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的鈴聲還沒完全消散,教室里己經響起此起彼伏的討論聲,有人湊在一起對答案,有人跑出去接水,唯有林晚星的課桌旁,安靜得只剩下筆尖劃過紙頁的聲音。
她對著江嶼的筆記本,一筆一劃地補著漏記的 “古詩鑒賞模板”,偶爾遇到看不懂的標注,就輕輕戳一下旁邊的江嶼。
他總能立刻停下手里的筆,轉頭用眼神詢問,耐心得像在拆解一道復雜的數學題。
“這個‘借物喻人’和‘托物言志’,我總分不清。”
林晚星指著筆記本上的藍色字跡,聲音放得很輕,怕打擾到周圍的同學。
江嶼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畫了兩個簡單的示意圖:左邊畫了一支竹子,旁邊寫 “竹子 = 堅韌品格(托物言志)”;右邊畫了一只蜜蜂,旁邊寫 “蜜蜂 = 勤勞的人(借物喻人)”。
“這樣看是不是清楚點?”
他把草稿紙推給她,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托物言志是把志向寄在物上,借物喻人是用物來比人。”
林晚星盯著草稿紙上的小畫,忍不住笑了:“原來還能這么記,我之前總死記硬背,過兩天就忘。”
她拿起筆,飛快地把示意圖抄在自己的筆記本上,還特意在竹子旁邊畫了個小小的笑臉。
江嶼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嘴角也悄悄彎了彎。
他從書包里拿出一個透明的糖罐,打開后,一股淡淡的橘子味飄了出來。
他挑了一顆薄荷糖,輕輕放在林晚星的桌角:“補筆記累了吧,吃顆糖提提神。”
林晚星愣了一下,看著那顆橘色的糖,包裝紙上印著小小的太陽圖案,和他筆記本里的風格莫名很像。
“謝謝。”
她拿起糖,指尖碰到糖紙,有點涼,心里卻暖暖的。
“我看你剛才記筆記的時候,總揉眼睛。”
江嶼收回手,繼續抄自己的筆記,聲音很輕,“薄荷糖能讓人清醒點,要是還困,我這里還有咖啡糖。”
林晚星剝開糖紙,把糖放進嘴里,橘子的甜混合著薄荷的涼,瞬間驅散了剛才的疲憊。
她偷偷看了一眼江嶼,他正低頭寫字,陽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陰影,看起來格外認真。
補完筆記時,上課鈴剛好響了。
這節是數學課,林晚星的強項,她聽得格外專注,偶爾轉頭看江嶼,發現他正對著一道函數題皺眉,手指在草稿紙上反復演算。
原來語文課代表也有不擅長的科目。
林晚星心里偷偷想,等下課后,要不要幫他講講這道題?
數學課下課,林晚星剛想開口,就看到江嶼拿起她的語文筆記本,翻到剛才補筆記的那一頁。
“這里的‘以樂景襯哀情’,你漏了一個例子。”
他指著空白處,拿起筆,寫下 “‘映階碧草自春色,隔葉黃鸝空好音’—— 碧草黃鸝是樂景,襯***的寂寥”。
寫完后,他又在旁邊畫了個小小的音符,抬頭對林晚星說:“下次記例子的時候,可以聯想詩句里的畫面,記得更牢。”
林晚星看著筆記本上的音符,心里像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連忙點頭:“我記住了,謝謝你。
對了,剛才數學課那道函數題,你是不是沒弄懂?
我可以幫你講講。”
江嶼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啊,那我可要麻煩你了,數學學霸。”
“才不是學霸呢。”
林晚星臉紅了,連忙拿起數學課本,開始給他講題。
她講得很認真,把復雜的步驟拆成簡單的部分,偶爾抬頭看江嶼,發現他聽得很專注,眼神里帶著認可。
夕陽透過窗戶,落在兩人的課本上,把字跡染得格外清晰。
放學收拾書包時,江嶼突然想起什么,對林晚星說:“明天早讀要背《離騷》,挺難記的,我早上早點來,幫你劃重點吧?”
林晚星眼睛一亮:“真的嗎?
太好了!”
她想起剛才江嶼咳嗽時沙啞的聲音,又補充道,“那你明天要是沒吃早餐,我…… 我可以幫你帶一杯熱飲。”
江嶼愣了愣,隨即笑著點頭:“好啊,那我明天等你。”
回家的路上,林晚星想起江嶼的咳嗽,特意繞到便利店,挑了一盒溫潤的豆漿 —— 比牛奶更適合喉嚨不舒服的人。
她把豆漿放進書包最里面,心里悄悄期待著明天的早讀課,好像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睡前整理書包時,她又翻出江嶼畫著示意圖的草稿紙,小心翼翼地夾進語文筆記本里,才滿意地合上了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