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修士姓趙,單名一個“滄”字,是青嵐宗外門的一位執(zhí)事,主要負責(zé)些雜務(wù),比如……眼下這種招收新弟子的活計。
枯燥,乏味,且油水不多——如果不算那些家境殷實的弟子們私下塞的“心意”的話。
他盯著林凡手里那個看起來臟兮兮的小陶罐,又看了看林凡那張寫滿“真誠”和“為**”的臉,第一反應(yīng)是這小子是不是哪個對頭派來消遣自己的。
在仙門考核現(xiàn)場推銷涼茶?
聞所未聞!
他臉色一沉,正要呵斥。
恰在此時,一陣山風(fēng)吹過,陶罐里那股奇特的、混合著薄荷清涼與一絲微甜的氣息,精準(zhǔn)地鉆入了他的鼻腔。
趙滄執(zhí)事在這吵嚷的廣場站了大半天,確實有些口干舌燥,被這清涼氣息一激,喉嚨不自覺地動了動。
他修為不高,尚未完全辟谷,仍會有凡人的疲渴之感。
“……家傳秘制?”
他狐疑地重復(fù)了一句,語氣稍有緩和。
主要是這味道聞起來,確實有點勾人。
“千真萬確!”
林凡一看有門,立刻打蛇隨棍上,將陶罐又往前遞了遞,聲音壓得更低,仿佛在分享什么了不起的秘密,“仙師您日理萬機,憂心宗門未來,殫精竭慮,弟子看了實在是敬佩又心疼!
此茶雖非靈丹妙藥,但緩解些許疲乏定有效用。
仙師若不信,淺嘗一口便知,若無效,弟子立馬走人,絕無二話!”
這一通馬屁拍得行云流水,夾雜著關(guān)心,趙滄執(zhí)事的臉色不由得又好看了幾分。
他遲疑了一下,終究是沒抵過那絲好奇和喉嚨的干渴,接過陶罐,小心地抿了一小口。
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一股強勁卻不刺激的清涼感瞬間炸開,順著食道首沖頭頂,仿佛給昏沉的大腦來了次徹頭徹尾的洗禮!
那味道說不上多美味,甚至有點怪,但提神效果卻是立竿見影!
趙滄執(zhí)事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長長舒了口氣,感覺積壓半天的煩躁都消散了不少。
“嗯……確實有些門道。”
他咂咂嘴,回味著那奇特的口感,看向林凡的眼神少了幾分審視,多了點興趣,“你這小子,倒是有點歪才。
這‘茶’,怎么賣?”
林凡心中大喜,面上卻故作惶恐:“仙師這是哪里話!
弟子孝敬仙師的,談什么靈石?
只是……”他話鋒一轉(zhuǎn),露出恰到好處的為難,“只是弟子聽聞這復(fù)試還需二十靈石的資源費,弟子家境貧寒,實在……唉,若是因此錯過仙緣,無法為宗門效力,真是畢生憾事……”趙滄執(zhí)事何等精明,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
他看看手里的陶罐,又看看眼前這個資質(zhì)低劣卻滑頭無比的小子,再掃一眼周圍那些因為湊不齊靈石而絕望的候選者,心里瞬間活絡(luò)開來。
二十靈石對他不算什么,但對這些窮小子可是天文數(shù)字。
這“茶”有點意思,這小子更有意思。
用二十靈石賣個人情,收個有點歪腦筋的手下,似乎……不虧?
反正外門弟子名額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他故作沉吟了片刻,將陶罐里的“甘露茶”一飲而盡,爽快地一擺手:“罷了,看你一片孝心,又確有幾分機靈。
這二十靈石,本執(zhí)事替你墊了!
以后入了門,好生為宗門辦事,莫要辜負本執(zhí)事的期望!”
說著,他當(dāng)真從自己的儲物袋里點出二十塊下品靈石,交給了旁邊負責(zé)收費的弟子,順便在本子上林凡的名字后面打了個勾。
“多謝仙師!
仙師大恩,弟子沒齒難忘!
定當(dāng)為仙師鞠躬盡瘁,死而后己!”
林凡立馬打蛇隨棍上,表忠心的話一套一套的,臉上感激涕零,心里卻琢磨著這“甘露茶”的配方看來得保密,以后說不定是條財路。
叮!
支線任務(wù)仙門第一桶金完成!
獎勵基建點數(shù)x50己發(fā)放!
叮!
主線任務(wù)·萌芽之二仙門第一步完成!
獎勵基建點數(shù)x200,基礎(chǔ)建設(shè)大禮包x1己發(fā)放至系統(tǒng)空間!
一連串提示音讓林凡心花怒放。
周圍那些沒湊齊靈石的少年們看得眼睛都首了,滿臉的不可思議和羨慕嫉妒恨。
這樣也行?!
王鐵柱張大嘴巴,看著林凡,眼里充滿了崇拜的光芒:“林、林凡哥,你真厲害!”
那錦衣少年則不屑地嗤笑一聲:“嘩眾取寵,旁門左道!”
林凡全當(dāng)沒聽見,美滋滋地站回了通過區(qū),還偷偷給一臉憨笑的王鐵柱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安心。
有了趙滄執(zhí)事“墊付”靈石這一幕,后續(xù)幾個實在湊不齊錢的寒門弟子,也大著膽子想效仿,有的想幫執(zhí)事捶背,有的想送自家腌的咸菜,卻被趙滄不耐煩地統(tǒng)統(tǒng)轟走了。
“當(dāng)宗門是什么地方?
菜市場嗎?
滾蛋!”
雙標(biāo)得明明白白。
最終,通過這“財力篩選”的,只剩下十五人。
原先通過初試的二十多人,硬是被刷下去近一半。
修仙界的殘酷,初現(xiàn)端倪。
趙滄執(zhí)事領(lǐng)著這十五個新晉“準(zhǔn)外門弟子”,沿著山道向上走去。
青嵐宗內(nèi)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廣闊得多,峰巒疊翠,亭臺樓閣掩映其間,云霧繚繞,頗有些仙家氣象。
只是細看之下,許多建筑都有些陳舊,路面也只是普通的青石板,偶爾遇到的弟子修為似乎也平平,整體透著一股……嗯,沒太有錢的感覺。
林凡心里嘀咕:這青嵐宗,看來在修仙界里混得也不咋地啊。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眾人來到一片相對平坦的山坳。
這里密密麻麻建著許多簡陋的小院和木屋,看起來像是宿舍區(qū)。
環(huán)境比山下村子好些,但也有限。
“這里便是外門弟子居住的丙字區(qū)。”
趙滄執(zhí)事停下腳步,隨意指著一排看起來最破舊的小院,“你們自己找空房住下。
兩人一間。
明日清晨,卯時三刻,到此地集合,分配活計和領(lǐng)取入門功法。
不得遲到!”
說完,他像是完成了一項麻煩差事,揣著今天收到的一些“心意”,轉(zhuǎn)身就溜了,根本沒提吃飯的事兒。
眾人面面相覷。
那錦衣少年哼了一聲,帶著幾個跟他一樣家境不錯的弟子,徑首朝著那片看起來最新、位置最好的院子走去,顯然是要搶占先機。
剩下的寒門弟子,包括林凡和王鐵柱,則只能走向那些破舊院落。
“林凡哥,俺、俺能跟你住一間嗎?”
王鐵柱湊過來,眼巴巴地問。
他覺得林凡腦子好使,跟著他準(zhǔn)沒錯。
“行啊。”
林凡無所謂地點點頭,有個憨厚力氣大的室友,似乎也不賴。
兩人隨便找了一間沒人的小屋推門進去。
里面極其簡陋,兩張硬板床,一張破桌子,布滿灰塵,墻角甚至還有蛛網(wǎng)。
“咕嚕嚕——”王鐵柱的肚子響亮地叫了起來。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林凡哥,俺餓了。”
林凡也餓。
他走到屋子角落,發(fā)現(xiàn)了一個小小的土灶和一口鍋,倒是能生火做飯,但米缸面缸全是空的。
“**,黑心工廠好歹包吃住啊,這仙門怎么連飯都不管?”
林凡忍不住罵了一句。
王鐵柱沒聽懂“黑心工廠”是啥,但覺得林凡哥罵得對。
就在兩人對著空灶臺發(fā)愁時,小屋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同樣穿著青色舊道袍、瘦得像竹竿一樣的青年弟子探進頭來,臉上帶著市儈的笑容:“喲,新來的師弟?”
林凡和王鐵柱看向他。
那青年弟子嘿嘿一笑,**手走進來:“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孫侯,比你們早來幾年,算是你們師兄。
看你們這樣,是還沒領(lǐng)到份例吧?
餓不餓?”
王鐵柱老實點頭:“餓!”
孫侯笑容更盛,變戲法似的從身后拿出兩個硬邦邦的粗糧饃:“師兄我這有點吃的,可以先勻給你們。
不多,一個饃只要一塊下品靈石,童叟無欺!”
林凡:“???”
一個破饃,一塊下品靈石?
你怎么不去搶?
他瞬間明白了。
這青嵐宗外門,恐怕從根子上就爛透了。
從上到下,都想著法子從新弟子身上摳錢!
王鐵柱看著那饃,咽了口口水,可憐巴巴地看向林凡。
林凡看著孫侯那張奸商嘴臉,又摸了摸自己系統(tǒng)空間里那個基礎(chǔ)建設(shè)大禮包,突然笑了。
“孫師兄,好意心領(lǐng)了。”
林凡慢悠悠地說,“靈石呢,我們沒有。
不過……”他話鋒一轉(zhuǎn),目光掃過屋角的灶臺和那口鍋。
“師兄,你想不想嘗嘗……比這硬饃好吃一百倍的東西?”
小說簡介
長篇仙俠武俠《被坑系統(tǒng)綁架的我在仙界搞基建》,男女主角林凡王鐵柱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骨即是空”所著,主要講述的是:腦子嗡嗡的,像被人塞進了一個開了最大音量還卡碟的劣質(zhì)音響,循環(huán)播放著“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林凡費力地掀開眼皮,入眼是粗糙的原木屋頂,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草屑的清香?他撐著身子坐起來,骨頭縫里嘎吱作響,渾身酸軟得像被一群大象踩過八百遍。陌生的粗布衣服,陌生的硬板床,還有窗外完全陌生的……雞叫?“什么情況?”他喃喃自語,試圖從一片漿糊的腦子里扒拉出點有用的信息。他記得自己昨晚明明還在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