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窺視已久之后，頭回扎進這家發廊。
也是他頭回走進如此這般畫風的一家發廊。
里頭三個女人，圍坐在一張低矮的小桌旁，一人端著一個碗，正在吸溜面條。桌上擺著一袋榨菜、幾根火腿腸、一罐開了蓋子的老干媽。空氣里飄著紅燒牛肉面的味道，混在那些粉色的曖昧里，有種說不出的荒誕。
三個女人同時抬頭看他。
最年輕的那個，也是衣著最省布料的那個——上身就一件吊帶，細細的兩根帶子掛在肩上，胸口開得低，白晃晃的一片——她最先開口，信心滿滿地揚起臉：“選我？”
薛湖洋感覺自己的視線像被什么東西勾住了，不受控制地往下走。他拼命拽回來，拽到一半又覺得不對，最后定格在對方嘴角還掛著的那兩根面條上。
“我……我洗頭。”
年輕妹子把面條飛速吸進嘴里，放下碗，肆無忌憚地笑了。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有種天真的浪蕩。
“洗頭不也得挑個人給你洗？”她說，眼風往下一掃，“洗大頭還是洗小頭？”
挨著她坐的那個，身材和長相都最不起眼，本來埋頭吃面，聽到這話一個沒忍住，被嘴里的食物嗆得劇烈咳嗽起來。她伸手在年輕妹子**的肩膀上沒輕沒重地拍了兩巴掌，一邊咳一邊笑。
薛湖洋這輩子都沒聽過這么葷腥不忌的話。
但意思……他是懂的。
懂了之后，臉更紅了。他能感覺到那股熱從脖子根往上躥，一直躥到耳朵尖。
“不……不，我洗頭……。”
這句話說完，他整個人就不好了。
就是，不管代入她兩個問號中的哪一個，他這句話都等同于沒說。
心里更加慌亂，又實在害怕年輕妹子繼續發揮，他趕緊把目光轉向第三個女人。那是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坐在最里邊，低著頭安安靜靜吃面，對門口的動靜似乎沒多大興趣。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T恤，領口嚴嚴實實，頭發隨便挽著，素面朝天，在這粉紅色的燈光下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薛湖洋伸手指著她，不打磕巴地說：“我選她！”
看薛湖洋伸手指向自己，她這才抬起頭，仔細打量了他一眼。
那一眼沒什么特別的，就是普普通通的看人。可薛湖洋莫名覺得自己被什么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