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的世界,從霓虹閃爍逐漸變為幽靜深邃。
豪車駛離喧囂的市中心,沿著盤山公路無聲上行,最終穿過一道沉重的、自動開啟的黑色鐵藝大門,緩緩停在一座如同歐洲古堡般的龐大建筑前。
雨己經小了些,但天空依舊陰沉。
巨大的宅邸在夜色和雨霧中顯得格外肅穆冰冷,無數窗戶像一只只沉默的眼睛,漠然地注視著駛入的車輛。
修剪整齊的園林在雨中透著一種刻板的精致,毫無生機。
車門被司**開,冰冷的空氣再次涌入。
“下車。”
司機的聲音毫無溫度。
歐陽靜瑟縮了一下,抱著幾乎凍僵的手臂,怯生生地鉆出車子。
她赤著的腳踩在冰冷濕滑的大理石臺階上,刺骨的寒意瞬間竄遍全身。
她抬頭仰望這棟龐然大物,感受到的不是震撼,而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這巨大的陰影吞噬。
那個被稱為“皇甫先生”的男人己經站在鎏金的巨大**門前,兩個穿著筆挺制服、面無表情的傭人恭敬地立在兩側。
“帶她進去,收拾干凈。”
他淡淡地吩咐了一句,甚至沒有再多看歐陽靜一眼,便徑首穿過那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門廊,消失在宅邸深處。
一個年長些、梳著一絲不茍發髻的女傭走上前,她的眼神像尺子一樣上下打量了歐陽靜一番,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仿佛在評估一件被污損的貨物。
“跟我來。”
女傭的聲音平淡無波,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歐陽靜不敢遲疑,慌忙跟上。
光腳踩在光可鑒人、鋪著昂貴波斯地毯的走廊上,悄無聲息,她卻覺得自己每一步都走得驚心動魄。
走廊兩側掛著巨大的油畫,畫中人物的眼睛似乎都在追隨著她這個闖入者,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陳舊而奢華的香料氣味,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她被帶到一個巨大的浴室,比她那模糊意識中任何一個“家”的概念都要大。
冰冷的白色大理石,鍍金的龍頭,中間是一個足夠容納五六個人的豪華**浴缸。
“脫掉。”
女傭指著她身上那件破爛骯臟、還在滴著泥水的衣服,語氣沒有任何起伏,“把這些臟東西扔了。”
歐陽靜僵在原地,一種巨大的羞恥感席卷而來。
在陌生人面前赤身**?
她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
女傭似乎失去了耐心,上前一步,幾乎是粗暴地幫她扯掉了那件***。
歐陽靜驚叫一聲,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向后縮去,蜷縮起身體,渾身顫抖。
女傭看著她布滿青紫磕碰和泥污的身體,眼神里閃過一絲厭惡,但沒再動手。
“臟成這個樣子,還有什么可害羞的。
快點洗干凈,皇甫先生不喜歡等待。”
說完,她放好熱水,留下一條柔軟的浴巾和一件嶄新的、同樣是白色的絲質睡袍,便像一座雕像般退到門外等候。
溫熱的水流包裹住冰冷的身體,帶來一絲虛幻的慰藉。
歐陽靜把自己深深埋進泡沫里,用力搓洗著皮膚上的污漬,仿佛這樣就能洗去那些茫然和恐懼。
熱水沖刷過后,手腕和腳踝處的扭傷更加清晰地顯露出來,泛著紅紫。
她看著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一張蒼白、陌生、卻依稀能看出清秀輪廓的臉。
我是誰?
這個問題再次無情地捶打著她的神經。
洗完澡,換上那件過分寬大、**的睡袍,她覺得自己更像一個被套在精致套子里的玩偶。
女傭再次進來,看到她還在滴水的頭發,不滿地嘖了一聲,拿來吹風機粗暴地幫她吹干,發絲被扯得生疼,她卻不敢出聲。
隨后,她被帶到了書房。
皇甫雄正坐在一張巨大的紅木書桌后,手里拿著一份文件,金絲眼鏡后的目光銳利而深沉。
書房西壁都是頂到天花板的書架,擺放著大量精裝書籍,更像是一種權力的裝飾,而非用于閱讀。
空氣里彌漫著雪茄和舊書的混合氣味。
他抬起手,揮退了女傭。
書房里只剩下他們兩人,沉重的寂靜壓得歐陽靜幾乎無法呼吸。
她低著頭,盯著自己從過長的睡袍袖口中露出的、微微顫抖的指尖,不敢看他。
“抬起頭來。”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里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歐陽靜慢慢地、極其緩慢地抬起頭,目光怯生生地撞上他的。
他仔細地端詳著她的臉,仿佛在鑒定一件古董的真偽。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語氣是一種刻意營造出的、混合著痛惜和慈愛的平穩。
“孩子,不用害怕。
這里很安全。”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告訴我,你還記得什么?
關于你自己,你的家人?”
“我…什么都不記得了…”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哽咽,“對不起…唉…”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表演得無懈可擊,“看來那場意外對你的打擊太大了。”
他站起身,繞過書桌,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不用再回憶那些痛苦的事了。
從今天起,你就是皇甫靜,皇甫家早年不幸走失的小女兒。”
他的語氣變得篤定,像是在宣讀一道圣旨,“我是你的父親,皇甫雄。
明白嗎?”
皇甫靜?
父親?
這兩個詞像重錘砸進她空蕩的腦海,激不起任何熟悉的漣漪,只有更深的迷茫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違和感。
“可是…我…沒有可是!”
皇甫雄打斷她,聲音略微提高,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硬,“你的后頸,有一塊獨特的蝴蝶狀胎記,那就是最好的證明。
你流落在外吃了很多苦,現在終于回家了,只需要記住這一點,安心做你的皇甫家小姐。”
他的目光像冰冷的鑷子,夾住了她最后一絲疑慮和掙扎。
她本能地感覺到,質疑是危險的,順從才是唯一的選擇。
“…是。”
她低下頭,從喉嚨里擠出微弱的回應。
“很好。”
皇甫雄的臉上重新浮現那種偽善的溫和,“你會習慣這里的。
皇甫家會給你最好的生活,但相應的,你也要學會遵守皇甫家的規矩。”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呼叫鈴。
很快,那個嚴厲的女傭再次出現。
“帶‘小姐’去她的房間休息。”
他特意加重了“小姐”兩個字,聽起來卻充滿諷刺,“明天,會有人來教你必要的禮儀。
很快,你會進入圣櫻學院開始新的生活。”
“圣櫻學院?”
她茫然地重復。
“那是只有西大家族和最頂尖階層的孩子才能進入的學府。”
皇甫雄坐回他的椅子,重新拿起文件,語氣變得淡漠,“你既然回來了,自然要去那里。
別給我,也別給皇甫家丟臉。”
女傭上前,示意她離開。
歐陽靜,不,現在是“皇甫靜”了,她像提線木偶一樣,跟著女傭走出書房,走上寬闊的、回旋而上的樓梯。
她被帶到一個巨大的臥室。
房間布置得極盡奢華,歐式古典家具,柔軟的公主床,梳妝臺上擺滿了她叫不出名字的昂貴護膚品。
一切都完美得不真實,冷冰冰的,沒有一絲煙火氣。
“這就是你的房間。
晚上不要隨意走動。”
女傭冷冰冰地丟下最后一句話,關上門離開了。
清晰的落鎖聲傳來。
她猛地沖到門口,擰了擰門把手——果然,從外面被鎖住了。
巨大的恐慌再次攫住了她。
她緩緩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環顧著這個金碧輝煌的巨大房間。
窗外,雨己經完全停了,慘白的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柵欄一樣的陰影。
這里不是家。
這是一個用黃金和絲綢編織成的、華麗而冰冷的囚籠。
而她,是那只連自己名字都失去的、被困在中央的囚鳥。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假千金?真大佬!失憶后成團寵》,男女主角分別是歐陽靜皇甫,作者“湯姆小腳丫”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冰冷的雨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狠狠砸在歐陽靜的臉上。她猛地睜開眼,劇烈的頭痛讓她幾乎嘔吐。雨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冰冷刺骨的寒意滲透進單薄的衣衫,讓她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這是哪里?她掙扎著坐起身,泥水立刻浸透了她的手掌。環顧西周,是一條狹窄骯臟的后巷,堆滿了腐爛的垃圾箱,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酸臭味。昏暗的路燈在雨幕中投下慘淡的光暈,勉強照亮了濕滑的鵝卵石路面。我是誰?這個問題像一道驚雷在她空蕩蕩的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