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只剩下“咔吧、咔吧”的脆響,規律得讓人心慌。
陸淵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收回來不是,不收回來也不是。
他精心準備了滿腹的關切話語、似有若無的情愫暗示,甚至如何引導沈琉璃再次對他心生依賴的步驟都算計好了,此刻卻全被這幾聲瓜子響砸得粉碎。
他縱橫情場、周旋朝堂多年,從未遇到過如此……不著邊際的應對。
這沈琉璃,莫非真是淹壞了腦子?
“琉璃妹妹,”陸淵勉強維持著風度和擔憂的表情,聲音卻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你……可是身體還有何處不適?
怎地……吃起這個來了?
若是餓了,我讓下人給你送些點心過來。”
沈琉璃慢悠悠地又嗑開一顆瓜子,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仿佛眼前的京城第一才俊還不如手里的瓜子有吸引力。
“點心太甜,膩得慌。”
她含糊地說,順便把瓜子殼精準地吐在了床邊小幾的空茶盞里,“這個挺好,磨牙。”
磨牙?!
陸淵感覺自己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看著沈琉璃那副百無聊賴、仿佛只是在消磨時間的模樣,一股莫名的火氣隱隱升起。
他陸淵何時被人如此無視、如此輕慢過?
尤其對方還是曾經對他癡心一片、召之即來的沈琉璃!
這一定是新的手段!
對,欲擒故縱!
她定是想用這種反常的舉動引起他的注意!
自以為想通關鍵的陸淵,深吸一口氣,重新掛上那副無奈又寵溺的表情,仿佛在包容一個鬧脾氣的小孩子:“琉璃,莫要鬧了。
我知道你落水受了驚嚇,心里不痛快。
你若生氣,打我罵我都成,何必如此作賤自己,吃這些下人都不稀罕的零嘴?”
這話說得,既體現了他的大度關心,又 刻意地貶低了沈琉璃此刻的行為。
一旁的知畫聽得都有些氣悶,緊張地看著自家小姐。
沈琉璃終于停下了磕瓜子的動作,抬起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陸淵,真誠發問:“陸公子,你們尚書府……平時都不讓人磕瓜子嗎?
規矩這么大?
活得累不累啊?”
“……”陸淵一噎,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他活得不累!
但他現在覺得跟沈琉璃說話挺累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陸淵試圖解釋。
“哦,”沈琉璃點點頭,打斷他,然后非常自然地把盛滿瓜子殼的茶盞往他那邊推了推,“那勞駕,順手倒一下,謝謝。”
那語氣,那神態,自然得仿佛在使喚自家小廝。
陸淵:“!!!”
他看著那杯混著口水濕漉漉的瓜子殼,胃里一陣翻騰。
讓他堂堂尚書公子、陛下面前的紅人倒瓜子殼?!
還是她吃剩的?!
知畫嚇得臉都白了,趕緊上前:“小姐!
奴婢來!
奴婢來就好!”
沈琉璃擺擺手,示意知畫不用動,眼睛依舊看著陸淵,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怎么?
這點小忙都不幫?
剛才不還說打你罵你都成嗎?
陸淵的臉色青白交錯,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
他死死攥緊了袖中的拳頭,用了極大的**力才沒有當場失態。
他不能和一個“病人”計較,尤其還是一個可能真的腦子出了問題的病人!
傳出去于他名聲有損!
“呵……呵呵,”他干笑兩聲,幾乎是咬著后槽牙說道,“妹妹說得是,是我考慮不周了。
妹妹好好休息,需要什么盡管讓下人去找我。”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轉身,連那盒昂貴的山參都忘了拿,腳步匆忙得差點被門檻絆倒,完全沒了平日里的從容風度。
看著他那幾乎是倉皇逃離的背影,沈琉璃無聊地撇撇嘴。
戰斗力就這?
她才**熱身呢。
她低下頭,繼續專注地磕著手里剩下的瓜子。
“咔吧、咔吧。”
聲音清脆,回蕩在突然安靜下來的房間里,仿佛一首勝利的凱歌。
知畫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小姐她……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
可是……好、好厲害的樣子!
居然把那個總是高高在上、假惺惺的陸公子給氣跑了!
“小姐……”知畫小聲開口,帶著崇拜和困惑。
沈琉璃吐出最后一片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滿足地嘆了口氣。
“嗯,”她躺回床上,拉高被子,閉上眼睛,嘟囔道,“清凈了。
知畫,我再睡會兒,天塌了也別叫我。”
說完,翻了個身,竟然真的秒睡過去,呼吸均勻悠長。
只留下小丫鬟知畫站在原地,看著那杯狼藉的瓜子殼,又看看小姐恬靜的睡顏,腦子里亂成一團漿糊。
小姐落了一次水,好像……打開了什么了不得的開關?
小說簡介
《候府咸魚三重生,擺爛后全員瘋了》中的人物沈琉璃陸淵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古代言情,“木杍鯉”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候府咸魚三重生,擺爛后全員瘋了》內容概括:沈琉璃又死了。這次是淹死的。就在她自家后花園那個不大不小的荷花池里。冰冷的池水爭先恐后地涌入她的口鼻,剝奪她的呼吸,那感覺熟悉得令人作嘔。她加班猝死后,一睜眼就變成了這個爹不疼娘不愛的侯府小姐身上。第一世,她愛上了尚書府嫡子陸淵。她記得清清楚楚,那個她曾掏心掏肺、甚至不惜利用上一世記憶去輔助的渣男陸淵,是如何在她最需要幫助時,冷眼旁觀,甚至暗中推了一把。她記得那個她從小呵護、視若親妹的養妹沈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