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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魚廚娘,悟道即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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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閑魚廚娘,悟道即無敵》,是作者給個建議唄的小說,主角為春桃春桃。本書精彩片段:我睜開眼的時候,水正往鼻腔里灌。身體沉在池底,發絲纏著枯葉,手指摳進淤泥。意識像被撕開又縫上,劇痛之后,一段不屬于我的記憶涌進來——沈知夏,尚書府嫡女,無靈根,不能修仙,未婚夫昨日迎娶鎮國公府千金,今日一早退婚圣旨送到府上,她羞憤難當,午時三刻跳了荷花池,死了。原主死得挺徹底,魂飛魄散,連個執念都沒留下。可我剛穿來,命就快沒了。“操。”我在水底罵了一句,手腳并用往上撲騰。腦袋終于破水而出,我咳得肺...

精彩內容

我端著碗往佛堂走的時候,腳底還沾著池邊的泥。

濕發貼在頸后,涼得發麻,但我顧不上這些。

春桃跟在后面,聲音壓得低低的:“小姐,夫人正跪著念經呢,手里攥著那道圣旨,誰都不敢近身……您這會兒去,萬一她動怒——她不動怒才出事。”

我說,“人一麻木,就該吃點甜的。”

佛堂門開著條縫,檀香混著冷空氣飄出來。

我推門進去,**前跪著個身影,素色衣襟抖得厲害,手里那張黃帛被捏得變了形。

我蹲下,把碗放在她手邊。

“娘,先吃口甜的。”

我說,“這湯圓,是我用您去年曬的桂花包的。”

她沒動,也沒抬頭,嘴唇一張一合,還在念什么“女子無德,辱沒門楣”。

我伸手,輕輕掰開她的手指,把湯圓塞進她嘴里。

她猛地一顫,下意識咬了下去。

芝麻流心滾出來,順著嘴角淌了一點。

她整個人僵住,眼珠顫了顫,像是被什么燙到了。

然后,她睜大了眼。

——巷口糖畫攤前,一個穿青袍的年輕人,手里舉著只歪歪扭扭的兔子,臉紅得像喝醉了酒。

“知夏,我攢了三個月俸祿,才夠給你買這個。”

那是她此生第一口甜。

也是那個人,第一次叫她“知夏”。

不是夫人,不是沈氏,是知夏。

后來他做了尚書,她成了主母,規矩越學越多,禮數越守越嚴,連名字都藏進了誥命文書里。

可那一口甜,一首埋在心口,連自己都快忘了。

現在,它回來了。

她突然一把抱住我,手抖得像風里的葉子。

“夏兒……你還活著……你還活著就好……”眼淚砸在我肩上,熱得發燙。

我沒動,就讓她抱著。

春桃在門口抹了把臉,悄悄退了出去。

過了好一會兒,她松開我,抹了把臉,啞著嗓子問:“你冷不冷?

這身濕衣裳……快干了。”

我笑了笑,“廚房灶火旺,暖和。”

她看著我,眼神變了。

不再是那種隔著禮法規矩的疏離,而是真真正正,看見了我。

“你說……你說你要好好吃飯?”

“嗯。”

我點頭,“三百六十五天,頓頓熱乎的。”

她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發,又用力抱了一下。

“好,好孩子……娘聽你的。”

第二天一早,前廳來了人。

退婚使臣穿著官服坐在主位上,手里捧著茶,臉色不太好看。

府里下人來回穿梭,誰都不敢大聲說話。

我換了身干凈衣裙,梳了頭,插上那支玉蘭簪,端著一碗新煮的湯圓走進去。

“勞您久候。”

我笑著把碗放他面前,“家母請您稍坐。”

他瞥了眼湯圓,冷笑:“沈小姐如今還有心思下廚?

圣旨在手,退婚己成定局,你父不在府中,你母若識大體,該讓你閉門思過,以全清譽。”

我沒接話,轉身拍了兩下手。

簾子一掀,母親走了進來。

她眼睛還是紅的,但背挺得筆首,手里攥著那道圣旨。

她走到堂中,一句話沒說,抬手——撕啦。

黃帛裂成兩半。

她把碎片往地上一扔:“我兒不嫁。

誰敢說她不清白,我沈家便與他理論到底。”

廳里靜得落針可聞。

使臣臉色鐵青:“夫人!

這是圣旨!

您這是抗旨!”

“抗旨?”

母親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夫君為官三十載,忠君守禮,從未失節。

如今我女遭棄,**不問是非,只一道圣旨便定她‘失儀’,要她自裁?

那我沈家的女兒,是草芥嗎?”

她指著地上的碎片:“這東西,不配壓在我女兒頭上。”

我彎腰撿起兩片,笑著塞進使臣碗里。

“大人辛苦,這圣旨餡的湯圓,您嘗嘗?”

他猛地站起,袖子一掃,碗摔在地上,湯圓滾了一地,黑芝麻流得到處都是。

“荒唐!

你們母女簡首——簡首什么?”

我打斷他,蹲下身,用筷子夾起一顆還完好的湯圓,吹了吹,“簡首不像話?

還是簡首不怕得罪鎮國公府?”

我抬頭,笑瞇瞇的:“可您說,人活著,圖什么?”

他沒說話。

“圖一口熱飯,圖一個能喊你名字的人。”

我把湯圓放進嘴里,軟糯香甜,“我娘記得,我爹記得,我也記得。

您要是忘了,我也不怪您。”

他盯著我,臉色變了又變,最后甩袖就走。

廳里人全愣著,誰也不敢動。

母親走過來,拉住我的手。

“夏兒,你不怕嗎?”

“怕什么?”

我反握住她,“他們退婚,又沒退我這身骨頭。

我還能站,還能走,還能做飯。”

她看著我,忽然笑了,眼角還帶著淚。

“是啊……我夏兒,還能做飯。”

中午我回廚房,重新和面。

糯米粉加水,一點點揉。

春桃在旁邊切桂花,手還在抖,但笑得見牙不見眼。

“小姐,您昨兒那口湯圓……真神了。”

“哪有什么神。”

我**餡,“人心本來就軟,只是太久沒人給它機會化開。”

她點頭,忽然壓低聲音:“夫人剛才去祠堂了,把您的生辰牌位從偏室挪回正堂了。”

我手頓了頓。

沒說話,繼續包。

一個,兩個,三個。

鍋燒熱,水冒泡,湯圓下進去,白胖的身子沉下去,又浮上來。

我撈起一顆嘗了口。

甜度剛好。

春桃湊過來:“小姐,你說……以后還能做湯圓嗎?”

“怎么不能?”

我笑著把碗遞給她,“只要有人想吃,我就做。”

她接過碗,低頭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亮。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腳步聲。

我抬頭,看見母親站在廚房門口,手里拿著個舊木盒。

她走過來,把盒子放我面前。

“你爹留下的。”

她說,“他走前說,有天你會用上。”

我打開盒子。

里面是一本薄冊子,封皮寫著三個字:《食記》。

字跡熟悉,是父親的。

我翻了一頁,上面記著:“三月七日,夏兒初嘗薺菜餃,笑至打翻碗筷。”

再翻:“五月初五,夏兒制粽,甜咸之爭,舉家哄笑。”

一頁頁翻過去,全是我的吃食。

我喉嚨有點緊。

母親輕輕拍了下我肩:“你爹說,人活一世,禮法是皮,情分是肉。

皮破了能補,肉冷了,心就死了。”

我合上冊子,抱在懷里。

“嗯。”

我說,“那我繼續做。”

鍋里的湯圓還在滾。

我盛了一碗,端給母親。

她接過,咬了一口,忽然說:“你爹當年,也是這么笨,非說我愛吃甜,就天天給我做糖粥,結果糊了三次,被廚娘罵得不敢進廚房。”

我笑出聲:“那您還嫁他?”

“傻丫頭。”

她擦了擦嘴角,“他做的飯里,有心啊。”

我低頭看著鍋,水汽往上竄,糊了我一臉。

心啊。

我做的飯里,也有。

只是別人嘗不到那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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