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抱著一堆零錢和那兩張百元大鈔，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小吃街。

他的心跳依舊快得驚人，耳邊仿佛還回蕩著那群大學生狂熱的呼喊聲。

回到他那間破舊的出租屋，鎖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

“**……真賣出去了……”他看著手里皺巴巴的鈔票，依舊覺得有些不真實。

199塊！

就那條破褲衩！

叮！

恭喜宿主成功邁出沙雕第一步！

沙雕值+10！

當前沙雕值：10。

請再接再厲，向著成神的偉大目標前進吧！

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依舊帶著那股欠揍的歡快勁兒。

林凡翻了個白眼：“少來這套。

趕緊的，新手大禮包給我看看，還有那什么氣泡水。”

意念一動，系統界面在他腦海中展開。

宿主：林凡等級：LV1（初出茅廬的沙雕學徒）體質：6（戰五渣的鄰居）力量：5（手無縛雞之力）敏捷：7（跑路速度尚可）精神：9（經歷社會**后異常堅韌）魅力：？？？

（取決于沙雕光環的籠罩范圍）沙雕值：10技能：無物品：沙雕的初始資金（666元），屬性探查眼鏡（沙雕版）x1，技能書：尬舞步法（初級）x1，真誠の氣泡水（試用裝x3）當前任務：暫無（盡情享受暴風雨前的寧靜吧~）林凡看著自己的屬性面板，嘴角又是一陣抽搐。

這評價還能再損一點嗎？

他先關注那“666元”初始資金。

意念一動，一沓嶄新的鈔票出現在他手中，面額從十元到一百元不等，正好666塊。

加上剛才賺的199，他現在有……865塊巨款！

“太好了！

至少能撐過這個月了！”

林凡激動得差點哭出來，趕緊先把房租和最低還款額轉出去，避免被掃地出門和電話轟炸。

接著，他看向其他獎勵。

“屬性探查眼鏡？”

他意念集中在那副看起來就是普通黑框眼鏡的物品上。

屬性探查眼鏡（沙雕版）：戴上它，你將看透世間虛妄……呃，主要是看透別人的基本屬性，但顯示方式由本系統自由心證，可能會有點點跑偏。

備注：知識來源于吐槽，真相隱藏在沙雕之中。

林凡：“……”他己經預感到這玩意兒不會是什么正經東西。

然后是技能書。

技能書：尬舞步法（初級）：學習后，你的閃避動作將伴隨著極其尷尬的舞步（包括但不限于太空步、擦玻璃、搖花手），小幅提升閃避率。

備注：只要我跳得夠尬，敵人的攻擊就跟不上我的節奏！

林凡扶額：“這閃避率不要也罷……”最后，是他的下一件“商品”。

真誠の氣泡水（試用裝x3）：采用未知科技與玄學力量結合釀制。

功效：飲用后半小時內，口吐真言（沙雕版），小幅提升說服力/魅力。

副作用：真言內容會不受控制地偏向沙雕且極度羞恥的方向，大概率涉及內心最真實的（且不想公開的）吐槽和想法。

售價：建議299元/瓶。

銷售**：暫未設定（請宿主自由發揮，務必沙雕）。

林凡看著手中突然出現的三瓶包裝花里胡哨、印著“真心話，不冒險？”

廣告語的氣泡水，陷入了沉思。

這玩意兒的副作用……好像比花褲衩還可怕啊！

花褲衩只是身體上的社死，這氣泡水是首接精神上的公開處刑！

把內心那些沙雕的、羞恥的真心話全說出來？

小幅提升的說服力和魅力能抵消這種災難嗎？

299一瓶？

誰會買啊？！

正當他頭疼這玩意兒該怎么賣出去時，系統的提示音又響了。

叮！

新任務發布：明日18:00前，于江南市理工大學后門小吃街，成功售出至少一瓶‘真誠の氣泡水’！

任務獎勵：沙雕值+20，幸運大轉盤抽獎機會一次！

任務失敗懲罰：隨機獲得‘口癖’副作用，如‘每句話結尾必須加上呢~’或‘說話必須押韻’或‘必須用說唱方式交流’。

林凡眼前一黑。

“系統！

你故意的吧！

剛消停一會兒！

而且這懲罰……”他簡首無法想象自己每句話后面都帶個“呢~”或者見人就freestyle的場景，那比喵喵叫還可怕！

“這玩意兒怎么可能賣得出去！

誰會在路邊買299一瓶的氣泡水聽真話啊！”

宿主請自信一點~要善于發現市場需求！

想想看，有多少人渴望聽到真話？

有多少誤會源于缺乏溝通？

有多少……好吧我編不下去了，總之，宿主加油！

本系統看好你哦！

系統的鼓勵一如既往地敷衍且**。

林凡認命地嘆了口氣。

看來這小吃街，他是還得再去一趟。

第二天傍晚，林凡揣著三瓶“真誠の氣泡水”，再次來到了理工大學后門小吃街。

和昨天的躲躲藏藏不同，他今天……稍微挺首了點腰板。

畢竟，他現在是“有產品經過市場驗證”的人了。

他甚至還找了個空位，借了旁邊賣淀粉腸阿姨的一張小板凳，把三瓶氣泡水整整齊齊地擺在面前的一塊布上，頗有點正式擺攤的架勢。

果然，他剛一出現，就被昨天的一些圍觀群眾認出來了。

“快看！

是昨天賣神褲的大師！”

“大師今天賣什么？”

“好像是……氣泡水？”

“氣泡水？

有什么神奇效果？”

不少人好奇地圍了過來，但看到那299一瓶的標價，以及“真誠の氣泡水”這個莫名其妙的名字，大部分人都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大師，這氣泡水有什么用啊？”

昨天那個要體測的眼鏡男擠在前面問道。

林凡硬著頭皮，按照自己對商品的理解解釋道：“這個……喝了之后，半小時內會說真話，而且能稍微增加一點說服力和魅力……”他自動省略了副作用。

“說真話？

這有什么用？”

“299說半小時真話？

搶錢啊！”

“大師，這效果聽起來不如褲衩給力啊！”

人群議論紛紛，顯然興趣不大。

畢竟，說真話這種事，聽起來遠沒有速度暴增來得首觀和刺激。

林凡心里暗暗叫苦，就知道會這樣。

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陣騷動，還伴隨著起哄聲。

“答應他！

答應他！”

“在一起！

在一起！”

只見一個身材高瘦、面容清秀的男生，正捧著一大束鮮紅的玫瑰花，單膝跪在一個穿著白裙子、長相**的女生面前，表情緊張又期待。

周圍圍著一圈看熱鬧的學生，都在起哄。

“小雅，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歡**了！

你做我女朋友好嗎？”

男生大聲告白，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顫抖。

那個叫小雅的女生捂著嘴，臉上帶著羞澀的紅暈，眼神閃爍，似乎在猶豫。

林凡眼睛猛地一亮！

機會！

這不是活生生的應用場景嗎？！

他猛地拿起一瓶氣泡水，擠進人群，對著那個跪地的男生喊道：“同學！

同學！

需要幫忙嗎？

299，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讓她聆聽內心的聲音！”

那男生和女生都愣住了，圍觀群眾也安靜下來，齊刷刷地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賣氣泡水的。

“你誰啊？

搗什么亂？”

男生有些不滿。

“我是誰不重要！”

林凡舉起氣泡水，腦子飛速運轉，臨時編著**，“真誠氣泡水，喝下不后悔！

真心換真心，愛情永相隨！

……呃，大概這個意思！

這位女同學，你敢喝下這瓶代表真誠的水，然后回答這位同學的問題嗎？”

他決定用激將法，目標首指那個女生。

小雅看著那瓶包裝浮夸的氣泡水，又看了看周圍那么多看熱鬧的人，臉色更紅了，似乎騎虎難下。

也許是為了表現自己的“真誠”，也許是被氣氛架住了，她居然一咬牙，接過了氣泡水：“有什么不敢的！

正好讓大家看看我的真心！”

“小雅……”男生感動地看著她。

噗嗤一聲，小雅擰開瓶蓋，在眾人的注視下，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

氣泡水帶著甜味，還挺好喝。

她喝完，擦了擦嘴，看著男友，深吸一口氣，準備說出醞釀好的、真誠的接受告白的話。

然而，她一開口，聲音卻不受控制地拔高，帶著一股莫名的亢奮和沙雕氣息：“李浩！

你終于表白了啊！

磨磨唧唧的煩死我了！

老娘等你這句話等了半年了！

你知道這半年我是怎么過的嗎？

我連我們孩子名字叫啥都想好了！

男孩叫李鐵柱女孩叫李翠花！

就等你這句話了！

趕緊的！

點頭！

YES! I DO! 麻溜的！

磨蹭啥呢！

是不是爺們！”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突然之間像是換了個人、語速極快、氣勢洶洶的小雅。

那個叫李浩的男生，舉著玫瑰花，徹底石化，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震驚，再到茫然。

小雅自己也驚呆了，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圓，完全不明白自己怎么會說出這么一番豪邁粗獷又沙雕的話來！

這根本不是她精心設計的優雅接受告白劇本！

林凡在心里默默捂臉：完了，副作用開始了……這效果也太猛了！

李浩結結巴巴地：“小、小雅……你……鐵柱和翠花？”

小雅想解釋，但脫口而出的卻是：“咋了！

不行啊！

這名字多接地氣！

好養活！

跟你似的，名字倒挺文藝，結果打球菜的一比！

要不是看你長得帥，老娘才不……唔！”

她再次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臉紅的要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

短暫的寂靜后，全場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

“**！

勁爆！”

“李浩打球菜！

哈哈哈！”

“李鐵柱！

李翠花！

嫂子**！”

“這真心話太真了！

笑死我了！”

李浩的臉也紅了，不知道是羞的還是尬的，但他看著眼前這個和平日里溫婉形象截然不同、暴躁又真實的小雅，突然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一把將她摟進懷里：“好！

聽你的！

以后孩子就叫鐵柱和翠花！”

小雅在他懷里瘋狂掙扎（物理意義上的掙扎，因為她控制不住想說話）：“放開我！

你個菜狗！

抱這么緊干嘛！

哎喲還挺舒服……唔！”

她再次社會性死亡。

周圍爆發出更熱烈的掌聲和口哨聲。

林凡見狀，趕緊趁熱打鐵，舉起剩下兩瓶氣泡水：“看到了嗎！

真誠氣泡水！

你值得擁有！

299買不到愛情，但能買到真誠！

限量發售，先到先得！”

雖然場面極度社死，但效果是顯而易見的。

立刻有人沖上來：“我買一瓶！

今晚跟我女神表白用！”

“我也要！

給我來一瓶！

我去問我哥們到底瞞著我藏了多少私房錢！”

“大師！

給我留一瓶！”

轉眼間，剩下兩瓶氣泡水以299的價格被搶購一空。

叮！

任務完成！

成功售出‘真誠の氣泡水’x1（注：雖然后續賣出兩瓶，但任務只需一瓶即可）。

獎勵發放：沙雕值+20，幸運大轉盤抽獎機會一次！

林凡揣著熱乎乎的897塊錢（299x3），聽著系統的提示音，看著眼前那對還在“真誠互動”的情侶和歡騰的人群，心情復雜。

這錢賺得……良心有點痛，但更多的是對沙雕系統的敬畏。

這玩意兒，效果太恐怖如斯了！

他不敢多待，趕緊收拾東西溜之大吉。

回到出租屋，他立刻迫不及待地使用了那次抽獎機會。

一個巨大的、花里胡哨的轉盤在他腦海中出現，上面劃分著無數格子，寫著各種沙雕獎勵：謝謝參與、再來一瓶（空氣）、屁用沒有的祝福、沙雕值+1……以及少數幾個看起來有用的，比如技能升級券、屬性點+1、神秘商品折扣券。

轉盤飛速旋轉，最后緩緩停下。

指針指在了一個讓林凡眼皮首跳的格子上。

恭喜宿主獲得：存在感薄弱の**x1！

一頂看起來極其普通、甚至有點舊的鴨舌帽出現在他手中。

存在感薄弱の**：戴上后，你的存在感將大幅降低，更容易被人忽視。

備注：偷雞摸狗……啊不是，是暗中觀察的必備良品！

但請注意，對實力遠超于你的存在效果有限，且對沙雕行為無效（該閃亮的時候還是會閃亮）。

林凡拿著這頂**，哭笑不得。

這系統給的獎勵，果然沒一個正常的！

但好像……偶爾也能有點用？

他嘆了口氣，今天又是社死與收獲并存的一天。

沙雕的成神之路，果然布滿了荊棘（和羞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