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之外,腳步聲和呼喝聲如同催命的符咒般迅速逼近。
火把的光芒己經隱約映照在入口處的石壁上,扭曲晃動著,預示著大批人**到來。
剛剛經歷了“強制綁定”的卿夜和渺落,此刻正處于一種極其詭異的僵持狀態。
體內那該死的靈魂鏈接清晰無比,像一根無形的線,將兩人的生命和感知粗暴地縫在了一起。
渺落能隱約感覺到卿夜體內那壓抑的、如同火山般危險的毀滅力量,以及他那厭世情緒下的一絲茫然?
而卿夜,則能感受到渺落那冷靜理智思維下翻涌的、對他這塊“絕世藏品”的強烈占有欲和評估價值?
這種感覺糟糕透了!
“晦氣。”
卿夜低聲啐了一口,那雙死寂的眸子掃了一眼入口,又落回渺落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攤**這么個麻煩。”
渺落臉上的甜美笑容幾乎掛不住,內心瘋狂咆哮:到底誰麻煩?!
要不是你個瘋批突然要自爆還攻擊我,我們能觸發這見鬼的陣法?!
還嫌棄我?
等我研究出破解這咒法的方法,第一個把你泡進****!
心里MMP,臉上還得笑嘻嘻:“師兄此言差矣,如今我們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當務之急,是不是先考慮如何……嗯,‘友好’地離開這里?”
她刻意加重了“友好”二字,暗示現在內訌對誰都沒好處。
卿夜冷哼一聲,倒是沒反駁。
他雖然厭世,但剛剛那詭異的共生咒似乎給他死水般的心境帶來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波瀾。
就這么莫名其妙死了……確實有點虧?
至少得先弄明白這咒術到底怎么回事。
他懶得多說,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掠至禁地一側的陰影中,示意渺落跟上。
渺落撇撇嘴,但還是迅速跟了上去。
兩人此刻不得不暫時放下“弄死對方”的宏偉目標,轉為“狼狽為奸”的逃亡模式。
就在他們身影沒入陰影的下一秒,七八名劍帝宮巡邏弟子沖了進來,為首一人氣息渾厚,竟是位執事長老。
“警戒!
**西周!”
長老一聲令下,弟子們迅速散開。
然而,禁地之內,除了中央平臺因剛才的戰斗略顯狼藉,能量殘留紊亂不堪之外,竟再無他人蹤影。
“長老,此處有劇烈能量碰撞的痕跡,還有……好強的毀滅之意!”
一名弟子檢查后心驚道。
長老面色凝重,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角落,最終停留在平臺中心那微微發光的古老陣眼上,臉色猛地一變:“這氣息……難道是上古殘留的‘同命契’被觸發了?
何人如此大膽?”
陰影中,渺落和卿夜屏住呼吸,聽得一清二楚。
同命契?
聽起來比共生咒還麻煩!
渺落內心哀嚎。
卿夜則微微瞇眼,不知在想什么。
“搜!
他們一定還沒跑遠!
觸發同命契者,氣息短期內無法完全隱匿,仔細感應!”
長老厲聲道。
完了!
渺落心頭一緊。
她能感覺到,自己和卿夜之間那根“線”正在微微發燙,似乎在向外散發著某種獨特的波動。
卿夜顯然也感覺到了。
他看了一眼渺落,突然伸出冰冷的手指,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
渺落一驚,下意識想掙脫。
“閉嘴,想被抓住就繼續動。”
卿夜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同時,一股精純卻無比陰寒的力量順著他的指尖涌入渺落體內,并非攻擊,而是如同一種偽裝,迅速包裹住兩人靈魂連接處散發出的獨**動,將其強行壓抑到最低。
這種感覺很奇怪,像是被一條毒蛇纏住了手腕,冰冷又危險,卻暫時提供了庇護。
外面的弟子搜尋無果,逐漸向更遠處搜去。
趁著這個間隙,卿夜拉著渺落,如同兩道融入夜色的輕煙,沿著陰影最濃處疾行。
他對劍帝宮的地形似乎異常熟悉,總能精準地避開巡邏路線和探查陣法。
渺落被他拽著,一邊努力跟上速度,一邊內心瘋狂吐槽:這家伙不是想毀滅世界嗎?
怎么對自家宗門逃跑路線這么熟?!
業務很熟練啊!
以前沒少干壞事吧?
七拐八繞,甚至短暫開啟了一處隱蔽的暗道,兩人終于有驚無險地離開了劍帝宮核心區域,來到了后山一處偏僻的懸崖瀑布旁。
轟隆隆的水聲掩蓋了一切動靜。
卿夜這才甩開渺落的手腕,仿佛沾了什么臟東西一樣,還拿出帕子擦了擦手。
渺落:“……”好想給他下蠱毒啊!
她**被捏得發紅的手腕,沒好氣地問:“現在怎么辦,師兄?
同命螞蚱?”
卿夜靠在潮濕的山壁上,慵懶地抬眼看了看泛起魚肚白的天邊,語氣毫無波瀾:“涼拌。
或者你現在自盡,替我試試這同命契是不是真的同生共死?”
渺落皮笑肉不笑:“師兄先請,師妹我必定每年今日都給您燒最好的紙錢,順便把您的遺體制成最完美的**日夜瞻仰。”
卿夜嗤笑一聲,沒再接話。
他閉上眼,似乎是在仔細感知體內的變化。
渺落也沉下心神,嘗試研究那該死的鏈接。
她發現這鏈接極其霸道,深入靈魂本源,以她目前的見識和力量,根本找不到任何破解的頭緒。
更讓她心驚的是,通過這鏈接,她能模糊地感知到卿夜的生命狀態和強烈的情緒波動。
也就是說,這瘋批要是哪天又想不開了,她立馬就能知道,并且可能被迫一起**!
“看來,短時間內是解不開了。”
渺落得出了沮喪的結論,“我們必須待在一起,至少……在找到解決辦法之前。”
卿夜睜開眼,眼底一片漠然:“麻煩。”
正在兩人互相對視,心中生厭,考慮著下一步是應該先解決對方還是先尋找解決辦法時,一個帶著些許戲謔和蒼老的嗓音突然從不遠處傳來:“嘖嘖,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半夜三更擅闖禁地,打斗間還能無意中觸發失傳萬年的‘同命共生咒’,這樣的運氣,連老夫我都算是頭一回見到。”
兩人頓時警覺,迅速轉頭望去。
只見瀑布旁的一塊光滑大石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白發蒼蒼、穿著褶皺道袍的老者。
老者手拿酒葫蘆,正悠然自得地喝著酒,一雙小眼睛瞇成一條縫,閃爍著唯恐天下不亂的光芒。
此人正是**山的長老,肖天機。
“你是何人?”
卿夜語氣冰冷,周身的氣息再次變得危險。
渺落心中則是一驚,這老頭何時出現的?
她竟毫無察覺!
而且他僅看一眼便知他們是中了“同命共生咒”,而非普通的同命契。
肖天機微微一笑,從石頭上輕盈地跳下,拍了拍道袍上的塵土:“老夫嘛,不過是一個路過此地的老家伙罷了。
但我卻能幫你們一個小忙。”
他搖晃著酒葫蘆,指向兩人:“這同命共生咒乃上古大能所創,絕非普通方法所能破解。
倘若強行剝離,輕則魂魄受損,重則當場共赴黃泉哦。”
渺落聞言心中一沉,果真如此。
卿夜的眼神更顯冰冷:“所以?”
“所以嘛,”肖天機向前走了兩步,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老夫恰好知道,此咒并非無解。
只是這解法需要一些特殊的‘機緣’。”
“什么機緣?”
渺落急忙追問。
“不可說,不可說。”
肖天機搖頭晃腦,“天機不可泄露。
不過,這機緣與如今各地頻發的‘異變’有關。
你們若愿意幫老夫一個小忙,去調查一下這些異變的源頭,或許在過程中就能找到**共生咒的線索呢?”
渺落和卿夜對視一眼,雙方眼中都流露出懷疑。
這老頭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言語間也滿是漏洞,明顯是在忽悠他們。
“我們憑什么相信你?”
卿夜冷聲說道。
“你們可以選擇不信啊。”
肖天機攤開雙手,一副無賴的樣子,“那就帶著這咒過一輩子唄。
同生共死,多浪漫啊!
只是不知哪天這位小哥想不開要毀滅世界時,小姑娘你是否能承受得住哦?”
這話精準地戳中了渺落的痛處。
卿夜也被這**裸的挑撥說得臉色更加陰沉。
肖天機看著兩人難看的神色,笑得如同偷腥成功的老狐貍:“怎么樣?
這筆交易不虧吧?
幫老夫跑跑腿,說不定就能**詛咒,重獲自由。
而且,調查異變的過程中,說不定還能發現其他好東西呢?
比如某些罕見的煉器材料?
或者獨特的‘藏品’?”
他說最后一句時,意有所指地瞥了渺落一眼。
渺落心中一動,這老頭似乎知道她的不少事情?
卿夜沉默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
最終,那無盡的厭倦感占據了上風。
與其漫無目的地尋找可能根本不存在的解法,不如順著這老神棍指引的“路”走走看,至少不會那么無聊。
“地點。”
他言簡意賅地問道,算是默認了這筆交易。
肖天機嘿嘿一笑,從懷里掏出一枚玉簡拋過去:“第一個地方,清河鎮。
最近可是發生了不少怪事哦。
祝兩位合作愉快?”
說完,他不等兩人反應,身形一晃,如同青煙般消散在原地,只留下一句帶著笑意的傳音在瀑布聲中回蕩:“對了,劍帝宮的人正在全面**,兩位最好趕緊離開哦,別忘了你們的‘小任務’!”
卿夜緊握著玉簡,臉色愈發陰沉。
渺落凝視著肖天機消失的地方,眉頭緊鎖。
這老頑童神棍絕對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
他究竟有何目的?
所謂的“機緣”和“異變”又是什么?
兩人靜靜地佇立在原地,瀑布的水聲震耳欲聾。
剛剛被迫綁定,又莫名其妙地接了一個古怪的任務,前有宗門追兵,后有神秘老頭推波助瀾。
小說簡介
書名:《瘋批道侶和他們的冤種朋友們》本書主角有玉佩玉佩,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凌亂的小番茄”之手,本書精彩章節:今夜,月光被烏云啃噬得只剩殘缺的銀邊,整座劍帝宮后山像被潑了濃墨,連風聲都裹著刺骨的寒意。我,渺落,玄門棄徒,此刻正伏在禁地外圍的峭壁上,夜行衣緊貼著肌膚,仿佛第二層皮膚。黑紗遮面,唯有那雙眼睛——它們總被同行稱作“餓狼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禁地深處那團詭異的紫色光暈。“不歸劍……寂滅劍意……”我舌尖舔過干裂的唇,喉間滾動的渴望幾乎要沖破喉嚨。自封“絕世藏品收集家”可不是玩笑,我的“永眠之美”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