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揉了揉我的頭發，像以前那樣。
我信了。
我又信了。
現在想來，大概是忙著追別人吧。
走廊里的笑聲還在繼續。
我沒走過去，也沒說話。我就站在那里，聽她們把我的事當成茶余飯后的談資。
“林知夏也挺慘的，周宇揚追她的時候多認真啊，說分就分了。”
“分？沒分吧？”
“分了分了，周宇揚親口說的，說就是玩玩，誰知道她當真了。”
“**，真的假的？”
“真的，上周他們在包廂喝酒，周宇揚親口說的。原話是‘和她玩玩而已，誰知道她當真了’。”
“嘖，那她也太可憐了。”
“可憐什么呀，誰讓她自己當真呢？”
我轉身走了。
那瓶水我沒喝，扔進了路過的垃圾桶。
下午最后一節課是數學。
我坐在座位上，盯著黑板，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腦子里反復回響那句話：
“和她玩玩而已，誰知道她當真了。”
“和她玩玩而已，誰知道她當真了。”
我攥緊了筆，指甲嵌進掌心。
放學鈴響的時候，我收拾書包的動作比平時慢。我不想在走廊里遇見任何人，不想聽見任何的議論。
但有些事躲不掉。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我看見了他。
周宇揚。
他站在那棵老槐樹下，身邊圍著一群人，有男有女，說說笑笑。
那個女孩就站在他旁邊，挽著他的胳膊，笑得很甜。
他們大概是在商量晚上去哪兒慶祝。
我沒看他，低著頭往前走。
“林知夏。”
他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腳步頓了一下，沒停。
“林知夏，叫你呢。”
有人拉住了我的書包帶子。
我不得不停下來，回頭。
周宇揚站在幾步之外，看著我，臉上帶著那種我熟悉的笑，以前我覺得好看但現在只覺得刺眼的笑。
“跑什么？”他說。
“沒跑。”我說。
“那怎么叫你不停？”
“沒聽見。”
旁邊有人笑了一聲。
那個女孩靠在他肩上，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帶著一點好奇，一點審視，還有一點……優越感。
“宇揚，”她開口，聲音甜甜的，“這就是你說的那個？”
周宇揚沒回答。
但他笑了一下。
那不是尷尬的笑，是默認。
我站在原地，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