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年，我爹給我定了門娃娃親。
對方是鄰村的姑娘，我連面都沒見過。
**開放了，誰還信這個?
娃娃親這種封建糟粕，早該扔進歷史垃圾堆了。
我揣著退婚的話，硬著頭皮去了女方家。
開門的老漢，臉上全是風霜，看到我，眼神黯淡下來。
“你是來退婚的，我懂。"他聲音很輕。
我正要說話，他遞過來一封信:”你爹留的，說你看了就明白了。”
我撕開信封，里面夾著一張發黃的照片。
信上，是我爹的筆跡，可第一句話就讓我愣住。

01
一九八四年，秋。
北方的風已經帶了涼意，卷起土路上的黃沙，撲在人臉上，生疼。
我騎著一輛二八大杠，車后座上綁著兩瓶罐頭，一包糕點。
此行目的是去鄰村宋家。
把那門娃娃親給退了。
我心里一百個不樂意。
什么年代了，還搞娃娃親這種封建糟粕。
我，周衛國，讀過高中，在縣里工廠上班，是新時代的青年。
我的人生，我的婚姻，都得自己做主。
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女人，就要綁我一輩子？
沒門。
車輪碾過坑洼，顛得我骨頭快散架了。
心里的火氣也跟著一路上躥。
爹也是，都新社會了，怎么還信守這種老掉牙的承諾。
鄰村不遠，翻過一個山坡就到。
宋家在村東頭，幾間土坯房，院墻是用石頭和泥巴壘的，看著就窮。
我把車停在院外，整了整衣領。
心里把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又過了一遍。
大伯，時代變了，包辦婚姻要不得，我們年輕人的事，讓我們自己決定。
話說得客氣，但態度必須堅決。
我今天來，就是要把這事徹底了斷。
我走上前，敲了敲那扇破舊的木門。
吱呀一聲，門開了。
一個老漢站在門后，佝僂著背，滿臉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布褂，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風霜氣。
他看著我，眼神很渾濁，但又好像藏著什么東西。
“你……是衛國吧？”他的聲音沙啞。
我點點頭：“是，大伯，我是周衛國。”
他沒讓我進門，只是側了側身，把門縫開得更大。
他的目光落在我自行車后座的禮品上，眼神黯淡了下去。
“你是來退婚的，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