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火漆上，印著蠻族的狼頭印記。
第七封密信，是半個時辰前，心腹從城墻排水口遞進來的。
信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子時三刻，開東門，獻城者，封平南王，賜黃金萬兩，美女百姬。若違，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王懷安拿起密信，反復看了三遍，嘴角的笑意，一點點蔓延開來。
“平南王……” 他低聲呢喃，手指撫過信上的 “王” 字，眼中滿是貪婪，“老夫征戰(zhàn)半生，不過是個三品將軍，如今，只需開一扇門，便能封王拜相，富貴一生?！?br>“將軍！”
門外，傳來副將張誠急切的聲音。
王懷安皺眉，將密信塞進袖中，整理了一下衣甲，沉聲道：“進來?！?br>張誠一身戎裝，滿身血污，連鎧甲都被刀砍出了幾道豁口。他一進門，便 “撲通” 一聲跪倒在地，膝行幾步，抱住王懷安的腿，泣血道：“將軍！蠻族先鋒已在東門集結，只待信號！西城樓又塌了三丈，弟兄們正用沙袋堵缺口！求將軍發(fā)令，調預備隊支援！再晚，西城就守不住了！”
王懷安低頭，看著張誠滿是血污的臉，眼中沒有半分憐憫，只有冷漠。
“支援？” 他冷笑一聲，抬腳將張誠踹開，“預備隊？老夫的預備隊，是用來保命的，不是用來填西城缺口的。”
張誠摔在地上，嘴角淌出鮮血，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王懷安，聲音嘶啞：“將軍！你說什么？那是西城的弟兄們??！他們在拼命！”
“拼命？” 王懷安走到桌邊，拿起茶盞，抿了一口熱茶，淡淡道，“拼了命，也守不住。鎮(zhèn)遠城，已是死局?！?br>“死局？” 張誠猛地站起身，指著門外，“滿城軍民，哪個不愿守？哪個想做**奴？將軍，你手握三萬重兵，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們就算拼盡最后一滴血，也能守住這座城！”
“**奴？” 王懷安放下茶盞，轉過身，盯著張誠，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張誠，你跟了我十年，怎么還是這么天真？亂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守，城破也是死，全軍覆沒，百姓遭殃。降，我能封王拜相，你也能做個偏將，享盡榮華富貴。何樂而不為？”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