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錯一卦,被抓沖喜------------------------------------------ —— 是今天這卦:她要嫁入豪門沖喜,還是被人家上門 “綁” 走的那種!。,她趴在算命攤的八仙桌上打盹,旁邊的大喇叭循環播放著祖傳魔性廣告詞:“科學解簽,量子糾纏,不準分文不取!—— 免責**:客戶記錯生辰、隱瞞實情、長得太丑影響卦象、心不誠導致量子態坍縮,均不算不準啊!”:對面王大爺修鞋鋪能蹭工具,左邊李嬸煎餅果子能賒賬,右邊趙叔水果攤能撿爛果,夏天有老槐樹遮陰,冬天能曬滿晌午的太陽,簡直是擺爛神棍的理想棲息地。“林大師!林大師救命啊!”,一個穿黑西裝、皮鞋亮得能照人影的男人小跑過來,跟這條土街上的煙火氣格格不入。他手腕上的手表,林悠悠瞟了一眼就心驚 —— 這玩意兒,夠她在縣城買套房了!,卻又強裝鎮定,一看就是揣著大事來的。林悠悠見多了這種客戶:不是丟了巨款,就是后院起火,再不濟就是想走捷徑發財。但穿成這樣來縣城找她這 “野路子” 算命的,還是頭一個。“坐。” 她指了指面前吱呀作響的小馬扎,“算事業、婚姻,還是壽命?”,小馬扎發出瀕臨散架的哀嚎。他壓低聲音,語氣凝重:“算壽命,一個人的壽命。”。壽命這種單子,一般人諱莫如深,敢開口問的,指定是天塌下來的急事。“生辰八字報來。”。,天干地支在腦子里過了一圈,眉頭越皺越緊。。…… 命宮晦暗,七殺無制,分明是早夭之相!照這八字看,這人活不過三年!
她抬眼看向男人,實話實說:“實不相瞞,這命…… 不太好,活不過三年。”
男人臉色 “唰” 地一下慘白,身子都晃了晃:“大、大師,有沒有破解之法?多少錢都愿意花!”
林悠悠心里暗笑,面上卻一本正經:“破解之法倒是有一個 —— 沖喜。找個八字極旺的媳婦,興許能續上幾年陽壽。不過先說好了,這都是封建**,我隨便說說,你隨便聽聽,真要信,不如去醫院好好檢查,現代醫學才靠譜。”
她這話半真半假:命格是真算出來的,但沖喜能**?純屬胡謅!她師父要是知道她拿這話騙錢,非得把她逐出師門,再打斷她的腿不可!
男人沉默了三秒,猛地站起身,掏出一沓厚厚的現金拍在桌上:“多謝林大師!這是卦金!”
說完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怕被反悔。
林悠悠看著桌上那沓少說有兩千塊的現金,眼睛都亮了。“哎!多了多了!用不了這么多!” 她起身要喊。
男人頭也不回:“不夠后續再補!”
林悠悠美滋滋地把錢塞進兜里,心里樂開了花:城里來的冤大頭就是爽快!這錢夠她賒半年煎餅果子了!
可她萬萬沒想到,三天后,報應就來了。
此刻,林悠悠坐在加長版**的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高樓大廈,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她這是算命騙錢太多,遭天譴了?
“林小姐。” 副駕駛的管家回過頭,面色嚴肅中帶著一絲憐憫,“傅家的情況您大概也聽說了,少爺身子骨弱,性子也冷,往后若有怠慢之處,還請……”
“嗨!多大點事兒!” 林悠悠大手一揮,東****社牛屬性瞬間爆發,“不就是沖喜嗎?我懂!工具人而已!走個過場!你放心,我命硬得很,克不死他!他在哪個醫院?咱現在就去給他沖!”
管家張了張嘴,到嘴邊的 “少爺不好相處,您多擔待” 硬生生咽了回去。
這位林小姐,看著比他家少爺還不好惹啊。
車子駛入一片依山傍水的別墅區,越往里走越安靜,最后停在一棟**風格的老洋房前。林悠悠下車抬頭一看,忍不住 “嚯” 了一聲。
這房子,夠老!也夠陰!
正值盛夏,外面驕陽似火,一踏進大門,竟有種陰風陣陣的涼意,凍得她打了個哆嗦。她瞇了瞇眼,目光掃過正對著樓梯的拐角,嘴角微微一抽。
好家伙,這傅家是真不把她當外人啊,連 “老熟人” 都提前擺出來迎接了?
拐角處蹲著個黑影,正眼巴巴地看著她,不是人,是 “臟東西”。
林悠悠面不改色地收回目光,心里默默記仇:等著,回頭就收拾你!
婚禮簡單得近乎敷衍。
沒有賓客,沒有紅毯,沒有婚宴,甚至連雙方父母都沒到場。她穿著不知從哪租來的大紅秀禾服,自己給自己蓋了紅蓋頭,被兩個傭人攙扶著送進了三樓主臥。
紅燭搖曳,紅帳低垂,滿屋子的喜慶,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清。
床邊坐著一個人。
林悠悠透過蓋頭的縫隙偷看,只能看到一雙修長筆直的腿,和一雙放在膝上、骨節分明的手,光是看這手,就知道主人顏值不低。
“坐吧。”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像玉石相擊,好聽是好聽,但那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能凍死人。
林悠悠也不客氣,一把掀了紅蓋頭,大大咧咧地在他旁邊坐下,扭頭看向自己的新婚丈夫 ——
下一秒,她直接看呆了。
**!虧大了!
不是說快死了嗎?這男人雖然臉色白了點,但這眉眼、這鼻梁、這薄唇,簡直比她老家道觀里供的神像還俊!俊得****!
這么帥,一看就死不了啊!那她三年后繼承遺產的愿望,豈不是要泡湯了?
傅寒州也在打量她。
眼前的姑娘眼神清澈,帶著點狡黠,耳垂圓潤,是有福之相。最奇怪的是,她眼底沒有尋常人見到豪門的貪婪,反而透著一絲…… 肉眼可見的遺憾?
她在遺憾什么?
“傅先生是吧?” 林悠悠率先打破沉默,從懷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咱先把規矩定好,合同簽一下?”
傅寒州垂眸,目光落在那張紙上 ——《關于合作沖喜的若干協議(手寫版)》。
第一條:乙方(林悠悠)負責在甲方(傅寒州)家人面前扮演恩愛夫妻,每月加收 500 元演技費。注:當眾接吻、深情對視等高難度場景,費用另議,按次結算!
第二條:甲方不得干涉乙方個人愛好,包括但不限于看**、算卦、抓鬼、***、半夜燒紙畫符!
第三條:甲方家中若有不干凈的東西,乙方有權免費清理(清理后可適當收取辛苦費,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條:甲方家的貓狗(如有),乙方可隨意擼,擼禿概不賠償!
第五條:甲方夜不歸宿需提前報備,違約一次,乙方有權在甲方床上畫三道符!(友情贈送,不額外收費)
傅寒州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緩緩抬眸,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面上卻依舊清冷:“林小姐,我這里也有一份合同,你不妨看看。”
他從床頭柜拿出一份裝訂精美的文件。
林悠悠接過來翻開,眼睛瞬間亮了 ——《婚內互不干涉協議書》。
核心條款:婚后分房而居,在外維持夫妻體面,在內互不干涉;甲方患有嚴重潔癖和強迫癥,乙方需保持公共區域整潔;三年期滿自動離婚,甲方支付乙方八位數分手費;乙方違約,需退還所有費用并凈身出戶。
八位數!
林悠悠的眼睛都快放光了,二話不說抓起筆,龍飛鳳舞地簽上自己的大名,把合同揣進懷里,笑得眉眼彎彎:“傅先生,合作愉快!你演你的高冷霸總,我當我的混子神棍,三年后咱們好聚好散,共同富裕!”
傅寒州看著她坦蕩又貪財的樣子,心底的探究更深了。
這個小**,好像和他想象中不一樣。
“對了傅先生,” 林悠悠忽然站起身,在房間里轉了一圈,指著墻角那排價值連城的青花瓷,“你這屋**不行啊,東西擺得太規整,聚陰!這花瓶挪三寸,那擺件轉個角度,我幫你調調,算附贈的售后服務,不要錢!”
傅寒州想起手下調查的資料:東北某小縣城 “著名” 算命先生,口碑兩極分化,有人說她算得奇準,有人說她純粹忽悠。
他沉默兩秒,淡淡道:“隨你。”
林悠悠立刻擼起袖子干起來,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些寶貝擺件撥得東倒西歪,嘴里還念念有詞:“左青龍右**,朱雀玄武守財庫……”
傅寒州看著她毫無顧忌觸碰自己私人物品的背影,心底某個塵封已久的角落,似乎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夜深了。
傅寒州起身準備去書房,走到門口忽然頓住,頭也不回地叮囑:“二樓走廊盡頭的房間,不要進去。”
門關上的瞬間,林悠悠撇了撇嘴。
不讓進?她一進門就感覺到了,那房間里的 “臟東西”,氣息最重!
“三年契約而已,誰稀罕進去。” 她嘟囔著躺倒在床上,聞著被子上清冷的雪松味,忽然覺得,這趟沖喜之旅,好像也沒那么虧。
而此刻,二樓走廊盡頭的房間里,一道黑影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它剛才清清楚楚感覺到,新來的少夫人往這邊看了一眼。
就一眼,它差點原地魂飛魄散,直接被超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