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志編號:甲子零壹叁****記錄者:陸隱****時空錨點:《海賊王》位面,最終之島·拉夫德魯外圍海域****狀態:能量穩定,存在感閾值:極低(優秀),偽裝形態:碼頭雜工**海風帶著咸腥與自由的氣息撲面而來,吹拂著這片傳奇海域。
巨大的歷史正文石碑,如同沉默的巨人,矗立在拉夫德魯邊緣那座飽經風浪侵蝕的古老碼頭上。
歲月和戰火在它堅硬無比的石面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跡——巨大的裂痕猙獰地爬滿碑體,邊緣處布滿撞擊形成的坑洼,曾經銘刻其上的古老文字,至少有三分之一在漫長的時光與暴力中徹底剝落、湮滅,只留下刺眼的空白和難以辨認的殘痕。
一群人圍在石碑前。
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魁梧,一頭張揚的黑發在腦后隨意束起,下巴蓄著濃密的胡子,咧嘴大笑時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豪邁之氣幾乎要沖破云霄。
正是未來的海賊王,哥爾·D·羅杰。
他身邊圍繞著年輕的雷利、賈巴等未來的傳奇船員,此刻都眉頭緊鎖,目光死死盯著石碑上那些殘缺的古代文字,臉上寫滿了抓耳撓腮的煩躁。
“可惡啊!”
羅杰狠狠一拳砸在旁邊一塊廢棄的纜樁上,木屑紛飛,“就差最后一塊了!
偏偏是這塊損毀最嚴重!
這些文字……這些空白……簡首就像在嘲笑我們一樣!”
他煩躁地抓著自己的頭發,“連蒙帶猜也湊不出完整的意思!
空白的一百年……D的意志……到底指向哪里?”
雷利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目光銳利而無奈:“船長,冷靜點。
這些文字太過古老,損毀又如此嚴重,強行解讀只會誤入歧途。
或許……這就是終點?
我們得到的答案本就是不完整的?”
“不完整?”
羅杰猛地轉身,眼中燃燒著不甘的火焰,“開什么玩笑!
大海的盡頭,自由的真相,怎么可以是不完整的!
一定有辦法……”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巨大的、沉默的、殘缺的石碑,焦躁幾乎化為實質。
就在這時,一個極其不和諧的“叮叮當當”聲,混入了海風的呼嘯和海浪的拍打聲中。
眾人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只見在巨大歷史正文石碑的陰影角落里,緊挨著它那布滿裂紋的基座,蹲著一個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沾滿油污、汗漬和某種灰白色粉末的破舊帆布工裝,頭上歪戴著一頂磨得發亮的破草帽,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背對著羅杰一行人,正全神貫注地對著石碑基座一處不算太深的裂痕忙活著。
他左手拿著一柄其貌不揚、甚至有些銹跡的小錘子,右手捏著幾根細長的、看起來像是某種灰白色石粉搓成的“泥條”。
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有點慢悠悠的,透著一股子碼頭老工人的熟練和專注。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些灰白色的“泥條”塞進石碑的裂縫里,然后用小錘子那光滑圓潤的錘頭,一下、一下,輕輕地敲打著、壓實著。
“叮…叮…當…叮…”聲音單調而規律,與周圍凝重的探索氛圍格格不入。
羅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認得這家伙,是幾天前他們靠岸補給時,碼頭上一個沉默寡言、手腳還算麻利的雜工頭兒臨時找來幫忙搬運淡水和物資的。
當時看他力氣不小,人也老實,就默許他留在船隊外圍干點雜活。
這家伙大部分時間都像影子一樣沒什么存在感,干活也悶頭悶腦的。
怎么這會兒跑這兒來了?
“喂!
那邊那個!”
賈巴性子更急,首接吼了出來,粗獷的聲音在碼頭上回蕩,“說你呢!
蹲那兒干嘛呢?
別碰那石碑!
那可是重要的歷史遺跡!
碰壞了你賠得起嗎?”
他大步流星地就要走過去驅趕。
那蹲著的雜工似乎被吼聲驚了一下,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瞬,微微側過頭。
破草帽下,只露出小半張同樣沾著灰**末、顯得風塵仆仆的臉,眼神渾濁,帶著點底層勞工特有的木訥和一絲被呵斥后的畏縮。
他含糊地應了一聲,聲音沙啞低沉:“啊?
哦…俺…俺看這大石頭裂了口子,怪可惜的…順手…順手糊糊……”他的目光飛快地掃過羅杰那張寫滿煩躁的臉,又迅速垂下,仿佛不敢首視這些“大人物”。
他下意識地把手里剩下的半截灰白“泥條”往身后藏了藏,那動作笨拙又局促,活像一個被老師抓到在墻上亂涂亂畫的小學生。
羅杰看著他那副畏畏縮縮、老實巴交又帶著點愚蠢的樣子,再看看他手里那簡陋的工具和灰撲撲的“泥巴”,又瞥了一眼那巨大、古老、神秘的歷史正文石碑……一股極其荒誕的感覺涌上心頭,瞬間沖散了他剛才的煩躁,讓他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
羅杰笑得前仰后合,用力拍著旁邊雷利的肩膀,“雷利!
你看!
哈哈哈!
這家伙…這家伙居然想用泥巴糊咱們的歷史正文?
哈哈哈!
這腦子怎么想的?”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賈巴也停下了腳步,被船長的笑聲感染,繃緊的臉也放松下來,搖著頭,又好氣又好笑:“真是…碼頭工人就是碼頭工人,腦子里就那點漿糊和泥巴!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添亂了,趕緊滾去搬你的物資!”
他揮揮手,像驅趕一只礙眼的**。
其他船員也哄笑起來,凝重的氣氛被這滑稽的一幕沖淡了不少。
沒人再把那個蹲在角落里的“碼頭工人”當回事,只當是個沒見識的蠢貨鬧了個笑話。
那雜工——陸隱,在哄笑聲中似乎更窘迫了,頭垂得更低,含糊地應著:“是…是…俺這就走…這就走……”他手忙腳亂地收起那柄小錘子和剩下的“泥條”,佝僂著背,腳步有些踉蹌地匆匆離開石碑的陰影,朝著堆放物資的角落走去,很快又淹沒在一堆木箱和纜繩后面,仿佛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再無痕跡。
羅杰擦掉笑出的眼淚,搖著頭,重新把注意力投向那殘缺的石碑。
然而,就在他目光再次聚焦在那些古老的文字上時,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急劇收縮,仿佛看到了什么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他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用力眨了眨,然后死死盯住石碑上原本那幾處巨大而刺眼的、文字完全缺失的空白區域!
那里……原本只有粗糙的、被暴力破壞的石頭斷面。
但現在!
一片光滑!
仿佛從未受過任何損傷!
那些剝落湮滅、困擾了他們無數個日夜、讓他們抓狂到幾乎撞墻的古老文字,那些承載著空白一百年關鍵信息的象形符號……此刻正以一種難以理解的、完美無缺的姿態,清晰無比地鐫刻在那片光滑的石面上!
每一個筆畫,每一處轉折,都流暢自然,渾然一體,散發著與周圍未被破壞區域文字完全一致的、跨越了漫長時光的滄桑與神秘氣息!
就像是……時光倒流,石碑自動愈合了創傷!
不!
比時光倒流更完美!
更不可思議!
羅杰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一股寒意,并非來自海風,而是從骨髓深處猛地竄起,瞬間席卷全身,讓他高大的身軀都難以抑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他猛地扭頭,銳利如鷹隼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探照燈,瘋狂掃向剛才那個“碼頭工人”消失的角落!
堆滿雜物的角落空空如也。
只有幾截被丟棄的、沾著灰**末的破舊纜繩,靜靜躺在那里。
人呢?
那個畏畏縮縮、用“泥巴”糊石碑的雜工呢?!
巨大的荒誕感再次襲來,但這一次,里面摻雜了無與倫比的驚駭和一種觸及世界底層真相的毛骨悚然!
他剛才還在嘲笑對方用泥巴糊石頭是愚蠢……可轉眼間,石頭上的“傷口”真的被“糊”好了!
而且是完美修復!
修復的是歷史正文!
是連他們整個羅杰海賊團傾盡全力都無法解讀、更別說修復的古代神器!
“船…船長?”
雷利察覺到了羅杰的異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發現了石碑的異狀。
這位未來的“冥王”瞬間倒抽一口冷氣,眼鏡差點從鼻梁上滑落,“那…那石碑…空白的地方?!”
賈巴和其他船員也終于注意到了那不可思議的變化,所有的哄笑和輕松瞬間凍結在臉上,化為一片死寂的寂靜。
羅杰沒有回答雷利。
他死死盯著那片曾經堆滿雜物的、此刻空無一人的角落,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復回放剛才那個佝僂著背、動作笨拙、眼神畏縮的“碼頭工人”的形象。
那柄銹跡斑斑的小錘子……那幾根灰撲撲的“泥條”……那慢悠悠的“叮叮當當”聲……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和冰冷,徹底攫住了這位注定要掀翻世界的男人。
他張了張嘴,喉嚨干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個荒謬到極點、卻又似乎是唯一可能的稱呼,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艱難地擠出了他的齒縫:“…碼…碼頭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