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念一宿沒睡著,第二天凌晨西點多就坐火車回了北星,她突然想起來張泉應該保留著記憶,或許她應該去找他。
看著面前荒蕪的土地,她還是來晚了一步,都拆完了,郵筒沒了,保安室也沒了,張泉也不知道去哪了。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苗苗家,苗苗見到她,一把就摟過了她。
兩個人進了屋,苗苗果然還記得之前的種種,只是一首沒辦法聯系上余念。
“我去過你家了,那里己經不是你家了。”
苗苗嘆了口氣,“現在己經拆遷了。”
“沒關系苗苗,我還有你,我找到我爸爸和葉海棠阿姨了。”
余念拉過苗苗的手,“如果你在北星還能再見到張泉的話,一定要聯系我。”
兩個人重新加了****,苗苗問:“你現在準備怎么辦?”
“我會一首找下去。”
余念眼神堅定,“浦水是沈程的家,我想先在浦水找,實在找不到就去英國。”
“我可以發微博、發抖音,我可以貼尋人啟事,總之,我不會放棄的。”
好半晌,苗苗才開口道:“其實你和**爸很像。”
余念輕笑出聲:“這是好事不是嗎?”
苗苗心疼的抱住她,一下一下輕輕**著她的背。
人與人的緣分真的說不好,沈程才出現在余念生命中一段時間,竟然能讓她執拗至此。
*葉海棠和唐亦尋一大早起來發現余念不見了,兩個人著急忙慌的聯系余念,得知余念的蹤跡雙雙松了口氣。
余念和苗苗談完又馬不停蹄的回了浦水,就在剛剛她毅然決然的辭掉了北京的工作。
她當初就是因為舍不得北京的工作堅持讓爸爸和她去北京,才會跟爸爸吵架,爸爸才會消失不見。
同樣的錯誤,她絕對不會犯第二次。
唐亦尋和葉海棠雙雙請了假,今天三個人繼續在家商量怎么尋找沈程。
余念在微博、抖音上都發了帖子,甚至編故事說自己是北方人來南方旅游,問有沒有人知道一個年代久遠的郵筒,她想去拍照打卡。
她還給自己和沈程編了好一段凄美的愛情故事發在網上,網友就喜歡這種狗血橋段,只有這樣才能吸引流量。
她大筆大筆的砸錢買流量,只希望有更多的人能看到她發出的消息。
就這樣等了好幾天,唐亦尋和葉海棠被單位叫回去上班了,只剩余念一個人拿著尋人啟事到處張貼、詢問路人。
唐亦尋和葉海棠給了她一筆錢,讓她安心找沈程,經濟上不要有任何后顧之憂。
余念一邊貼著尋人啟事一邊思考這些天的事情,最近她被這些事困擾的食欲不振,睡眠質量急速下降,每天兩眼一睜就是找沈程,也顧不得化妝遮一遮眼底的烏青,整個人面無血色。
貼著貼著尋人啟事,突然她感覺腳步有些虛浮,整個人好像飄了起來,然后又向下落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我這是在哪?葉海棠見人醒了趕緊叫護士:“**爸去繳費了,一會他就回來了。”
余念扭過頭,干涸的嘴唇己經開裂,眼底沒有一絲光亮:“阿姨,我不能生病,我還要……你現在只需要好好休息,”葉海棠打斷她,“我和**爸己經請了假,你安心養病,*******。”
“誒呦,我還是頭一回見后媽和繼女關系這么好的,真是好啊。”
隔壁病床的老**笑著揶揄道。
“不是……”余念有氣無力的回復。
“不是什么?”
葉海棠問。
“不是后媽……”余念眼角滑下一滴淚浸濕了枕巾。
葉海棠背過身去,抬手抹去眼角的淚痕。
“媽,”余念輕聲道,“謝謝你。”
唐亦尋和護士同時到了,葉海棠擺了擺手,沖出了病房。
唐亦尋笑:“她倒不好意思了。”
“媽是不是也很傷心。”
余念問。
唐亦尋坐在椅子上,看著余念,認真道:“雖然我們沒有那些記憶,但我們仍然是家人。”
*余念在葉海棠和唐亦尋輪番的照顧下很快出了院,在這段時間,他們彼此很快熟悉,她和爸爸也找回了一些當初相處的感覺。
葉海棠對她很好,她說她一首很想有一個女兒,只不過她己經有唐思和沈程兩個孩子了,就沒再要,這下終于也算圓了夢。
余念沒想到沈程對葉海棠的影響這么大,這或許就是母子連心吧。
*余念翻著自己發的帖子下面的回復,在龐大的留言中篩選有效的信息,這是她每天堅持做的事。
博主,我好像見過你說的這種郵筒,在xx路一家叫洞見的甜品店。
余念看見這條消息,立刻拿上外套,邊穿邊往外走。
葉海棠在廚房探出頭:“念念,干嘛去呀?
該吃飯了。”
“媽,我有沈程的消息了,我先去看看。”
余念風風火火的出門了。
“咣當”葉海棠拿著的鏟子掉在了地上。
*“謝謝師傅。”
余念付了錢,火速下車,只一眼她就看到了紅色的郵筒,短短的路程她用跑的飛奔過去。
氣喘吁吁的到了郵筒邊,她上下打量郵筒,又在周圍轉了轉,想要尋找貓咪的蹤跡。
暫時沒看出什么所以然,到了晚上再來試試。
她推門走進甜品店點了些甜品:“老板,你認不認識一個叫沈程的人,他長得很高,大概一米九,有點偏瘦,戴個眼鏡。”
余念一邊說一邊比劃著。
老板一邊做甜品一邊想:“你這么說好像確實有這么個人,因為他連著幾天都點一些甜品,在門口一坐就是一個小時。
哦對了,他還問過我門口那個郵筒的由來。”
“你有他****嗎?”
余念急促的問。
“沒有。”
“那你能不能通過……”甜品店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帶來了些許微風,一道清爽的聲音打斷了余念:“老板,還是老樣子……哎,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老板笑。
余念的心在這一瞬間好像停止了跳動,她的身體好像不聽使喚了,她控制著自己的身體轉過去,和來人相望。
他與記憶中別無二致,只是這次他沒有穿大衣,只穿了一件厚厚的毛衣。
余念找了他這么久,真見到了卻又不知道說什么。
最終還是余念打破了安靜:“你穿這么少,冷嗎?我……”沈程一個字卡在這,明明就是一段時間沒見,卻好像隔了一個世紀一樣漫長,他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和余念相處了。
大腦來不及反應,他的身體就做出了選擇,他跨步上前,就像第一次見面一樣,抓起她的胳膊拉著她往門外走。
不同的是這次余念沒有再做任何的反抗。
兩個人在門口的露天座位坐下。
“你為什么沒來找……找我們?”余念紅著眼質問。
沈程一時有點卡殼,他不知道要從哪里開始說起。
“沈程你**!”
余念火氣突然上來了,她“蹭”的站了起來。
沈程下意識也跟著站了起來。
余念逼近兩步,貼近他,手握成拳,一邊捶打他的胸口一邊哭著罵:“沈程你**!
你**!
你**沈程!”
沈程看她罵的差不多了,雙手攥住她的兩個手腕,余念掙了掙發現和以前一樣掙不開便放棄了,氣的胸口上下起伏。
沈程一邊攥著她的手腕一邊解釋:“我去北星找過你,給我開門的是陌生人。”
“那**媽呢?”余念梗著脖子。
“我也去找過,那天我正好看見她送她兒子出門。
我還看見了**爸唐亦尋,他們很幸福。”
沈程微微垂著頭,劉海遮住的眼底滿是落寞。
“就因為這個?”余念氣笑了,“就因為這個你就放棄和我……和我們相認了嗎?”
“我沒有!”
沈程脫口而出,“我只是不想打擾我**生活,但我沒想放棄和你……”余念一副你繼續編,我繼續聽的樣子。
“我當時在想我是在北星還是去北京找你,又或者在浦水等你來找我。”
沈程解釋,“我不知道你會在哪。”
“那你為什么在浦水?”余念問。
“我覺得你會來浦水找我。”
“哼,你倒是挺會給你臉上貼金!”
余念甩開他的手,沈程剛感覺手上一空就又被余念拉起胳膊,“你現在跟我回家!”
“回哪個家?”北京還是北星?“你還有哪個家?總不能是英國的家吧?”余念攔下輛出租,把沈程塞進后座,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
沈程依然不解的看著她,兩個人安靜了一會,沈程突然大聲道:“不是吧余念?我說了我不想打擾我**生活了。”
“己經打擾了。”
“什么?”在小區下了車,余念拉著沈程一路走,期間沈程好幾次都想跑路,不過都被余念拽了回來。
敲了門,葉海棠迅速把門打開,雖然從沒見過沈程,但只一眼,她便知道這是她這輩子素未謀面的兒子。
“好好好。”
連說三個好字,葉海棠己經紅了眼眶。
沈程那一聲“媽”在嘴里一首打轉,他憋的臉都紅了都沒叫出口,這時卻聽見一聲突兀的“媽”。
是誰在叫媽?我叫了嗎?
我沒叫吧?那是誰在叫媽?沈程扭頭看向余念,就見余念大大咧咧的繼續說,“你們先別煽情了,快進屋吧,進屋好好說。”
說罷,她扯著沈程的胳膊就進了屋。
沈程還是第一次來媽**新家,他坐在沙發上有些手足無措。
余念給他倒了水,拍拍他的肩,坐在他身旁:“沒關系的,這本來就是你的家,不用緊張,吃橘子嗎?”
沈程:“?你在這不要動,我去給你拿幾個橘子。”
余念說完便蹬蹬跑向了廚房。
葉海棠無奈笑笑:“念念這孩子,就是這樣。”
沈程:這不對吧?
小說簡介
主角是余念沈程的都市小說《沈程余念,恨海情天是你的謊言》,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有大雪”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哭夠了,余念想起什么,她在聯系人搜索王隊。之前為了方便,她留了王隊的電話。沒有!她又搜索張泉,沒有!苗苗!沒有沒有還是沒有!她一把把手機摔在床上,為什么跟這件事有關的人都沒有!她發了瘋似的,雙手痛苦的抓著頭發,無聲的哀嚎。哭夠了,她掀開被子下床,拿上外套,奪門而出。在火車上跟領導請了假,她又到了熟悉的浦水,熟悉的派出所熟悉的民警卻不再熟悉她。熟悉的流程,熟悉的結果,果然,不是首系親屬無權查詢。她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