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是最好的***。
江金宇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肺部**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了刀片。
雙腿沉重得如同灌滿了鉛,全靠求生的本能驅使著向前邁動。
身后的嘶嘶聲和令人牙酸的金屬刮擦聲時遠時近,如同跗骨之蛆,緊緊追隨著他。
不止一只!
至少有兩只,甚至更多那種鐵甲怪物在追蹤他!
他不敢回頭,拼命壓榨著體內最后一絲力氣,在扭曲的林木和糾纏的藤蔓間跌撞穿行。
身上的現代衣物早己被荊棘劃得破破爛爛,皮膚上添了一道道血痕。
必須想辦法!
這樣跑下去,遲早會被追上累垮!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從看過的無數電影、小說和有限的材料學知識里尋找一線生機。
火?
沒有工具。
水?
沒看見。
陷阱?
時間不夠……金屬!
他的能力!
剛才那一下雖然微弱,但證明了他確實能影響金屬!
這些怪物似乎也是金屬外殼……一個瘋狂的念頭閃過。
他一邊跑,一邊極力擴展那種奇異的感知力。
眉心深處的悸動再次出現,范圍極其有限,大概只有周身幾米,而且模糊不清。
有了!
左前方一株巨樹的虬根下,半埋著一塊不起眼的、邊緣銳利的銹鐵片,可能是某種更大器械崩碎的殘片。
右后方幾步外,泥沼里沉著一小截斷裂的、似乎是箭簇的金屬頭。
太少了!
而且操控它們需要集中精神,他現在奔跑中根本做不到精細控制!
就在這時,側后方一道黑影猛地加速,撕裂灌木,帶著刺鼻的銹味撲向他的側頸!
速度比之前那只更快!
躲不開了!
江金宇魂飛魄散,幾乎是下意識地,將全部的精神力像投擲標槍一樣,狠狠刺向側后方地面那截埋在泥里的金屬箭簇!
“起——來!!”
他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嘶吼,不是用嘴,而是用全部意念!
嗡!
那截箭簇猛地從泥漿中彈射而起,帶起一溜渾濁的水線。
它沒有飛向怪物,而是如同一個蹣跚學步的嬰兒,歪歪扭扭地、卻用盡了所有力量,猛地撞在怪物側面一條正在發力蹬地的節肢關節處!
“鐺!”
一聲脆響。
力道不大,但時機和角度刁鉆到了極點!
那鐵甲怪物正全力撲擊,一條節肢突然被從側面干擾,平衡瞬間被打破,撲擊的方向猛地一偏,尖銳的口器擦著江金宇的耳畔劃過,狠狠咬在了一旁堅韌的藤蔓上,汁液飛濺。
江金宇甚至能感受到口器帶起的腥風刮過臉頰。
生死一線!
他連滾帶爬地借著前沖的勢頭再次拉開幾步距離,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太陽穴如同被錐子刺入般劇痛,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讓他差點栽倒在地。
精神力透支了!
但他也爭取到了寶貴的幾秒鐘。
然而,另一只怪物己經從另一側包抄過來,堵住了他去路。
正前方,第三只體型稍小的也顯出了身形,口器開合,發出威脅的嘶嘶聲。
被包圍了!
絕望再次籠罩下來。
剛才那一下精妙卻僥幸的干擾,己經耗盡了他此刻大部分的精神力。
他甚至沒有力氣再嘗試操控任何金屬。
難道剛穿越就要死在這里?
以一種極其憋屈的方式成為異界怪物的口糧?
不甘心!
強烈的求生欲混合著穿越帶來的巨大委屈和憤怒,在他胸腔里燃燒。
他背靠上一棵布滿堅硬瘤節的古樹,粗重地喘息著,眼睛赤紅地掃視著緩緩逼近的三只鐵甲怪物,徒勞地尋找著根本不存在的生機。
就在最前方那只怪物即將再次發起撲擊的瞬間——咻!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從斜刺里驟然響起!
一道模糊的黑影閃電般掠過,“噗”地一聲,精準無比地釘入了那只最大怪頭部甲殼的縫隙!
那是一根粗糙的、頂端綁著尖銳暗沉石片的木質投矛!
力量大得驚人,幾乎將那只怪物的腦袋釘在了地上!
怪物發出凄厲的慘叫,節肢瘋狂抽搐。
緊接著是第二聲破空響!
另一根同樣的投矛射來,目標是另一只怪物,雖然被其驚惶地閃開,只擦過了背甲,濺起一溜火星,但也成功將其逼退。
突如其來的攻擊讓剩下的兩只怪物陷入了短暫的混亂,它們不安地轉動著沒有眼睛的頭顱,對準了投矛飛來的方向,發出威脅的低沉嘶鳴。
江金宇猛地轉頭望去。
只見不遠處一片較高的坡地上,站著一個身影。
那人身材高瘦,穿著由獸皮和某種粗糙織物混制的衣物,皮膚是長期日曬后的古銅色,臉上涂抹著幾道暗綠色的汁液條紋,看不清具體容貌,唯有一雙眼睛,在斑駁的光線下亮得驚人,充滿了野性的警惕和冷靜。
他手中還握著第三根同樣的石矛,肌肉緊繃,保持著投擲的姿勢,目光銳利地掃過場中的怪物,最后在江金宇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疑惑。
得救了?
不,是新的未知。
江金宇背靠著樹干,身體因脫力和后怕而微微顫抖,看著那個陌生的、如同原始部落獵人般的身影,心臟依舊高懸著,絲毫不敢放松。
語言不通,是敵是友?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老白不吃貓”的優質好文,《金屬律動萬械之主》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江金宇江金宇,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劇痛。并非來自肉體某處,而是源于靈魂深處的撕裂感,仿佛整個意識被粗暴地塞進一個過于狹窄的容器。江金宇猛地睜開眼,劇烈的眩暈讓他差點嘔吐。入目的并非實驗室熟悉的白色天花板和閃爍的儀器燈光,而是扭曲、猙獰、枝杈如同鬼爪般的陌生植被,它們肆意生長,遮天蔽日,只投下斑駁破碎的光影。空氣里彌漫著濃重的腐殖質氣息,混雜著一種從未聞過的、類似鐵銹和臭氧的奇異味道。“這是……哪里?”他掙扎著想坐起身,卻發現渾身酸...