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平時不怎么說話，但家境不錯的女生曹薇突然清了清嗓子。

“哎喲，“不太好“這詞可真是個寬泛的定義啊。”

“有些人說不太好，是700分變成了690分。”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

“而有些人嘛…可能連體育及格線都在死命掙扎吧？”

王皓一聽這話簡直像打了雞血，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

“就**是這個理！”

他的口水都快噴到我臉上了。

“瞧她那副窮酸樣，天天不是抱著方瑜大腿就是蹭吃蹭喝，心思全用在怎么博同情上了！”

“學習？她配嗎？”

林薇薇端起香檳，紅唇微啟。

“想當年曉晴也是年級第一啊，那會兒我連她背影都追不上。”

她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撥開垂落的發絲。

“嘖嘖，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她放下酒杯，用假到不能再假的同情語氣問道：

“從云端跌到爛泥里，滋味不好受吧？”

李娜夸張地撇了撇嘴，一臉嫌棄地看著我皺巴巴的衣角。

“可不是嘛！要不是咱們瑜姐心善，擱我都懶得搭理這種人！”

她故意提高聲音，確保所有人都能聽見。

“平時接濟她點吃的穿的，她現在指不定在哪條街上要飯呢！”

“還想參加高考？做什么春秋大夢呢！”

方瑜眼神閃爍，緩緩走到我面前，伸手牽起我微微發抖的手。

她眼睛里突然盈滿淚水，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曉晴，你是不是怪我了…”

她的聲音微微哽咽，像是十足的受害者。

“怪我之前太”照顧”你，給你提供了那么多頂級營養品和”特殊學習環境，反而讓你分心了？”

她在“特殊學習環境”幾個字上咬得特別重。

“可我真的是為你好啊，真的只想讓你也能有個好前程。”

她捏著我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讓我痛叫出聲。

“就算…就算你這次真的只能上個技校，或者…”

方瑜的眼淚終于落下，她表情痛苦地低語：

“或者干脆在家待著，也沒關系的。”

她靠近我耳邊，聲音輕得只有我能聽見：

“我回頭在我家公司給你找個輕松的活兒，洗洗盤子、掃掃廁所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