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摸著松軟的床被,瞳孔不由得開始發散。
隨后又仔細打量起自己身處的這個房間,家具都相當古典,像是中世紀的裝修風格,無論如何他都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房間,但結合剛才的經歷,再加上自己總有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這也由不得他不信了……我是怎么死的,夢梵沒說完的話是什么,那個女鬼為什么會突然出現?
她讓我三天之內找的東西是什么,她也沒說啊!
一連串的問題困擾就像一團亂麻一樣,剪不斷,理還亂,越想越令人生厭,他煩躁的閉上眼睛。
放棄思考后,他低頭看向了手中的那塊金色的懷表,與其說“表”不如說更像是一塊計時器,還有幾根意義不明的指針,其上最大的指針顯示著的數字在緩慢的減少。
死亡倒計時?
張承諾心態復雜的苦笑了一下。
這塊表的用途絕不僅限于此,它一定還有別的用途,視野的余光恍然瞥到了自己的書桌,書桌上那些女鬼紙張,七零八落的散落在那古樸的木桌子上。
我當時怎么寫這么多頁的……愛令人盲目啊!
紙張大概有7張,張承諾將其一張一張列好,卻發現上面的字體完全不是自己的筆跡。
甚至連使用的語言都不是中文,那看起來像是***語,但翻譯軟件卻顯示出了一堆亂碼。
一籌莫展之時,手中的懷表發出來輕微的震動,散發出妖異的紅光。
隨后紙張上的部分字竟然化為金色的流紋,這個過程只持續了幾秒鐘,結束之后它便再沒了任何反應。
隨后他再次看向那些紙張時發現眼前浮現了一行血紅的大字。
太陰初現,東郊公墓,命運交匯之地張承諾的心猛地一沉。
東郊公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寒意順著脊椎爬升,他的心中頓感一陣酸楚。
“咚咚咚!!!”
急促而帶著不耐的敲門聲如同鼓點般砸在門板上,讓門框都在輕顫。
“張承諾!
醒醒!
幾點了都?!”
熟悉的聲音穿透門板,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叫你起床”的壓迫感。
他看了看西周大變樣的環境,這總不能說自己連夜裝修新內飾吧。
但是再不開門,她估計就要砸門進來了!張承諾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快步走向門口擰開鎖。
門剛開,張語冰的身影就堵在了門口。
她穿著一身皺巴巴的居家服,頭發隨意挽了個松散的髻,幾縷碎發垂在頰邊,額邊壓著一道眼罩的勒痕。
晨光從她身后涌進昏暗的房間,有些刺眼。
她劈手把張承諾自己的手機塞到他懷里,屏幕上赫然顯示著10:27。
鎖屏上密密麻麻排著11個未接來電。
“看看!
你朋友都快把電話打爆了!”
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被擾清夢的火氣。
張承諾下意識地想去接手機,手指卻有些發涼。
就在他抬手的瞬間,張語冰原本帶著怒氣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突然頓了一下。
她原本要伸過來戳他腦門的手指停在半空,眉頭飛快地蹙起一個細微的褶。
“你……”她盯著張承諾的臉,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
“……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昨晚干什么去了?”
她的語氣從質問變成了狐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聲音也不自覺地放低了些。
那蒼白的臉色、眼底的疲憊,甚至帶著點驚魂未定,全被她看在了眼里。
張承諾心里咯噔一下,強自鎮定地移開目光,含糊道:“沒……沒什么,沒睡好做噩夢了。”
他伸手想去揉揉額角,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沒睡好?”
張語冰顯然不信,目光在他臉上又掃了兩圈。
她最終沒再追問,但眉頭依舊緊鎖著,那點因遲到而起的怒火似乎被弟弟異常的臉色沖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擔憂。
她習慣性地伸出手,這次卻不是掐耳朵。
而是帶著點力道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往衛生間方向拽了一下:“快去洗漱!
蔫頭耷腦的像什么樣子!
收拾利索趕緊出門!”
張承諾被她拉得順勢掙脫,快步躲進衛生間關上門。
他背靠著門板,聽著姐姐在外面踱步和收拾東西的聲音,思考著遇到的這些詭異事情的對策。
手機彈過一條消息。
是夢梵。
“我自己先過去了,你快點啊!”隨后緊跟著一條位置定位。
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己經晚了,不敢怠慢,他快速用冷水洗了把臉,冰冷的觸感讓他稍微清醒。
一杯熱咖啡壓著幾張舊報紙,幾顆雨露劃過窗玻璃。
“我出去了啊!“張承諾站在門廊處向著屋內喊了一聲,屋內并沒回應,他聳聳肩準備出門。
突然,一個黑色的物體飛了過來,不偏不倚的落到了他的腳邊,那是一把黑色的雨傘。
張承諾仿佛在意料之中地轉過了頭,看到張語冰正站在自己后面。
“外面下雨了,別傻乎乎地淋著,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最終還是加上了那句她認為必要的警告。
“……別跟不熟的人走太近,注意安全。
聽見沒?”
“事情辦完了就早點兒回來,鍋里給你留著飯……”那句“早點回來”的尋常叮囑,此刻像一塊巨石壓在他胸口他張了張嘴,最終只低低地應了一聲:“嗯,知道了,姐。”
她皺著眉頭搖了搖頭“晚上十點準時回來,你回不來我可是會報警的。”
“不是,姐我早就十八了,不是小孩兒……“她一首這樣兒。
他們的父母失蹤后,她跟個老媽子似的,好像處處都存在危險,他弟弟隨時都有可能喪命。
記不清是什么時候,夢梵得知***的“溺愛”后,便把“媽寶男”中的“馬”去掉,自作聰明的平添了一個“且”字,冠以“姐寶男”之名。
以前他不善言辭,每當她這樣說起時,他總把臉漲的通紅,嘴中振振有詞,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俯身拿起雨傘,推門而出。
外面己稀稀落落的下起了小雨,天空彌漫著空洞,幾棵綠色的小樹在微風中搖曳著,潮濕的氣息也隨之撲面而來。
恍然間,視線突然變得模糊,耳邊傳來了懷表機械的咔噠聲……咔噠噠…噠噠…。
一股腐臭的腥風普混雜著的濕爛的泥水味兒撲面而來,他恍然一怔。
他聽搭配有人在竊竊私語,半夢半醒時父母在耳畔呢喃,甲蟲在空中振翅,玻璃杯摔碎在寂靜的房間,在城市中無論何時何地何種情況都能聽到的車鳴。
嘀—嘀——嘀。
耳邊泛起了一陣混沌不清的靡靡之音,就好像在自言自語的喃喃。
“……目標偏移……監視…跟蹤…”陣陣涼意時斷時續的伴著微風起落,目光是沒有重量的,但在此刻那目光,來自不同方向帶著凜冽的的寒意,抵如千斤巨石一般,竟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有什么東西暗處在看著自己。
局促著雙手無處安放,想回頭確認,但又不敢表現出一絲異樣,只能斟酌的自己的每一步而一步步的走著。
不久后,朦朧的霧氣籠罩著整座墓園,它總使人感到霧中有什么東西,人們很少駐足而是無意識的加快腳步,想要逃避些什么。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天空,“東郊公墓,太陰初現,命運交匯之地”太陰是指月亮嗎?
看著那塊無字的墓碑,他什么都沒想,只是在等待,等待屬于自己的命運。
五分鐘,雨停了。
十分鐘,遠處似乎傳來了幾聲鳥鳴。
十五分鐘,天空中的大霧散開一道縫隙,一彎慘白的殘月突兀顯現,光線微弱卻精準地投在無字碑上。
在太陰之光的照射下,無字碑的碑面緩緩浮現出暗紅色的、流淌的字跡。
名:張承諾生:2005.3.21歿:______歿后面的日期是模糊、流動的血色,無法看清。
什么意思?這塊無字碑……竟然是我的墓碑!
張承諾猛地回頭。
濃霧深處,一個身影靜靜矗立,面部籠罩著濃密的黑霧,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一尊人偶。
“我**絕對是在做噩夢……”張承諾喉嚨發干,聲音有點抖。
這場景太邪性了,比任何恐怖片都邪性。
她緩慢的抬起手,指向張承諾,她手中拿著的是一把鑰匙——樣式古樸銹跡斑斑,像是剛從哪個千年古墓里刨出來。
鑰匙的齒槽正對準他。
突然,空氣發出“滋啦”一聲輕響!
鑰匙尖端,一道細微扭曲空間的黑色裂隙瞬間生成,撕裂空氣,形成了一股無形的巨大風壓,猛地射向張承諾!
躲開?
不,根本做不到,即便己經本能的預見了風險,但這攻擊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就在黑色裂隙即將觸及他胸口的剎那——此時,銅表在張承諾的口袋中驟然劇烈的震動起來,發出了瀕臨極限的嗡鳴聲。
“嗡!!”
一股無心力場瞬間撐開,裂隙與力場的接觸點,發出了刺耳的扭曲與撕裂聲,一陣陣余波也如漣漪一般震蕩開來。
他后退半步,瞪大眼睛,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手腳微微發顫。
他猛地低頭看向手中的銅表。
他死死的看著對方,防備著下一次致命的攻擊,但那人緊閉雙眼,雙手合十似乎是在祈禱。
張承諾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跑!
故意向一片密集的墓碑區跑去。
隨后,祂結束祈禱,將鑰匙對著張承諾虛空一劃。
張承諾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如膠水,重力仿佛增大了數倍!
更恐怖的是,從他腳下延伸出數條半透明的、由扭曲空間構成的“鎖鏈”。
這不是物理束縛,而是空間層面的禁錮,一旦被纏上,他將被徹底釘死在這片空間。
但那并未發生。
他眼中看到的黑色裂隙瞬間變得無比緩慢!
以一個極其驚人的角度扭身躍起落在了原地。
隨后沒有多想他隨手抓起一塊墓碑,用盡力氣狠狠的向她砸去,這力道大到超乎想象,卷起一陣凜冽的風壓。
“轟!!”
一聲巨響!
石塊精準命中手腕,這突如其來的攻擊的效果拔群。
那把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黃銅鑰匙,竟然被砸得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落在了張承諾面前的泥濘中。
祂徹底僵住了,出現了明顯且持續的茫然,只是茫然地看著自己空空的手。
“嗬…嗬……”張承諾摔倒在地,渾身劇痛,生命力大量流失帶來的虛弱感讓他眼前發黑。
他慢慢爬起瞥了一眼在自己不遠處的鑰匙,他的心中暗暗有種猜想。
“那把鑰匙……也許是她發動能力的關鍵。”
沒有猶豫,張承諾一步一頓地走過去,撿起了那把鑰匙。
隨后一陣巨大黑色能量旋渦從以她為中心的位置猛然炸開,這個過程沒有伴著轟鳴,而是死一般的寂靜。
根本避無可避,他的身體和靈魂都在被這股混亂力量撕扯、消融!
皮膚開裂,鮮血滲出即被蒸發。
“我……去……”他的意識如同風中的殘燭,迅速沉入黑暗。
無字碑上,“歿”字后的日期,被一滴濃稠的鮮血完全填滿—— 2025.6.8……滄浪裹挾著急促的雨滴,滾滾烏云與激烈翻涌著的海浪,天空與海平面似乎在緩慢的靠近,似乎將要閉合為一體,奧羅爾號如同風中殘燭一般在海面上緩慢的起伏著。
奧爾號一等艙,一名黃發的男子站在一扇門前,他望著門把手輕嘆了一口氣,隨后伸出手輕輕敲響了房門。
咚咚咚。
“請進。”
門內傳來一個溫和而略顯疲憊的女聲。
推門而入后,一股紫羅蘭花的香氣撲面而來,伴隨著一股溫馨的熱氣,瞬間驅散了門外風雨帶來的濕冷與咸腥。
讓人倍感安心。
壁爐中燃燒的木柴燒得正旺,噼啪作響。
房間的陳設是典型的維多利亞后期風格,深色胡桃木家具,天鵝絨沙發,墻上掛著幾幅寧靜的海景油畫,處處透著一種老派而安逸的格調。
客艙的主人,此刻正身披棕色毛坯披肩,帶著一副細框鋼制眼鏡,坐在一個小沙發上,靜靜的翻閱著手中的書籍。
“柯諾爾女士,晚上好。”
他微微笑道,一手撫在胸前,又順手拉上了門。
飛快地左右張望了一下,表情瞬間一垮,嘟著嘴道,“塞布斯呢?”
她放下手中的書籍,透過鏡片看向方劑,拿起一個冒著熱氣的茶杯,抬頭望向他。
“方劑,這里有我就足夠了。”
他嘆了口氣并聳了聳肩膀,雙手一攤,“行吧行吧,您是老大,我服從指揮。”
柯諾爾微微苦笑了一下,沒有再說什么,只是低頭輕輕吹了吹杯中的熱茶,抿了一口。
方劑瞥了一眼墻壁上懸掛著的機械鐘,輕輕頷首認真的說道“時間差不多了。”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太陽彼岸花”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如此命運》,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幻想言情,張承諾夢梵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天色漸漸昏暗下來,小雨還一首下著。兩人到了約定的地點。卻發現這里一個人都沒有。墓園里看起來格外的整潔,空氣中混著一股潮濕的氣息。穿著黑衣的兩人穿過數量眾多的林立的石碑,最后停在一處連照片和墓志銘都沒有的墓碑處。“人呢?”男人看著這處空蕩的墓碑,望了望周圍卻發現竟沒有一個人,他迷茫的看向女人。“就是這里。”她緩緩吐了一口氣,語氣不帶一絲波瀾,緩緩摘下帽子,輕輕按在胸口,帶著刻意的儀式感。還沒等他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