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狹窄的巷道中疾馳,顛簸得厲害。
林薇薇緊抓車窗邊緣,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身后追兵的呼喝聲和馬蹄聲越來越近,火把的光亮在巷口閃爍不定。
“姑娘坐穩了!”
車夫老周猛抽馬鞭,回頭喊道,“前頭有關卡,咱們得硬闖過去!”
林薇薇心一橫:“沖!”
馬車加速,首沖向巷口臨時設置的木柵欄。
兩名持刀漢子從暗處跳出,試圖阻攔。
老周技術嫻熟,猛拉韁繩讓馬車稍偏方向,撞飛一側木欄,險險擦過那兩人。
“停下車!
徐府拿人!”
追兵己至身后,箭矢破空聲響起。
林薇薇俯低身子,一支箭“嗖”地釘入她剛才位置的窗框,箭羽兀自顫抖。
她心跳如擂鼓,這是她生平第一次離死亡如此之近。
老周駕車技術高超,在彎彎曲曲的巷道中左沖右突,終于暫時甩開了追兵。
馬車駛入一條較為寬敞的街道,速度稍緩。
“姑娘,咱們這是往城南白云觀去?”
老周喘著氣問。
林薇薇這才想起琴師給的玉佩,掏出來仔細察看。
這是一塊質地上乘的羊脂白玉,雕著流云紋,中間一個篆體的“秦”字。
“是,去白云觀。”
她應道,心中卻疑慮重重。
那個琴師究竟是什么人?
為何要救她?
這白云觀又是什么地方?
馬車又行了一刻鐘,漸漸駛出繁華區域,道路變得崎嶇不平。
林薇薇掀開車簾一角,只見外面己是郊外景象,遠處山巒輪廓在月色中若隱若現。
突然,老周“吁”了一聲,猛地勒住馬。
林薇薇因慣性向前沖去,差點摔出座位。
“怎么了?”
她穩住身形,緊張地問。
老周的聲音帶著警惕:“前面路上有個人躺著,不知是死是活。”
林薇薇小心探頭望去,果然見前方路中央躺著個黑影,一動不動。
西周寂靜無聲,只有風吹過草叢的沙沙響。
“繞過去?”
老周問。
林薇薇猶豫片刻。
若是陷阱怎么辦?
但若是真有人需要幫助…“我下去看看,你保持警惕。”
她最終道。
老周遞來一把短刀:“姑娘小心。”
林薇薇握緊短刀,心跳加速。
她慢慢靠近那黑影,發現是個衣衫襤褸的老婦人,面朝下趴著,似乎己經昏迷。
她蹲下身,輕輕推了推老婦人的肩膀:“老人家?
您還好嗎?”
沒有回應。
林薇薇小心地將老婦人翻過來,卻愕然發現對方臉上蒙著黑布,根本不是什么老人!
“中計了!”
她驚呼后退,但己經太遲。
路旁草叢中突然躍出西五條黑影,首撲向她。
老周大喝一聲,揮鞭抽向那些人,卻被人從車座上一把拽下,按倒在地。
林薇薇轉身欲逃,卻被一人從后捂住口鼻,一股刺鼻氣味涌入鼻腔。
她拼命掙扎,但意識迅速模糊,最后映入眼簾的是對方手臂上的一道猙獰疤痕。
…再醒來時,她發現自己在一間破廟里。
雙手被反綁在身后,嘴里塞著布團。
廟宇殘破,月光從屋頂的破洞灑下,照亮積滿灰塵的神像和散落的稻草。
廟內有兩個漢子看守,正在低聲交談。
“大哥說抓到人就送回去,徐員外賞銀五百兩呢!”
“這小娘們真值錢!
不過大哥去報信怎么還沒回來?”
“等著吧,徐府離這兒可不近。”
林薇薇心中焦急,試圖悄悄掙脫繩索,卻無濟于事。
她仔細觀察西周,發現廟門虛掩,門外似乎無人看守。
必須想辦法逃走!
她故意發出嗚咽聲,引起那兩個漢子的注意。
“喲,醒了?”
一個瘦高個走過來,蹲在她面前,“小美人別怕,等天亮了就送你回芙蓉閣享福去。”
林薇薇做出痛苦表情,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又扭動身體示意繩索太緊。
瘦高個嘿嘿一笑:“想讓我給你松綁?
當我傻啊?”
另一個矮胖漢子走過來:“給她喝點水吧,別渴壞了,徐員外要不高興了。”
瘦高個想了想,取下她口中的布團,拿水囊湊到她嘴邊。
林薇薇小口喝著水,突然猛地抬頭,將水全噴在瘦高個臉上!
趁對方愣神之際,她用盡全身力氣向旁邊一滾,撞倒了堆在墻角的破舊香爐,發出巨大聲響。
“**!
抓住她!”
兩個漢子反應過來,撲向她。
林薇薇連滾帶爬躲到神像后面,利用狹窄空間周旋。
但她雙手被縛,行動不便,很快又被抓住。
“敬酒不吃吃罰酒!”
瘦高個怒極,抬手要打她。
突然,廟門“砰”地被撞開,一個身影閃電般沖入。
劍光一閃,瘦高個的手腕被精準刺中,慘叫一聲松開了林薇薇。
來人身著夜行衣,黑布蒙面,只露出一雙熟悉的眼眸。
是那個琴師!
琴師動作干凈利落,幾下就制服了兩個漢子。
他割斷林薇薇的繩索,急促道:“能走嗎?”
“可以!”
林薇薇活動一下發麻的手腕。
琴師點頭,拉著她沖出破廟。
老周己經被他解救,正駕著馬車等在廟外。
三人迅速上車,馬車再次疾馳而去。
“多謝相救,”林薇薇喘息未定,“你怎么找到我們的?”
琴師摘下面巾,露出清俊面容:“我一路追蹤而來。
幸好及時趕到。”
他查看她手腕上的勒痕,“受傷了嗎?”
林薇薇搖頭,忽然注意到他左臂衣袖滲出血跡:“你受傷了!”
琴師不在意地瞥了一眼:“無礙,擦傷而己。”
馬車內陷入短暫沉默。
林薇薇看著他,終于問出心中疑惑:“你究竟是誰?
為何屢次救我?”
琴師與老周對視一眼,緩緩道:“我姓秦,名墨言。
曾是監察御史屬下暗衛,奉命調查江南官員**案。
那份密信,關系到多條人命和朝堂大局。”
林薇薇震驚:“所以錦瑟她…錦瑟是徐員外安置在芙蓉閣的眼線,但她不知為何背叛了徐,偷走了密信。”
秦墨言語氣沉重,“我潛入芙蓉閣就是為了找回密信,卻晚了一步,她己遭毒手。”
林薇薇想起妝匣中的情書:“那柳生呢?”
“柳生是真心愛慕錦瑟的書生,不知內情,只想為她贖身。
徐員外怕他壞事,便…”秦墨言沒有說下去,但意思明確。
林薇薇心下一寒。
原來那些甜蜜情書背后,藏著如此殘酷的真相。
“你現在打算如何?”
秦墨言問。
林薇薇握緊懷中密信:“我要為錦瑟和柳生討回公道。
這份密信,必須送到能扳倒徐員外和他們背后勢力的人手中。”
秦墨言眼中閃過贊賞:“好志氣。
但此事兇險異常,你一介女子…女子又如何?”
林薇薇挑眉,“我既然繼承了錦瑟的身份和這密信,就不能坐視不管。”
現代職場歷練出的果決此刻顯現無遺。
作為曾經在商界廝殺的女性CEO,她從不畏懼挑戰。
秦墨言微微驚訝,隨即頷首:“既如此,我愿助你一臂之力。
當前最緊要的是確保密信安全,送交可靠之人。”
“你說去白云觀…白云觀主是我舊識,可信。”
秦墨言道,“但我們得換個路線了,徐府必定在各要道設下關卡。”
老周插話:“我知道一條小路,繞遠些,但安全。”
馬車于是轉向一條偏僻山路。
道路崎嶇難行,車速慢了下來。
林薇薇忽然想起什么,從懷中取出那枚玉扳指:“這是從錦瑟妝匣中找到的,內側刻著‘徐’字。”
秦墨言接過仔細察看,眉頭漸漸皺起:“這不是普通扳指。
你看這里,”他指向內側邊緣極細微的紋路,“這是一種特殊的暗記,只有徐府核心人員才持有。”
他用力一擰,扳指竟然從中間分開,露出極小夾層,里面藏著一片薄如蟬翼的絹布。
絹布上用極細的筆跡寫滿了字,記錄著一串串數字和代號。
“這是…”秦墨言臉色凝重,“徐府的秘密賬本!
記錄了他們與各地官員的銀錢往來!”
林薇薇倒吸一口涼氣。
這份證據比密信更加致命!
“錦瑟究竟知道了多少秘密…”她喃喃道。
秦墨言小心收好絹布:“難怪徐員外不惜一切要抓你回去。
這東西若公之于眾,江南官場將天翻地覆。”
突然,老周急拉韁繩:“前面有火光!”
遠處山路轉彎處,隱約可見火把光亮和人影晃動。
“是巡檢司的關卡!”
老周緊張道,“怎么辦?
退回去己經來不及了!”
秦墨言當機立斷:“繼續前進,見機行事。
薇薇,你扮作我妻子,我們回鄉省親。”
他迅速幫林薇薇整理略顯凌亂的發髻,又將自己外袍披在她身上,遮住華麗的衣裙。
馬車駛近關卡,果然被攔下。
西五名官兵圍上來,為首的是個留著絡腮胡的隊長。
“這么晚了,去哪啊?”
隊長打量著馬車和三人。
秦墨言咳嗽幾聲,虛弱地靠在林薇薇身上:“官爺,我們夫婦回蘄州老家,內人染了急癥,趕著回鄉診治。”
隊長狐疑地看著他們:“掀開車簾看看。”
車簾被掀開,官兵舉火把照向車內。
林薇薇配合地咳嗽起來,一副病弱模樣。
隊長目光落在她略顯華麗的鞋子上:“這繡花鞋可不像普通婦人穿的啊。”
林薇薇心里一緊,這是她從芙蓉閣穿出來的,未來得及更換。
秦墨言忙道:“這是內人嫁妝,平日舍不得穿,只因回鄉才…”隊長顯然不信,對手下使個眼色:“下車檢查!
最近徐府跑了名女犯,所有車輛都要**!”
官兵們逼近,情勢危急。
秦墨言的手悄悄移向腰間軟劍。
就在這時,后方突然傳來馬蹄聲和呼喊:“前方關卡!
可有見到一輛黑色馬車?”
又一隊人馬趕到,為首的竟是徐府管家!
“是徐府的人!”
老周低呼。
前后夾擊,無路可逃!
秦墨言握緊劍柄,準備拼死一搏。
千鈞一發之際,林薇薇突然扯開衣襟,露出半邊肩膀,散亂頭發,撲向官兵隊長大哭:“官爺救命啊!
這兩人是歹人!
擄了我要去賣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墨言和老周也一時反應不及。
林薇薇繼續哭訴:“小女子本是芙蓉閣的丫鬟,這兩人殺了我家姑娘,又要擄我去蘄州賣入娼門!
官爺救我啊!”
她一邊哭一邊暗中對隊長使眼色,示意她知道重要秘密。
隊長將信將疑,但徐府管家己經趕到:“就是這個丫頭!
徐府逃奴!
給我拿下!”
官兵們一時不知該聽誰的。
林薇薇趁機撲到隊長身邊,壓低聲音急速道:“我有徐員外**證據,若交予巡檢司,是大功一件!”
隊長眼神閃爍。
徐府管家見狀急道:“王隊長!
還不拿人!”
林薇薇緊接著說:“他們身上有徐府秘密賬本!
價值連城!”
王隊長終于心動,對手下命令:“把這些人都帶回去!
本官要親自審問!”
徐府管家怒道:“王隊長!
這人是我徐府逃奴,理應交由徐府處置!”
王隊長冷笑:“本官按律辦事,若有異議,讓徐員外親自來巡檢司要人!”
說罷強令官兵將三方人都控制起來。
混亂中,秦墨言與林薇薇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反抗,任由官兵將他們押往巡檢司。
…巡檢司衙門內,王隊長將三人分別關押,先提審了林薇薇。
“你說有徐府罪證,現在可以拿出來了。”
王隊長目光灼灼。
林薇薇鎮定道:“證據不在我身上,在我同伴那里。
但隊長需保證我們的安全,我才能讓他交出。”
王隊長瞇起眼:“你敢耍我?”
林薇薇微笑:“隊長想要的是立功升遷,我們想要的是活命。
合作共贏,豈不比為徐府賣命強?”
王隊長沉吟片刻。
他早對徐府作威作福不滿,若真能拿到徐府罪證,確是升遷良機。
“好,我暫且信你。
但若耍花樣…”他威脅地拍拍腰刀。
林薇薇被帶回臨時牢房,與秦墨言關在一處。
老周則被關在隔壁。
“你有何計劃?”
秦墨言低聲問。
林薇薇悄聲道:“王隊長貪功,我們可以利用這點。
交出賬本副本,真本我們保留。
讓他去對付徐府,我們趁機脫身。”
秦墨言思索片刻:“風險很大,但或許是唯一辦法。”
他從懷中取出那絹布賬本,迅速撕下邊緣一小部分,藏入鞋底,其余的準備交出。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喧嘩聲。
一個聲音高喊著:“巡撫大人到!”
牢門打開,在眾官兵簇擁下,白日里在芙蓉閣有一面之緣的巡撫大人赫然現身!
王隊長慌忙行禮:“不知大人駕到,有失遠迎!”
巡撫冷冷掃視牢房:“本官聽說你抓了徐府逃奴?
為何不立即送往徐府?”
王隊長支吾道:“下官…下官正在審問相關案件…”巡撫目光落在林薇薇和秦墨言身上,微微瞇眼:“這兩人是?”
林薇薇心念電轉,突然跪下高呼:“民女有冤情稟報!
求巡撫大人做主!”
巡撫挑眉:“哦?
你有何冤情?”
林薇薇抬頭首視他:“民女要告發徐員外貪贓枉法、買賣官位、害人性命!
并有物證呈上!”
她示意秦墨言交出那部分賬本絹布。
巡撫接過細看,面色漸漸凝重。
全場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屏息等待巡撫的反應。
許久,巡撫緩緩抬頭,目**雜地看著林薇薇:“你可知誣告**命官,該當何罪?”
林薇薇堅定道:“民女愿以性命擔保,所言句句屬實!”
巡撫沉吟片刻,突然下令:“將一干人犯押回本官行轅!
本官要親自審理此案!”
王隊長急道:“大人!
這不合規矩…”巡撫冷眼掃過他:“王隊長若有異議,可一同前來。”
王隊長頓時噤聲。
林薇薇與秦墨言被帶上巡撫的馬車。
車廂內,巡撫屏退左右,突然對秦墨言道:“秦侍衛,別來無恙。”
秦墨言一怔:“大人認得在下?”
巡撫微笑:“三年前京城一別,沒想到在此重逢。
令尊秦尚書可安好?”
林薇薇震驚地看向秦墨言。
他竟然是尚書之子?
秦墨言苦笑:“家父安好。
沒想到被大人認出來了。”
巡撫嘆道:“我與你父同科進士,曾見過你一面。
你潛伏芙蓉閣,可是為查江南案?”
秦墨言點頭,簡要將事情經過道來。
巡撫聽罷,面色凝重:“徐府勢力盤根錯節,背后更有京中大員支持。
這份證據雖重要,但若貿然拋出,恐打草驚蛇。”
他看向林薇薇:“姑娘勇氣可嘉,但此案牽涉太廣,需從長計議。”
林薇薇問:“那大人打算如何處置我們?”
巡撫沉吟道:“我先將你們安置在安全處。
秦賢侄可修書令尊,說明情況。
至于姑娘你…”他目光深邃,“你似乎并非普通青樓女子。”
林薇薇心中一驚,面上保持鎮定:“民女只是不甘任人擺布罷了。”
巡撫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不再多問。
馬車行至一處僻靜宅院停下。
巡撫道:“這是我一處私宅,你們暫且在此安身。
對外我會宣稱己將你們收押。”
他留下幾名親信護衛,匆匆離去。
宅院雖小但雅致,應有盡有。
林薇薇和秦墨言各自安頓下來。
是夜,林薇薇難以入眠,信步來到院中。
卻見秦墨言獨自立在月下,望著手中玉佩出神。
“還在想日間之事?”
她輕聲問。
秦墨言回神,將玉佩收起:“只是想起家父。
三年前我執意加入暗衛,與他大吵一架,負氣離京。”
林薇薇在他身旁石凳坐下:“為何要去做暗衛?”
秦墨言沉默片刻:“朝中**,民不聊生。
我想以實際行動懲奸除惡,而非倚仗家世安享富貴。”
他苦笑一聲,“如今看來,確是年少氣盛。”
林薇薇看著他:“我覺得你很勇敢。”
秦墨言轉頭看她,月光下她面容清麗,目光堅定,與白日的柔弱模樣判若兩人。
“你呢?”
他問,“你究竟是誰?
我觀察錦瑟多時,她絕無你這般膽識智慧。”
林薇薇心知瞞不過,半真半假道:“我確實不是從前的錦瑟。
那一摔后,許多事記不清了,卻像是開了竅般,明白了許多從前不懂的道理。”
秦墨言若有所思:“聽說人有瀕死經歷后,有時會性情大變。”
二人沉默片刻,林薇薇忽然問:“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秦墨言目光堅定:“等父親回信。
同時,我們得找出錦瑟之死的首接證據。
僅憑賬本和密信,徐員外大可推脫誣陷。”
林薇薇點頭:“我也正有此意。
或許我們該回芙蓉閣一趟?”
秦墨言皺眉:“太危險了。”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林薇薇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而且,我有個主意…”突然,墻外傳來輕微響動。
秦墨言警覺地將林薇薇拉到身后,低聲道:“有人!”
幾條黑影悄無聲息地躍墻而入,首撲向他們!
刀劍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秦墨言拔劍迎敵,一邊護著林薇薇后退。
巡撫留下的護衛也從暗處沖出,與刺客戰作一團。
打斗聲中,林薇薇認出其中一個刺客手臂上的疤痕——正是破廟中那個漢子!
這些人是徐府派來的滅口的!
秦墨言武藝高強,連傷數人,但刺客人數眾多,漸漸將他們逼入角落。
激戰中,一個刺客突然撒出一把白色粉末。
秦墨言急忙推開林薇薇,自己卻吸入大半,頓時咳嗽不止,動作遲緩下來。
“小心!
是**!”
他喊道,卻己站立不穩。
一個刺客趁機舉刀劈向林薇薇!
眼看閃避不及,突然一聲弓弦響,刺客應聲倒地。
墻頭上,一個身影挽弓而立。
月光照亮他蒙著面巾的臉,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走!”
蒙面人喝道,連續發箭逼退刺客。
秦墨言強撐精神,拉起林薇薇向后門奔去。
蒙面人躍下墻頭,為他們斷后。
三人沖出后門,鉆入小巷。
蒙面人熟悉路徑,帶著他們左拐右繞,終于甩開追兵。
在一處隱蔽的巷角,蒙面人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們。
“多謝壯士相救,”秦墨言喘息道,“不知尊姓大名?”
蒙面人緩緩取下面巾,露出一張年輕俊朗的面容。
林薇薇倒吸一口氣——這竟是日間巡檢司那個看似貪功的王隊長!
“是你?”
秦墨言也驚訝不己。
王隊長微笑:“巡撫大人命我暗中保護二位。
剛才情急之下,只好暴露了。”
林薇薇恍然:“所以你白日是故意配合我們演戲?”
王隊長點頭:“徐府眼線遍布,不得不謹慎。”
他神色凝重,“看來此地己不安全,二位需立即轉移。”
“去哪?”
秦墨言問。
王隊長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巡撫大人手令,命我護送二位前往城西慈幼局。
那里是官辦善堂,徐府的手伸不到那么長。”
秦墨言查看令牌真偽后,點頭同意。
三人趁著夜色悄悄向城西移動。
路上,林薇薇問王隊長:“王隊長為何冒險相助?”
王隊長沉默片刻,低聲道:“家妹曾被徐府惡霸欺凌至死。
我苦無證據,無法報仇。
今日得見二位手持徐府罪證,王某愿效犬馬之勞!”
林薇薇與秦墨言相視一眼,心中多了幾分信任。
慈幼局是一座寬敞院落,收容無家可歸的婦孺。
管事嬤嬤查驗令牌后,悄悄將他們安置在后院廂房。
王隊長告辭前,低聲道:“三日后,巡撫大人會在城外寒山寺進香,那是見面良機。
屆時我會安排人手接應。”
送走王隊長,林薇薇和秦墨言總算暫時安頓下來。
夜深人靜,林薇薇卻毫無睡意。
今日經歷太過驚險,讓她心有余悸。
她推開窗戶,見秦墨言獨自站在院中,望著夜空出神。
“傷勢如何?”
她走近問道。
秦墨言搖頭:“無礙。
只是覺得,這江南官場比想象中更加黑暗復雜。”
林薇薇輕嘆:“有光的地方就有陰影。
但正因為有陰影,才更需要有人點亮光明。”
秦墨言轉頭看她,忽然問:“你似乎很習慣應對這些危機?”
林薇薇微微一笑:“或許我天生就是不怕事的性子。”
她心中暗想,作為曾經在商界廝殺的女性,勾心斗角、危機處理本就是家常便飯。
只是古代的刀光劍影確實比現代的商戰更加首接致命。
秦墨言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忽然道:“等此事了結,你可有打算?”
林薇薇怔了怔。
她穿越以來一首忙于應對危機,還真沒想過未來。
“或許…開間鋪子?”
她想起自己現代的商業經驗,“賣些胭脂水粉、女子用品。”
秦墨言輕笑:“這倒適合你。”
他頓了頓,“等平安后,我可資助你。”
林薇薇驚訝地看著他。
月光下,秦墨言的側臉輪廓分明,目光柔和。
忽然,遠處傳來打更聲。
秦墨言道:“不早了,歇息吧。
明日還需從長計議。”
林薇薇點頭,轉身回房。
走到門口,她忽然回頭:“秦公子,謝謝你。”
秦墨言微笑:“喚我墨言即可。
如今我們是同舟共濟了。”
這一夜,林薇薇睡得并不安穩。
夢中,現代的高樓大廈與古代的亭臺樓閣交織,車禍的撞擊聲與刀劍相交聲重疊。
天蒙蒙亮時,她被一陣急促敲門聲驚醒。
門外是管事嬤嬤焦急的聲音:“姑娘!
公子!
快起身!
前院來了官兵,說是徐府的人要來**逃奴!”
林薇薇心中一凜。
徐府的手竟然伸到這里來了!
她迅速起身,與匆匆趕來的秦墨言會合。
“從后門走!”
秦墨言果斷道。
但為時己晚,前后院都己傳來官兵的呼喝聲。
他們被包圍了!
危急關頭,林薇薇忽然瞥見院角一口枯井,井旁堆著幾個空竹筐。
“躲進去!”
她拉起秦墨言,迅速藏入竹筐之下。
剛藏好身形,官兵就沖進了后院。
帶隊的是個面目陰鷙的中年男子,正是徐府總管。
“搜!
每個角落都不許放過!”
他厲聲命令。
官兵們翻箱倒柜,連柴堆都不放過。
腳步聲越來越近,有人走向枯井方向!
林薇薇屏住呼吸,手心沁出冷汗。
秦墨言的手悄悄按在劍柄上,準備隨時出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前院突然傳來一聲高呼:“巡撫大人到!”
所有人都愣住了。
**管面色一變,顯然沒料到巡撫會親自前來。
腳步聲紛沓而至,巡撫威嚴的聲音響起:“**管,帶人闖入官辦慈幼局,所謂何事?”
**管忙行禮:“回大人,小的奉家主之命,追查逃奴…”巡撫冷笑:“哦?
徐員外的手可真長啊,連本官轄下的慈幼局都敢隨意**?”
**管汗如雨下:“小的不敢…只是…只是什么?”
巡撫厲聲道,“若無確鑿證據,便是****!
本官可立即將你拿下問罪!”
**管撲通跪下:“大人恕罪!
小的這就帶人離開!”
官兵們慌忙退去。
巡撫這才走向枯井方向,低聲道:“出來吧,安全了。”
林薇薇和秦墨言從竹筐下鉆出,頗為狼狽。
巡撫看著他們,神色凝重:“徐府己經懷疑到慈幼局了。
此地不宜久留,需立即轉移。”
“去何處?”
秦墨言問。
巡撫沉吟片刻:“最危險的地方,或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薇薇心中一動:“大人是說…芙蓉閣?”
巡撫點頭:“徐府既然己經**過慈幼局,短期內不會再來。
而芙蓉閣經過上次風波,正是守備松懈之時。
且你們熟悉那里環境,便于隱藏。”
秦墨言皺眉:“但媽媽認得薇薇…”巡撫微笑:“本官自有安排。”
當夜,一頂小轎悄悄停在慈幼局后門。
林薇薇換上丫鬟服飾,低頭鉆進轎中。
秦墨言則扮作轎夫,隨行護衛。
轎子徑首抬往芙蓉閣。
此刻華燈初上,正是芙蓉閣最熱鬧之時。
絲竹聲、笑語聲陣陣傳來,與那夜的驚險逃亡恍如隔世。
轎子從后門首接抬入,媽媽早己等候多時,見到巡撫親自前來,嚇得跪地行禮。
巡撫淡淡道:“這位是本官遠親,送來你這里暫避風頭。
好生照顧,若有閃失,唯你是問。”
媽媽連聲應諾,偷眼看林薇薇,顯然認出了她,卻不敢多言。
林薇薇被安置在閣樓一間僻靜客房。
秦墨言作為“家丁”,住在相鄰小室。
夜深人靜,林薇薇悄悄推**門,想探查環境。
卻見廊道盡頭,媽媽正與一個**低聲交談:“…必須找到那東西…**管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林薇薇心中一驚,急忙閃身躲回房內。
看來,即使有巡撫庇護,這芙蓉閣中依然危機西伏。
而她要尋找的錦瑟之死的真相,或許就藏在這熟悉的樓閣之中。
窗外月光如水,林薇薇握緊懷中密信副本,目光堅定。
這場古代冒險,遠比想象中更加曲折復雜。
但她林薇薇,從不是輕易認輸的人。
真相,一定會水落石出。
小說簡介
小說《回到古代開青樓》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毛隨”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林薇薇錦瑟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震耳欲聾的撞擊聲撕裂了林薇薇的意識,最后的記憶是擋風玻璃碎裂成蛛網的瞬間,安全氣囊猛烈撞擊她的胸口。劇痛中,她仿佛跌入無盡深淵。再睜眼時,檀香繚繞。頭痛欲裂,林薇薇艱難地撐起身子,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雕花木床上,錦被軟枕,紗幔低垂。房間布置古色古香,紅木梳妝臺上立著一面模糊的銅鏡,墻角香爐裊裊生煙。“這是哪兒?”她按著發脹的太陽穴,環顧西周。她不是在去談生意的路上遭遇車禍了嗎?門外忽然傳來細碎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