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百葉窗,在沈亦臻臥室的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他**發脹的太陽穴坐起身,床頭柜上的空酒瓶還泛著殘留的酒氣,昨晚晚宴后被客戶纏著喝到深夜,他連外套都沒脫就倒在了床上。
指尖摸到手機時,屏幕還停留在林晚舟那條“我們**婚約吧”的消息上。
沈亦臻瞥了眼時間,己經上午十點,他嗤笑一聲,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鬧夠了就回沈家,別讓我派人去接你。”
消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沈亦臻皺了皺眉,心里莫名有些煩躁。
他起身走到衣帽間,目光掃過掛在角落的米白色女士禮服——那是林晚舟昨晚穿的裙子,她走時竟忘了帶。
“做事總是丟三落西。”
他低聲吐槽,卻還是伸手把禮服取下來,疊好放進了防塵袋。
正準備換衣服去公司,沈亦臻的手機響了,是助理打來的。
“沈總,林氏集團那邊剛發了公告,說要終止和我們合作的城東地產項目,還……還提到了**您和林小姐的婚約。”
沈亦臻的動作頓住,語氣瞬間冷下來:“你說什么?
林氏終止合作?”
“是,公告己經掛在官網上了,還有媒體打電話來求證婚約的事,我暫時壓下來了。”
助理的聲音帶著慌張,“沈總,現在怎么辦?
城東項目我們投入了不少資金,要是林氏撤資,后續工程肯定會受影響。”
沈亦臻捏緊手機,快步走到書房打開電腦。
林氏集團的官網首頁,果然掛著醒目的合作終止公告,末尾清晰寫著“因雙方個人婚約**,經集團高層決議,終止與沈氏集團城東地塊合作”。
他猛地想起林晚舟昨晚的眼淚,還有那條被他當成“鬧脾氣”的消息。
原來她不是在鬧,是真的要走。
“備車,去林家老宅。”
沈亦臻抓起外套,語氣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
西十分鐘后,黑色轎車停在林家老宅門口。
沈亦臻推開車門,看見院子里的梧桐樹下,林爺爺正陪著一個小男孩玩積木。
那是林晚舟的小侄子,上次家庭聚會時見過。
“沈小子,你怎么來了?”
林爺爺抬頭看見他,語氣沒了往日的溫和,帶著明顯的疏離。
沈亦臻走上前,盡量讓自己的語氣緩和:“爺爺,我找晚舟,想和她談談。”
“晚舟不在家。”
林爺爺放下積木,起身看著他,眼神里滿是失望,“沈亦臻,當初我把晚舟交給你,是信了你的承諾,可你是怎么對她的?
你心里裝著誰,我們都清楚,只是晚舟不肯承認。
現在她終于想通了,你就別再糾纏她了。”
“她去哪了?”
沈亦臻的心臟沉了下去,“爺爺,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對她冷淡,不該讓她受委屈,你讓我見見她,我跟她道歉。”
“道歉?”
林爺爺冷笑一聲,“當初晚舟發燒到39度,給你打電話,你說在忙工作,結果呢?
你是在醫院陪蘇曼薇;拍婚紗照那天,她穿著婚紗等了你三個小時,你卻因為蘇曼薇一句‘心情不好’就走了。
這些時候,你怎么沒想過道歉?”
每一句話,都像耳光一樣打在沈亦臻臉上。
他張了張嘴,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那些事,他確實做了,當時只覺得林晚舟“不懂事”,現在想來,全是他的冷漠和偏心。
“晚舟她……”沈亦臻的聲音有些發啞,“她到底去哪了?”
林爺爺嘆了口氣,轉身走向屋里:“她今早一早就走了,說要去鄰市的設計院工作,走之前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他從客廳的抽屜里拿出一個絲絨盒子,遞給沈亦臻。
打開盒子,里面是那枚訂婚戒指,鉆石在陽光下閃著冷光,和林晚舟昨晚放在梳妝臺上時一模一樣。
“晚舟說,這戒指你當初是為了應付聯姻買的,現在婚約**了,還給你,免得你看著心煩。”
林爺爺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扎心,“她還說,以后不要再找她了,各自安好。”
沈亦臻握著絲絨盒子,指節泛白。
他突然想起訂婚那天,林晚舟戴著這枚戒指,眼睛亮晶晶地問他:“亦臻,這戒指是你挑的嗎?
真好看。”
當時他怎么回答的?
好像是漫不經心地說“助理選的,差不多就行”。
現在才知道,那句話有多傷人。
“爺爺,我……”沈亦臻還想再說什么,林爺爺卻擺了擺手,“你回去吧,沈亦臻。
晚舟己經決定的事,不會再改了。
你以后,也別再來打擾她了。”
林爺爺說完,轉身進了屋,關上了門。
沈亦臻站在院子里,看著緊閉的大門,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他低頭看著手里的戒指,突然想起林晚舟的好——她會記得他不吃香菜,每次點餐都特意囑咐;他加班晚了,她會煮好醒酒湯送到公司,卻只說是“爺爺讓送的”;他胃不好,她包里總裝著胃藥,卻從不說自己是特意為他準備的。
這些細節,他以前從未放在心上,只覺得是林晚舟“理所當然”的付出。
可現在,當這些畫面一一涌上心頭,他才發現,自己好像早就習慣了她的存在,只是被蘇曼薇那點“青梅竹馬”的濾鏡蒙住了眼。
“沈總,該去公司了,股東們己經在等您開緊急會議了。”
助理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沈亦臻深吸一口氣,把戒指放進西裝內袋,轉身走向轎車。
坐進車里,他看著窗外倒退的梧桐樹,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種莫名的恐慌——他好像,真的把林晚舟弄丟了。
回到公司,會議室里氣氛凝重。
幾個大股東圍著城東項目的文件爭論不休,有人提議找林氏協商,有人說要找其他投資方接手,還有人隱晦地提到,要沈亦臻“解決好個人問題”,挽回林氏的合作。
“夠了。”
沈亦臻猛地拍了下桌子,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林晚舟的臉——她笑著遞給他醒酒湯的樣子,她委屈地咬著唇卻不敢哭的樣子,還有她昨晚靠在墻上,眼淚掉下來時的樣子。
“城東項目暫時擱置,通知財務部門,先核算己投入的資金,后續再找投資方。”
沈亦臻睜開眼,語氣堅定,“至于林氏那邊,我會親自去談。”
散會后,沈亦臻回到辦公室,關上門,拿出手機翻找林晚舟的號碼。
他想給她打電話,想跟她說對不起,想告訴她,他好像后悔了。
可手指在撥號鍵上懸了很久,終究還是沒按下去。
他想起林爺爺說的“別再打擾她”,想起林晚舟決絕的消息,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種無力感。
他打開微信,點開和林晚舟的聊天框。
以前的聊天記錄里,大多是林晚舟發來的消息——“亦臻,今晚要回家吃飯嗎?”
“亦臻,降溫了,記得加衣服。”
“亦臻,你喜歡的那款鋼筆我給你買了,放在你辦公室抽屜里了。”
而他的回復,總是寥寥幾個字:“不了,加班。”
“知道了。”
“嗯。”
最后一條消息,是他早上發的“鬧夠了就回沈家”,而林晚舟,再也沒有回復。
沈亦臻盯著屏幕,突然覺得眼睛發酸。
他拿出煙,想點燃,卻發現打火機沒氣了。
以前這些小事,都是林晚舟記著——她會在他的煙盒旁放好打火機,會在他的辦公室抽屜里備著胃藥,會在他加班時悄悄送來熱咖啡。
可現在,那個總是圍著他轉的人,己經走了。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
海州市的秋天,總是來得又快又冷,就像林晚舟的離開,毫無預兆,卻讓他心里瞬間涼了半截。
“林晚舟。”
他低聲念著她的名字,第一次發現,這三個字原來這么難念,“你到底在哪?”
沒有人回答他。
只有窗外的秋風,卷著梧桐葉,在玻璃上輕輕劃過,像一聲無聲的告別。
沈亦臻不知道的是,此時的林晚舟,正坐在前往鄰市的**上。
她望著窗外倒退的風景,手里握著一本設計圖冊,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委屈,只有一種釋然的平靜。
她把手機里所有關于沈亦臻的****都**,也換了新的手機號。
她不想再被過去的感情束縛,只想重新開始,做自己喜歡的設計工作。
**緩緩加速,朝著新的城市駛去。
林晚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嘴角輕輕揚起——這一次,她要為自己而活,再也不做那個圍著別人轉的林晚舟了。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蘇木木木木木”的現代言情,《沈太太放手后,沈總后悔到崩潰》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沈亦臻林晚舟,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深秋的海州市,梧桐葉被夜風卷著貼在鉑悅酒店的玻璃幕墻上,像一片片褪色的掌紋。宴會廳內水晶燈折射出冷白的光,映得林晚舟米白色的禮服裙泛著霜氣——這是她和沈亦臻訂婚后,第一次以“沈太太”的身份出席沈家的商業晚宴,可她的未婚夫正被一群人圍在香檳塔旁,視線卻黏在不遠處的蘇曼薇身上。蘇曼薇穿著火紅色吊帶裙,指尖夾著根細煙,笑起來時眼尾的痣像粒朱砂。她故意晃了晃酒杯,酒液濺到沈亦臻的西裝褲上,聲音不大不小,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