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屋子里，一時間只剩下龍套甲師兄痛苦的**聲，以及林凡那有點粗重的呼吸——主要是被自己嘴里的味兒給熏的。

林凡呆呆地看著眼前這超現實的一幕，腦子跟斷了網的網頁似的，死活加載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

哪來的？

這哥們好歹也是個修行中人吧？

下盤這么虛？

一拳打空自己能扭成這樣？

還精準撞柱？

碰瓷！

這絕對是碰瓷！

林凡下意識地后退半步，警惕地看著地上打滾的師兄：“喂，師兄？

碰瓷也沒這么碰的吧？

我就說了句話，可沒碰你啊！

大家街坊鄰居看著…哦，沒人看著。”

他越說越覺得有理，肯定是這貨想訛詐更多靈石！

就在林凡琢磨著是不是要再掏點“醫藥費”息事寧人的時候，院門口傳來幾聲壓抑不住的驚呼。

剛才那動靜顯然不小，引來了幾個剛好路過的雜役弟子。

他們探頭探腦地往屋里看，正好看到林凡“面無表情”（其實是懵逼）地站著，而兇名在外的龍套甲師兄卻倒地哀嚎，旁邊還有塊刺眼的***。

“嘶……剛才發生了什么？

我好像聽到龍套甲師兄在吼？”

“看里面！

龍套甲師兄倒了！

那個新來的…好像叫林凡？

他站著！”

“他看起來好平靜！

甚至有點…不屑？”

“難道…是林凡干的？

不能吧？

他不是剛入門嗎？”

“你們看那***！

莫非是某種高深道法所化？”

“屁的道法！

誰家道法用***？

但我聽說有些體修高手，能于無聲處聽驚雷，看似普通的東西也能成為殺器！”

“可他剛才不是還慫了吧唧地交保護費嗎？

怎么轉眼就…” “蠢貨！

那叫示敵以弱！

高手的戰術你能懂？”

“我想起來了！

剛才我隱約聽到，林凡師兄用一種特別顫抖、特別慫的語氣說了句什么‘求求你打死我’…” “然后龍套甲師兄就自己倒了？！”

“言出法隨？！

不可能！

那得是什么境界？

但…但事實就在眼前啊！”

“恐怖如斯！

他用最慫的方式說了最狠的話！”

“他甚至連眼睛都沒睜開！

這是何等的自信與蔑視！”

門口的議論聲越來越大，看著林凡的眼神從好奇迅速轉變為驚疑、敬畏，甚至帶著點恐懼。

林凡：“？？？”

他聽著外面越來越離譜的腦補，整個人都麻了。

神特么示敵以弱！

神特么言出法隨！

我那是被狗系統逼的好嗎！

我眼睛閉上是在等死啊兄弟們！

你們這閱讀理解是跟體育老師學的吧？

還有那***！

那真不是我變的！

我變個屁啊我！

他想解釋，張了張嘴，結果那口臭de*uff還沒過，一股無形的味道擴散開來，門口離得近的一個弟子下意識地皺了皺眉，猛地后退一步，眼神更加驚懼：“毒…毒功？！

口氣都能傷人？！”

林凡：“……”得，越描越黑。

他徹底放棄了解釋的打算，只想趕緊把這爛攤子收拾了。

他硬著頭皮，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高深莫測”一點——其實就是面癱，對著地上還在哼唧的龍套甲師兄，干巴巴地說：“師兄，還能起來不？

要不…你先回去看看腰？”

龍套甲師兄此刻也是又驚又怒又怕。

他根本沒看清自己怎么倒的，就記得腳下一滑，腰就撞柱子上了，鉆心地疼。

結合林凡那“詭異”的言行和門口弟子的議論，他心里也犯起了嘀咕：難道這小子真是什么隱藏高手？

專門喜歡扮豬吃老虎？

喜歡用最慫的態度干最狠的事？

這種**最可怕了！

聽到林凡“關切”的問候，他嚇得一哆嗦，強忍著劇痛，手腳并用地爬起來，色厲內荏地撂下一句：“你…你小子給我等著！”

然后捂著后腰，一瘸一拐，幾乎是逃也似的沖出了林凡的小破屋，連那幾塊劣質靈石都忘了拿。

門口圍觀的弟子們立刻讓開一條路，看著龍套甲狼狽的背影，再看向屋里“負手而立”（其實是不知道手該放哪）、“眼神睥睨”（其實是生無可戀）的林凡，頓時覺得這位新來的師兄形象無比高大起來。

“林凡師兄威武！”

“師兄**！

（破音）” “師兄我等告退！”

一群人作鳥獸散，跑得比來時快多了，仿佛慢一步就會被林凡用“慫言慫語”給咒趴下。

破屋里終于恢復了安靜。

林凡長長地、長長地吁了口氣，感覺比連續加班七十二小時還累。

他腿一軟，差點沒站住，趕緊扶住那張搖搖欲墜的破桌子。

“**…這叫什么事兒啊…”還沒等他緩過勁，腦子里那賤兮兮的聲音又準時上線了。

“叮咚！

宿主成功化解首次危機，并初步建立‘深不可測’的擺爛高手形象。

獎勵結算中…” “任務慫包的豪言完成度評價：S級！

雖然宿主內心戲極其豐富且慫，但外在表現完美契合任務要求：表情到位，語氣顫抖滿分，臺詞一字不差！”

“獲得獎勵：擺爛值+100，如何優雅地摳鼻屎秘籍己發放至系統空間，請查收。”

“額外獲得稱號：閉眼殺神（被動效果：當你閉眼時，有小概率讓對手產生‘此人極度危險’的錯覺并提高其失誤率）。

是否佩戴？”

林凡聽著系統提示，嘴角抽得跟摸了電門似的。

S級評價？

就這？

還完美契合？

我完美契合你個***！

閉眼殺神？

這什么中二度爆表的破稱號？

還被動效果？

嫌我死得不夠快是吧？

“不佩戴！

打死也不戴！”

林凡沒好氣地在心里吼道。

“好噠~稱號己存入倉庫，宿主可隨時真香哦~”系統語氣輕快，“現在為您發放秘籍，請注意查收~”下一秒，林凡感覺手里一沉，多了一本…書。

他低頭一看，差點沒首接把書摔系統臉上。

書的封面是用某種粗糙獸皮做的，邊緣毛毛糙糙。

上面用歪歪扭扭、仿佛雞爪扒出來的墨字寫著——《如何優雅地摳鼻屎：從入門到精通（圖解版）》。

林凡：“……”他顫抖著手，翻開第一頁。

“第一章：論指甲長度與鼻道舒適度的微妙平衡。”

“第二章：角度、力度與頻率——優雅三要素。”

“第三章：不同場合下的摳鼻屎禮儀（附：被發現時的應急處理方案）。”

“第西章：鼻屎的終極歸宿——彈、抹、吃的哲學思考與倫理辨析。”

林凡看得是目瞪口呆，三觀盡碎。

這**都是什么鬼東西？！

還圖解版？

還真有圖！

那粗糙的線條畫的人體鼻腔結構圖是個什么玩意兒？！

還有那個彈、抹、吃…系統你出來！

我們聊聊人生！

這玩意兒能致富？！

這玩意兒學了能成仙？！

他強忍著把這破書扔進灶膛（如果他有灶膛的話）的沖動，咬牙切齒地問：“系統，你確定這玩意有用？”

“當然！”

系統信誓旦旦，“宿主，不要小看任何一門技藝！

摳鼻屎，乃是放松身心、清理門戶、感悟微觀大道的重要途徑！

摳得好，神清氣爽；摳得優雅，**自顯！

試想一下，將來你面對萬千強敵，淡然一笑，優雅一摳，逼退百萬仙魔！

這是何等的風采！”

林凡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只覺得一陣惡寒。

“我風采你個錘子！

這玩意兒有個屁用！”

“宿主，請注意你的言辭，否則…” “行行行！

你**！”

林凡果斷認慫，他可不想再來個“口臭+1”或者更奇葩的de*uff。

他憋著氣，把這本神書塞進了懷里——扔是不敢扔，天知道這破系統會不會判定他破壞系統財產。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統界面。

宿主：林凡 境界：煉體初期（菜雞中的戰斗雞） 擺爛值：101 技能：無 狀態：口臭+1（剩余時間約35分鐘） 稱號：無（閉眼殺神待佩戴） 物品：《如何優雅地摳鼻屎》秘籍真·一窮二白·除了擺爛值啥也沒有。

那101點擺爛值，像是個嘲諷，又像是唯一的希望。

他意念一動，打開系統商城。

界面依舊簡陋得感人。

他翻來翻去，發現100擺爛值以下的東西，基本都是“謝謝惠顧紙條”、“新鮮的空氣”這類**貨。

唯一一個看起來稍微正常點的劣質辟谷丹還要50擺爛值，效果是“半飽不餓十二時辰”。

“奸商！”

林凡罵了一句，他現在餓得前胸貼后背，那辟谷丹倒是有點用，但五十點…太黑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抽獎（一次）的選項上，需要100擺爛值。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萬一抽到個神功秘籍呢？

雖然根據這系統的尿性，抽到“謝謝惠顧”或者再來一本《母豬的產后護理》的可能性更大。

肚子又叫了一聲。

林凡一咬牙，一跺腳：“**，抽了！”

“叮咚！

消耗100擺爛值，進行抽獎一次！”

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金光閃閃的轉盤，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各種看不清的字（估計也沒啥好東西），指針飛速旋轉。

林凡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轉盤慢慢停下，指針指向一個格子。

“恭喜宿主獲得：顏值+0.0001特效丹藥（顆粒型）！”

林凡：“？？？”

一顆灰不溜秋，指甲蓋大小，表面粗糙得像顆小泥丸的“丹藥”出現在他手中，毫無靈氣波動，扔路邊狗都不一定叼。

顏值+0.0001？

這有毛用？

老子現在需要的是吃飯！

是修煉！

不是這種糊弄鬼的玩意兒！

還顆粒型？

難不成還有沖劑型？

林凡看著手里這顆泥丸，又感受了一下嘴里殘余的怪味，再想想懷里那本神書，最后看了一眼只剩下1點的擺爛值。

絕望了！

對這個**的系統徹底絕望了！

他癱坐在硬板床上，生無可戀。

“這日子沒法過了…”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略顯恭敬的聲音：“林凡師兄在嗎？

執事堂吩咐，所有新入門雜役弟子即刻前往雜役堂廣場領取本月份例并聆聽訓話，不得延誤。”

林凡一個激靈坐起來。

份例？

是不是有靈石？

或者吃的？

他瞬間來了精神，雖然只有1點擺爛值，但生活總要繼續。

他趕緊把那顆“泥丸”和《摳鼻屎秘籍》小心收好（主要是怕被人看見），整理了一下那身破舊的雜役服，深吸一口氣——差點又沒被自己送走——推門走了出去。

門外站著一個年輕雜役，看到他出來，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帶著敬畏，微微躬身：“林凡師兄，請隨我來。”

林凡保持著面癱，高冷地點了點頭（其實是不敢張嘴），心里卻在吶喊：“飯票！

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