這枚*****,他一定能護著安陵容,讓她在這深宮里安穩度日。
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重淵鑒宮:雍正重活護陵容》是愛吃空心山楂的羅云創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講述的是宜修蘇培盛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雍正十三年秋,圓明園九州清晏的藥氣濃得化不開。胤禛躺在鋪著明黃錦緞的病榻上,枯瘦的手指緊緊攥著錦被,渾濁的目光落在帳幔頂端。殿外隱約傳來腳步聲,他費力地側過頭,看見皇后宜修端著一碗湯藥走進來,臉上掛著慣常的溫婉笑容,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皇上,該喝藥了。”宜修將藥碗遞到胤禛面前,聲音輕柔得像羽毛。胤禛看著那碗黑漆漆的湯藥,突然想起前幾日蘇培盛偷偷告訴他的話——皇后暗中調換了他的藥方。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